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我呆愣的模样又补充一句:「公主说，你与她比就是泥比白玉，你落哪都脏，可无论她在哪，哪怕摔了碎了脏了，本都会把她拾起修好净。你也与她比?」

玉落走了，我依旧是那个姿势在床上一动不动。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话，我想我是懂公主的，曾几何时，梦中惊醒，再看公主便不一样了。

那些龌龊的，羞耻的，在梦里重复千千万万遍的，清醒后我刻意压制又欺骗自己与奘火她们相同的时候，我真的不知我对公主的心思么?

玉落给我讲完后我又问她:「你刚刚说公主最后对那个女说了句话?说了什么?」

洗浴时肌肤相的手抖心颤，贵妃榻上遥遥相望的奢望，梳发描眉时以目为笔将公主的脸细细刻画梦里的贪……

梦里蒙了雾的脸悄然清晰，原来，皆是公主

可……那是公主……

房门推开，一人影站立:「沉壶。」

我吓了一，何时来的人都不知。

转过却发现是秀公公。

他执着拂尘，白面上的黑眉挑起，尖细的嗓音压低，「沉壶，你怎还在这儿?」

我疑惑回问:「秀公公何意?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公主没和你今日申时，公主便要在公主府与驸爷喝合卺酒了。」

我腾地爬起，后背的疼痛都受不到了，急忙问:「不是说立夏才迎娶么?」

「齐国来犯，公主为护国星……这……这……这一句两句说不清，你若是想见公主就快些吧。」

「公主现在在哪儿?」

「大明…」

我披上装，一边穿，一边跑，本没听见后面的话。

大明……大明……

公主，你等等沉壶。

「几时了?」

「回公主，还有半盏茶的时间便是吉时。」

公主额间贴了钿，金箔之上贴着的是片片桃，胭脂桃红眉上勾。

青黛眉眉细，红蓝中，角两

八天麻主安

胭痣，盼君度宵。

公主……好……

我扶着门框，公主环视众人，懒懒坐在贵妃椅上，金线绣制的凤凰裙摆被缓缓拧起一双纤细白的小，再往上，丰的边若隐若现。

一众女低，公主轻声笑了:「谁愿与我一同嫁?」

门框被我抠来一块红漆，兀地想起玉落那句:「公主好女人人皆知。」

又是另一恨声:「如若不是你，公主边备受的就是我！」

女中有人羞怯地动了。

一瞬，门框边已没了我躲藏的影。

我衣着歪斜，底鞋也在我跑的时候丢掉一只，脚底满是血迹，这副姿态实在脏，但我依旧跪爬在地，如拜神佛般虔诚往公主脚边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