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临走时却哼起了歌。

孟决再次回到地室时，原野和文苍正凑在一起在讨论和弦走向，神专注，时不时冒一段贝斯铺底的吉他旋律，大彭在地毯式搜寻鼓钥匙，把雅哈组鼓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文苍的兜里摸了来。

霍军在旁边的纸箱里拿两罐啤酒，一罐扔给了孟决，孟决随手拉过旁边的实木箱就坐了上去，大彭尖，扯着嗓远远地叫唤了一声，“诶——哥们别坐！”

这一声让大家都齐齐看向他，原野也抬起了，扫了他一后，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那人只穿了一件无袖宽松的黑背心，着肩膀手臂的肌群，洗仔随意地在腰上，间挂着的还是那把护板上有蝴蝶版画的吉他。

笑容落，视线却没有被收回，他默默地与孟决对视，孟决心一，忽然受到一原始的生命力从原野上铺天盖地地散发来，那是忧愁的、烈，却又茫然，令他到无比陌生和动容。

他收回目光，掩饰地摸了摸箱，“怎么了？”

霍军拉住他的手臂，“摸这边。”

孟决转手一摸，才这箱中间有个，里面是空心的。

“这是箱鼓。”霍军见针地说，然后又着孟决的肩膀，“你就坐吧，甭理大彭，他那通鼓我也坐过。”

说着，霍军一坐在了贝斯音箱上。

“坐吧坐吧，你要想坐我镲片上我也不拦着。”大彭怪异地哼笑着说。

霍军转指着大彭大吼，“彭锐我你大爷！”

看到镲片上几寸的金属尖，孟决哑然，大彭狂笑。

霍军举起啤酒瓶和孟决碰了碰，原野和文苍又开始蹲着研究他们的单块了，大彭了两啤酒，就开始专心练习转鼓，一只手朝上随意一扔，鼓在空中转几圈落来接住继续打，他说女孩现在都喜看这个。

“原野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酝酿了几句无关要的，孟决终于问了他来这个地室后最想问的一句话。

霍军挑眉，咽了一酒，“嗯？他没跟你说么？”

孟决沉默，不知该作何回复，半晌才，“怎么说呢”

“琴行。”霍军打断，似乎是看了他的言又止，“鼓楼东大街一琴行，那小看上一把prs，喏，就他手里那把，一万二，我也看上了，攒了足足仨月的演费，还卖了把大g，结果被这小截胡了，我一开始还好言相劝呢，后来就直接开骂了。嗨，你别介意啊，你弟是个犟，一儿面都不给的。当时气得我想揍他一顿，但后来听到他试音的时候，我就一又好了。他弹了吉米亨德里克斯。”

“这小虽然都还没齐，但手上的电吉他平确实没得说，审也不赖，把琴卖给他总比卖给别人舒坦。而且当时我们乐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主唱，就问他愿不愿意加。他要是来，我二话不说就把主音吉他的位置让给他，我倒贴着去唱低音。”

“他当时以为我想偷他的琴，才想来这么个新样。”

霍军笑了笑，垂了睛，看着瓶里的啤酒沫。

“然后我只好跟他说，知不知德哦，就是德州黎，我之前的乐队。”

《金鱼》的tro适时响起，打断了霍军和孟决的对话。彭锐敲了两军鼓，喊大军过来，霍军意犹未尽地看了孟决一，仰完了一瓶啤酒，贴在他耳边说，“这是我最喜的一首，这首也是你弟写的词。”

霍军小跑过去，从麦架上拿话筒，中的随意逐渐被一固执的渴望所代替。

“又一次

在无人的夜里

我打开你的赤鳞

从的吻端

一路眩至鳃盖

电视机落灰

因特网是窗台

我想念你的鳍你的呼

你产卵时抖动的尾翼

生于手术台于太平间

死于看你玻璃游弋的日夜

在墨画里囚禁你

在摇乐里失去你

你的鳃等于我的肺

你的脑大于我的心

大于你所能忘却的一切

手术刀剖人节伤心

你不该在黑白的世界里最鲜艳的金鱼

在我陈腐的血里

游来游去

天地不仁我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