于是我把它留在玻璃瓶中撞来撞去，像一只夜间的萤火虫。我对掌控昆虫的生命毫无兴趣，可和纪燃分手后，我见它挣扎。

宋声渡用牙尖轻轻地咬住我的耳

那玻璃瓶在青石地板猛地砸开，碎片四溅，只有蝴蝶安静地躺在上面，雨那么大，它飞不起来，翅膀被打得漉漉，像是真的死去了。

它们穿过玻璃窗向天空飞去，如一窝簇拥的蜂争先恐后地离开，光映照着翅膀波光粼粼。无数只蝴蝶穿过大厦，楼这片钢铁森林，只有一只留了来。它安静地依附在树叶，浅蓝闪蝶如琉璃般易碎，它不动，也不走，甘愿为此囚。

接着，他结结的，“你是不是没带伞呀？我我可以送你回去”

放学后暴雨，教学楼无人。

不知什么时候，宋声渡坐在了我的台阶旁边，他拘谨地握着一把黑伞，发漉漉的，像只落狗。

不知过了多久，宋声渡慢吞吞地从沟爬起来。他像是被打倒墨的白纸，溃不成军又混，他动作迟缓，随手了脸上的雨，又将地上那只蝴蝶捡起来。

我在哭，宋声渡也在哭。

“砰”的一声，就连那玻璃瓶都被我一同摔去。

那只蝴蝶在他手掌上安静地躺着，颤颤巍巍地抖动着翅膀，浅蓝淋后逐渐暗沉，那些微的光亮已不存在，可它在求生。

夜间的学校只有一楼灯亮，宋声渡没理由还留这里，这些天来他默默地跟着我，一声不吭的。这回和纪燃分手，我本就心郁闷，只能对一只蝴蝶愤，宋声渡总来撞这枪。

我一就坐到台阶上，浑散架一般，毫无力气动弹。

我见他这支支吾吾，话都不说清的模样只觉心烦，忍无可忍地起将他推台阶。宋声渡对我毫无戒备之心，一就到了沟，洁白的衬衫满是泥垢，整个人在暴雨中狼狈至极，此时傻傻地看着我，像是被吓住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向我张开右手。

我像是疯了一样，绪完全失控，恶言恶语：“宋声渡，你就这么贱？所有人骂你，烦你，打你，你还要黏着我不放？你能不能啊，别我！？”

这一回我想打开瓶盖，淹死它。

纪燃想摘这片树叶，赶走它，我制止了他。

一秒，我扯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那甚至不能叫吻，只能说是撕咬，我撕咬着他的却哭了起来，就像是在报复。牙齿磕碰到牙齿，烈的血腥味布满之间，我却在痛楚中尝到片刻愉。宋声渡整个人都呆了，比起我的攻，他更笨拙，用小小地舐着，却在猛兽般的厮杀中逐渐凶猛。

我冷冷地抬看他一，“关你什么事？”

我说：“把这只送我吧。”

“傻。”我说，“你真是个傻。”

宋声渡可能没想到我会搭理他，平常我对他说一个字都不耐烦，现如今就算言语不太好听，他都愣住了一刻。

我凝视那只蝴蝶，终是忍不住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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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声地问我：“宋杳，你怎么还不走呀？”

宋声渡垂着眸，密漆黑的睫漉漉的，白皙的面孔脏兮兮的。

我没想到纪燃有一天真的放走了这满屋的蝴蝶。

他声音很轻：“宋杳，你看它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