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半晌，他说，“我妈又跟那男的离婚了。”

“还跟你弟架吗？”他看着孟决，神怪认真的。

章北迦发了会儿呆醒了醒酒，然后又重新上了战场，他坐回孟决对面，又开了一瓶人白兰地，“对了，你回家这几天觉怎么样？”

孟决咳了一声，故作蓄地说，“没错，你我的话我还能接受。”

孟决掸了掸烟灰，说，“没想过。”

孟决却回胳膊，放衣袖，不屑笑，“什么啊，我早他妈忘了。”

章北迦骂，“你丫！”

然后一抬坐到了孟决边，期待地看着他，“快告儿我是谁。”

章北迦掐住孟决的脖，捂着他的嘴大叫，“孟决！老他妈的跟你拼了！”

“后来没辙，我图个清净，把你电话给他了，结果那家伙还我话呢，以为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才这么护着，哈，我？真给老整乐了。”

“那你现在什么受？”

章北迦说，“对，杭州，上海。你真不打算啊？这年地产可比你那风投赚钱多了。”

章北迦酒量不怎么好，脑袋这会儿已经有乎乎了，听到孟决这么说他直接懵了两秒，谁知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睛一张一闭说，“那只是，你想的太多了。”

章北迦嘿了一声，哐的放酒杯，抬手起他的衬衣袖，又掰过他的胳膊，那人的肘关节上方赫然现一个圆形的伤印。

孟决说，“叫他祝景言。”

他懒洋洋地搂着孟决，神游离，“这么多年我早已经学会神弑父了，你那心思我还看不明白吗。”

“被人不安全。”

孟决低喝了酒杯里的威士忌，然后停顿了一瞬，扭看向章北迦，没有说话。

他泪汪汪的和孟决握手言别，说他已经买好了两张去香港的机票，他说他要像周星驰一样去混剧组，直到拍上吴宇森的动作片，息了就给孟决寄来他的蓝光碟片，天底只此一份。

孟决没说话，从他手里接过酒瓶，安静倒了一杯。

他骂的太激动，弹起来半截，最后又绵绵地重新落回孟决上。

孟决动作怔了怔，睛没看他，“没有，我们什么时候过架？”

孟决说，“不，你赚的不就是我的。”

“喏，我没记错吧，我当年问你，你可是特不好意思地跟我说，这是你和你弟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开壶，被开的，这疤都在，总不能是我白日梦吧？”

他来到原家的一年，和原野两人在偌大的别墅院里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架，起因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神汇，随后便会演变成拳和肘击，最后总以两人灰土脸丢盔弃甲而惨淡收场。况不严重

章北迦一愣，收回了手，随即惊愕地看着他说，“不是吧？上回聊天我差以为你要痿了，现在别不是脑也问题了吧？”

章北迦茫然的神逐渐变得清明，他想了两秒，最后无语地看着他，说，“带啊。”

孟决安说，全当陪我。

孟决哈哈大笑，章北迦叹了气，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开，“他应该是真喜你。”

抬看孟决一脸不信的表，章北迦暧了一声说，“要说也只是有烦。”

北迦耷拉睛，告状似的说，“还记得我最开始帮你留意他，然后撺掇你俩见面不，最开始你不是对他好像没啥兴趣吗，也没留个电话，结果他就可劲给我打电话，哎呦，那几天能把我烦死，公司里的人以为我后院起火了呢，开个会都不消停。”

章北迦皱起眉嚷嚷，“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保守啊？又不是说给男人一就不是男人了，要学会享受行不行？”

章北迦问他，“你就没想过换换位置啥的，让你的小舞男偶尔上你一回，也有趣的吧？”

然后没过几天他穿着拖鞋怅然若失地蹲在台上，一脸刺啦的胡茬，手里夹着一弯曲的烟，说他们复婚了，我还是得留在北京。

章北迦睛一亮，说，我早他妈就看来你有这方向的潜质。

犯完贱，闹腾完了，章北迦有累了，他斜躺在沙发里，歪枕在孟决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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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喝上了还是吓得，章北迦的脸可见地变白了。

那男的指的是章北迦他爸，现在是个地产商，以前是个北京上混的，在九十年代还没开始涉黑严打的时候，京城里一半的娱乐城都是他们家的。

章北迦说，好吧，小祝景言。

孟决还是那么看着他。

他老婆娶了三个，大老婆跟人跑了，二老婆不想过了，三老婆是他妈，正在跟他爸闹北迦叹了一气，“我妈这回的说法是章侃宗对婚姻不忠诚。唉，不是，孟决你说，哪有婚姻是密不透风的啊？章侃宗在外面有人，这谁不知啊，我那俩，还有她们的妈，都一个个人似的，都不这事儿，只从章侃宗那拿钱，就我妈特作，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钱都满足不了她呗，非得来，章侃宗也不知哪了，又玩又舍不得我妈，每回冷战完都使各手段去哄，完了俩人再和好如初，我在中间跟个傻似的。”

章北迦说，好，全当陪你。

章北迦说，“当然啦，你喜掌控别人，但这是星座的原因，狮座都这德，章侃宗，你。”

章北迦问，“从没想过？”

章北迦叹了一气，把额前的发撩起来，抹了把脸说，“最近忙疯了，哪儿还有时间惦记我那几撮。”

孟决只好抬起，向他投去漫不经心的一。

孟决记得那俩人北迦在宿舍可是嚎的死去活来的，说要带着他妈远走飞，要离开北京，要去一个章侃宗的带不到他的地方。

孟决笑得肩膀颤抖，章北迦窘得脸红脖，他是个纯0，这事儿俩人都心知肚明。

孟决想了想说，“还是看人吧。”

两人思绪游，过了一会，孟决说，“北迦，我只是觉得不安全。”

他说，“我靠。”

章北迦迷茫地看向他，“什么不安全？”

“从没想过。”

孟决低打量章北迦的时候愣了一，一向喜寸的这位把发留到了耳朵后面，单侧的耳钉还是他最喜的黑骷髅架，那多余的发挡在前扫一扫，顿时就不光了，甚至看着有忧郁，孟决低声说，“你这是个什么造型。”

两人就这么莫名地对视了起来，直到章北迦里的期待一消退，取而代之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章北迦还是觉得纳闷，看着孟决一直低着脑袋不分给他视线，他伸手指着孟决的，不耐烦，“你，你给我把抬起来。”

章北迦又说了一句，“我靠？！”

要说最了解孟决的还是章北迦呢，每句话的言外之意都能被揣测个清楚明白，用章北迦的话来说就是孟决觉得被别人掌控没安全，但这话孟决说来觉得害臊，于是他沉地冲章北迦，说，“你说的也有理。”

孟决不甚关心地轻哼了一声，伸手在章北迦发的脸上拍了拍。

章北迦呼一浊气，思考了一会儿说，“没啥受了。”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里有几分忧愁，“你是养人，我是纯约炮。”

孟决笑了，说这不就是当代的四擒三纵么？！你爸叱咤黑那么久，也乐意去当个的孟获。

孟决笑了笑，说不是，“不是生理上的不安全。”

昏暗的对面，他听见孟决说，“一样。”

卡座里烟雾缭绕，不知章北迦什么时候拆开了他的万宝路，正在嘴里咬爆珠，咯噔一声。

孟决说，“听说腾新地产要开分公司了？”

章北迦挠了挠，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我看我爸是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