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摸到一只冰凉的手，那只手像被他的手心温度到一般飞快缩了回去。

“恩公？”

“你是南诏叶氏的人？”男人缓缓，“叶丹叶丹亭叶大侠是你什么人？”

叶南陵喜：“恩公识得家父？”

男人又缓了许久，才答：“听说过而已。好罢，明日我派人替你传信，你好生修养。”

“多谢恩公！”

“莫要再恩公恩公的叫我，老气得很。”男人语气忽然冷了，不咸不淡，“我姓梅。”

叶南陵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并未多想，只尽力拱了供手：“是我考虑不周，梅公莫怪。”

卧房门又关上，银发男人久久立在廊，直到后有人悉悉索索，他才偏过，抬起一细白皙的指抵在边。

躲在后的红衣少年款款走，赤的膛前挂着一圈华彩夺目的璎珞，中央硕大的红宝石悬在微隆的双中央，眉间一红莲印，眉风，妖媚非常。

男人一袭月白的大袍，银发及膝，玉立像一丛崖上的瀑布。少年走近了，抬起手掌，男人将手搭在少年手上，宽宽大大的袍几乎将少年笼罩去，两人一起走台阶，来到院中那株名为佛见笑的树。

“优儿，你说这世上，真有人会转世么？”

优钵罗嬉笑：“教主忘了？那罪人玉鸠留，从前便常耍转世换的把戏，世间之大，自然也多的是会死而复生的人。”

“是，是了，一定是。”

重涯丢开优钵罗的手，像溺之人那般仰起，闭上双，嗅着佛见笑清苦的香气，嘴角微微勾起，仿若苦尽甘来。

叶南陵在梅府住了快半月，迟迟未闻家中回信。

许是为了宽，梅公常来陪伴他，讲些西域游历的见闻给他解闷。他的伤快好了，那黑袍怪客不知用的什么刁钻功夫，虽是好了，夜间却常觉腹中有火烧，燥难耐，辗转难眠。

梅公说已依他所形容的特征托人去打听，却是一无所获，猜测是从他那把家传的赤霄宝剑而来，飞叶镖局在南方人脉极广，那人怕是早已掳走宝剑躲到哪山去了。

梅公还说，北关为走商关的枢纽，江湖能人总多，定能找到神医来治他的睛。

叶南陵夜间难眠，百日听梅公闲谈时便常打瞌睡。这日盹醒，脑却不是臂几，而是一方绵什，他抬手探了探，那也躲了躲，一只微凉的手抚在他额上。

“醒了？”梅公的声音飘在他面孔上。

梅公怀中有霜雪般清淡又冷冽的香气，初醒的燥被雪的香气镇压去，一气，肺腑清凉。

不知何时起，他习惯了睡在梅公膝上。叶南陵没有兄弟妹，但没来由的觉得梅公像一位兄，温和，博学，又隐隐的有些威严。

那只手从他的脸颊上到嘴边，指腹轻轻了他的，忽然刺中，摁在上绕玩。他脑袋还着，闭上嘴又嗅了一梅公上的冷香，在梅公指尖，无意识地了一。

那指尖退去，额前传来一阵压迫，两凉忽然覆在上。

叶南陵僵了片刻，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翻摔到了榻。

“怎么了？”梅公像真的不知发什么，问得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