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重涯中念的那人，名叫叶丹柯。江湖上都称那人“赤霄剑”，因背一柄通赤红的重剑，行侠仗义时又不留姓名，人们只好用那把剑的名字来称呼。

重涯只和叶丹柯手过一次，那时他只有十六岁，已是骂名满天的小。“”重涯不但好杀人，还好折磨人，对于要杀的男人，略看的过的，都要玩尽兴，敲骨髓，方才结果。偏生一副男也女也的俊，总还有些幻想风月之人，暗地给他起个诨号，叫“玉面”。

玉面和赤霄剑的第一次手，两人双双消失了一整个冬天。

重涯被那柄赤红重剑拍在背上，伤了肺腑，落败在叶丹柯手。也许是因为慈悲，也许是因为贪念，叶丹柯没有杀他，反将他劫回南地，悉心照料。

翌年开，南地已开，北漠依然千里冰霜。重涯走时，伤还没好全，撑起恶声：“别以为你救我一次，一次刀剑相见我便会手。”

叶丹柯讷讷：“等到北漠河解冻，可以行船了，我给你带药来。”

重涯心尖微震，涌上来一阵咳：“是来杀我吧？”

“不是。”叶丹柯站在他后，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低声说：“阿湄，我喜你的，我想见你。”

重涯半晌反应过来，挣开叶丹柯翻上，逃命似的跑了。

后来再遇见，叶丹柯果然带了药，重涯终究不是如传闻中那样是个腔冰冷的贱炉鼎，渐渐记得了自己也是个想吃想的凡胎，叶丹柯说要带他逃走，逃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那里没有终年不化的雪冰，只有四季如的湖边小筑。

但两人私定终的丑事如薄纸包火，很快为玉单越的儿玉鸠留发现。玉鸠留对重涯有如幼主对家犬，满以为重涯本就是属于他的，就像他的，他的雪雕还有玉单越许诺传给他的那把宝剑。

重涯也是有人许诺的，不比他差半分——叶丹柯说，如今形势，江湖必有大，待旁人都糟糟一团，他们就趁此机会离开，来一场隐秘而盛大的“殉”。

但是叶丹柯言了，叶丹柯死在了那边动里。

极寒地狱穹上的冰透了十五次日光和月光，重涯也数着自己又苟活了多少天。这日，极寒地狱的牢门又打开，来的人却不是玉单越。

披教主大氅的玉鸠留一步步走来，斩断重涯手脚的锁链，把他从极寒地狱里抱来。

重涯傻呆呆的，任由玉鸠留把自己抱到宝座前。座数千弟挤挤攘攘，七嘴八，他模糊听见他们说：玉单越死了，这个位置理当是玉鸠留坐，玉单越的炉鼎，自然也该继续发挥余，为教主增功力。

玉鸠留哈哈大笑，既是人心所向，便要当着教众的面在宝座上与重涯合，重涯木偶般任由摆，但玉鸠留修的是傀儡之术，最木偶般的东西，有的是手段让木偶栩栩如生，为自己所用。

他把自己的也得如傀儡般随用而机变，狰狞的刃上嵌满净珠，如佛上的发鬈。佛作着重涯，玉鸠留满慈悲：“重涯，我是喜你的。”

重涯歪垂着的缓缓回正过来，像最听话的木偶般张了张：“……喜我？”

“半不错。”玉鸠留抓起重涯的手在前，“恨不能把心掏给你，让你看看清楚。”

里得舒服，重涯闭上，玉笔般的颈折如蒲草，如瀑乌发阵阵摇动，那只手还在男人前，熟稔拧作一幅观音坐莲的图。

莲中层叠，男人如登极乐，关松懈的瞬间，右被剜一个血。

那颗心还在掌心动，重涯轻轻一，心泵最后一汪血，里也饱了最后一。他捧着那颗黑湫湫的心转过，借着旁的灯火细细观瞧。

“黑的，看不清呢。”

03

众人骇然万分，寂静许久，才有人呼。

“玉鸠留已死，那如今谁是教主？”

从前麾有对双生弟，一个叫红莲一个叫青莲的就在此时提剑上了台，拥其为王。教以武为尊，见瞬息间碾灭了玉鸠留，自是没有异议。

重涯当上教主的第一件事就震动了江湖。

叶氏先寻回的是赤霄剑，又费数日收齐了叶丹柯的残骨，预备择吉日先抬往船上，走路运回故乡安葬——南地有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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