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脸上的迷惑变成了骇异。“你还真不了解小女生的心理。”海珞啐他。“我劝你呀，早跟她说清楚，免得她脑里对你的幻想愈来愈严重。”“什么东西严重？”婷甄回来了，她终于追回了那份目录，跑得微地接她听见的一话尾。“我说，我要是再不回家就严重了。我姑姑今天罢工，我要是不回家开伙，我们家今天就要饿肚了。”海珞灵地把话转了个弯。说毕，她将目录卷成筒状，往穆塘上敲了敲，好像老师在教训学生那样，似乎在提醒他别忘了她刚才说过关于婷甄的那些话。海珞走了。穆塘碍于婷甄，也不能追。更何况婷甄又偎到他边来了，亲地挽着他的手臂。“喂喂，你碰到每个男生都这么啊？”穆塘半开玩笑地拉拉她。“你开什么玩笑？！”婷甄抬起小脸，好认真地看着他“当然只有你喽。那些臭男生，我连个好脸都懒得给他们。”“学校追你的男生一定不少吧？”“有啊。”婷甄说着又把靠回他的臂膀上，面带不屑地：“那些小男生，我理都懒得理！”“说人家小？你自己不也跟人家一样大？”“那不一样，我是女的，”婷甄扬了。“那些男生好幼稚，要我看上他们，怎么可能嘛！”婷甄笑瞅着他，带着崇拜的神。“你比他们好太多了，得又帅，又成熟。”婷甄脉脉的神，却让穆塘大摇其：“你有恋父结？”“才不是！”婷甄赌气地推推他，坐正了，十分正地数给他听：“你看，你现在廿五岁，我十三岁，看起来好像相差很多，可是等我廿岁，你三十二岁，就不会觉很怪了。”穆塘还真是要昏倒。“你开玩笑吧，还去算这个”“才不是开玩笑！”她急急忙忙地打断他的话，神说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我说真的！你等我七年。”穆塘惊讶地看着斩钉截铁的婷甄，那张秀丽的脸庞，说真的，她以后大一定会是个女，可是“婷甄，我们小时候都有一些很喜的东西，比如说一只狗，一只玩贝猫，”他语重心地说。“我们都希望它们能陪我们一辈，可是事实上，等你大了，它们就老了、旧了”“你不会老也不会旧。”婷甄执拗地又打断他的话。穆塘摇了摇。“错。我会老也会旧，而且这七年，对你来说是黄金年代，不同的阶段你会认识不一样的人，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男人”“不会！”婷甄气到站了起来，一再截断他的话。“你是最好的了！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说？你不喜我？！”“我喜你，”穆塘诚挚而严肃。“喜你是我妹妹。”“我才不要当妹妹！”婷甄气得直跺脚，珠在眶中打转。“我知了，你喜那个彭姿，她就比我好？还是童？你也喜她？”婷甄这么胡一扯，倒把他心中的烦恼全给扯了来。姿、海珞，他已经够烦的了，够没办法解决的了，现在又加上婷甄，怎不教他一个两个大。“婷甄，你别闹，”他耐着。“我自己的问题已经很多了。”“我的问题你就不啦？！”婷甄任地大叫。烦躁的心绪，使他的耐心比平常降低了许多，他的气已经不太平稳：“你那不是问题，只是你的幻想，幻想我是最好的，可是事实上呢？你只要走你的幻想，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不是幻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婷甄还是顽固地不肯走来。穆塘的语气中已经蕴着严重的不耐烦：“你再这样，我不你了。”“你怎么可以不我？！”他是真的不要她？婷甄又觉委屈，又很气忿，终于哭了。心极差的穆塘，被烦恼掩盖了他的耐与同，他决断地猛葯：“你这样，我看我以后只好当成不认识你，都别理你了。”婷甄倏地睛瞪得好大，泪也像是卡住了，她终于相信，穆塘是真的把她当小妹妹，她跟他本不可能。这样的认知，让她顿时又伤心，又狼狈，她不知这男人原来这么绝，真是又可恶，又残忍，他把她小小的未成型的初恋一全粉碎了。“你这个臭男人！”婷甄气得抓起地上的篮球就往穆塘上猛砸。“我讨厌你！我恨你！”她把气全在那颗篮球上，使尽全的力砸过去，转冲了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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