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你要去叫停？我怎么不知你这么善良？”

“你想多了。”我说，“我讨厌他。”

我又重复，“他让我恶心。”

我从没想到那天之后，我了这样的举动，宋声渡还未讨厌我，他像是认准了我般地黏在我后，吃饭时会坐在我的后排，用神偷窥我，上课也看着我发呆，每天会默默地帮我收拾书本，我起先是厌烦至极，最后都拿他没办法。就连陈青都问我，他怎么就认准了你？

他像是一个影。我踩住影的，他也不觉得痛。

我们之间最多的对话便是以我结束——“”，“别跟着我”，“恶心”。

我开始后悔我的选择，天生的冷血让我明白救他这件事于我毫无好，可那天不知为什么，我就像是失了神，也许是愧疚。

我对他，只有那一丝愧疚，甚至小到如浪，随时能被望的海波打碎。

唯独那一次。

我和纪燃分手后。

蝴蝶在空瓶中飞来飞去，焦灼地拍打着翅膀想一窜而，散落的粉屑如漫天飞雪，瓶没有空气，要不了多久，这只蝴蝶就会死去。可它还在求生，或者说，这是求死。我毫无同之心，反而摇晃着瓶，静候看它的生命逝。

纪燃喜蝴蝶，他有一间专门的屋来圈养蝴蝶，模拟亚逊雨林般，那些蝴蝶在树林间穿梭，如易碎的梦。

我问他：“为什么要圈养蝴蝶？”

“每只蝴蝶的寿命是十到十五天，它们拼命破茧而，只为成蝶，却只为了这短暂的十几天生命。”纪燃笑了笑，“我觉得有意思的，可能有一天我会放走它们吧。”

“放走？”我叹气，“这群蝴蝶比你能熬。”

我没想到纪燃有一天真的放走了这满屋的蝴蝶。

它们穿过玻璃窗向天空飞去，如一窝簇拥的蜂争先恐后地离开，光映照着翅膀波光粼粼。无数只蝴蝶穿过大厦，楼这片钢铁森林，只有一只留了来。它安静地依附在树叶，浅蓝闪蝶如琉璃般易碎，它不动，也不走，甘愿为此囚。

纪燃想摘这片树叶，赶走它，我制止了他。

我说：“把这只送我吧。”

于是我把它留在玻璃瓶中撞来撞去，像一只夜间的萤火虫。我对掌控昆虫的生命毫无兴趣，可和纪燃分手后，我见它挣扎。

放学后暴雨，教学楼无人。

这一回我想打开瓶盖，淹死它。

不知什么时候，宋声渡坐在了我的台阶旁边，他拘谨地握着一把黑伞，发漉漉的，像只落狗。

他小声地问我：“宋杳，你怎么还不走呀？”

夜间的学校只有一楼灯亮，宋声渡没理由还留这里，这些天来他默默地跟着我，一声不吭的。这回和纪燃分手，我本就心郁闷，只能对一只蝴蝶愤，宋声渡总来撞这枪。

我冷冷地抬看他一，“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