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而红了脸，他移开了目光，仿佛是被人说中了心事的窘迫。

九半整，公园里的广播通知闭园并开始播放梁祝小提琴协奏曲，在这舒缓的古典音乐里，祝景言呼了一气，似乎是定了决心，他突然站起来，在孟决疑惑的目光中后退了两步，他说，“如果你觉得跟我玩没意思了，那我就没必要去缦嘉丽舞了。”

他停顿两秒，抬起一只手，在空中划一完的弧线，再次开，“如果你也喜我古典舞，那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去缦嘉丽了。”

随后他闭上睛，跟着梁祝乐曲的节拍和旋律跃起了舞。

湖面映他背光的剪影，他的影在路灯绵、温柔，他的姿而柔，如同峰峦起伏的山峰，又如同翩翩起舞的飞鸟。他的手臂轻轻飘动，宛如柳枝在微风中摇曳。他踮脚、腰、旋转、踢，动的动作好像有似的，气质沉而优雅，勾勒的甜和悲伤。

他对的控制是那么畅，刚中有柔，韧中有脆，急中有缓，这芭似的轻柔舞步让孟决呆住了，和妖冶的钢舞全然不同，他端庄而邃，觉一秒他延伸的肢就要向着东方化蝶而飞。

祝景言这时睁开了睛，与孟决对视，他的神清澈而邃，在夜里熠熠发光，透着对舞蹈的和对前之人的眷恋，睑一抬一落，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直达人心。

这是他在钢舞时从未有过的神，在动的舞池里，他只有漫不经心的勾引，没有任何形式的陶醉。而此时他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的舞蹈功力，也包括隐藏在背后达十几年的汗与泪。他的，他极端的，他决绝的信念，他所有有关的表达完地合在了舞蹈动作当中。

皓月当空，微风浮动艳野的香，湖边来咸淡的气，他用绝望的舞蹈告诉孟决，他的就是一切。

祝景言勾着，垂落双手的时候孟决站了起来，他看了他一后，浅浅地鞠了一躬。

音乐暂停了，舞蹈结束了。

孟决的结微微颤动，他说，“原来是这样。”

祝景言站在原地，影因汗而绯红的脸，没有任何的羞怯与扭，他看着孟决，目光坦、大胆而直白，“孟决哥，现在你知我喜的是什么了。”

孟决从不否认那一瞬间他到久违的心动，生猛而勇敢的少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上猛扑，他会为了认识他而去不喜的地方不喜的舞，怎么可能对他毫无反应。

可是，这喜，又是从哪里来？

他既不明白祝景言的喜，也不明白他自己的喜。

孟决走近了，把他搂怀里，在他额上落一个急促的吻。

“不要再去缦嘉丽了，宝贝，那里不上你。”

祝景言看着他，无声地等待着，孟决却不再有言语，于是祝景言笑了笑，说，好啊。

夜幕的陶然亭凉风习习，祝景言又碰了碰孟决的手背，孟决勾起了他的手指，他们的手心微，令人动容地叠在一起，祝景言耸了耸鼻问，你喜我舞吗？孟决坦白说，喜，任何一。祝景言的嘴又凑了上来，孟决笑着照单全收。

二零零六年八月六号二十一三十一分，他们在东湖边的松林旁若无人地拥吻时，孟决没有想过，人生中确有无数不起但细小的变故，而如此舞蹈的祝景言，有一天竟会选择放弃舞，就像他后来决定放弃青茂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