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怕不是在半夜醒过来了，原来蜡烛不够彻夜亮，轻声问一句。

听到她在问什么，许霁临瞳孔放大，双手不自觉握，片刻后松开。

“我在。”

声音是不复清的低沉，沈听棠差没听来。

一秒却忽然像意识到什么，声音颤抖，“阿临？”

“我在。”他走近，又重复了一遍。

沈听棠的手往前伸，被他抓住。

“我好像，看不见了。”像在呢喃。

“嗯。我在。”他坐抱着她低声回答。

沈听棠靠在他肩，看到一片黑，她不知后天失去光明的人是什么受，她是很害怕，像是世界上没有人那样，她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像存在着。

但听到来自抱着的人沉稳的心，她突然就不想离开了，抱着他的腰力度加大。

“阿临，你能不能先别走。”她问。

“好，我在这里。”他在她耳边低声回答。

像抓到浮木的溺之人，她放心来，虽然危机还在，至少有闲心想别的事了。

她觉得应该和失血有关，看来这个代价不是很小，不知自己会失明到什么时候，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没有过经期，也没失过这么多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果。

但阿临可能会觉得有负担了，她还是那句话。要分类讨论的，如果只是失明一两天，她可以接受。

“阿临，你别担心，也许明天就好了。”

许霁临只是抱着她，不回答。

“阿临阿临，你别不说话，我想听你说话。”她还是用惯撒了。

“说什么？”他说。

他说了，又像是没说。

“我还好啦，一开始很害怕，但是你抱着我，我现在又觉还行，除了有不习惯，也还好。”沈听棠把受诚实说来，不想让他多想。

“嗯。我不会走。”他承诺。

外面有人请示，“圣女，太殿，晚膳准备好了。”

沈听棠听见，想他终于不用吃那东西了，松开了手，却发现他抱自己也的。

“阿临，先松开，让他们送饭来，吃饭先。”

好嘛，他现在是习惯用沉默来表示拒绝了是吧。

“阿临，我有饿了。”制敌的髓是互通的。

“传膳。”片刻后，他松开手。

沈听棠达到目的了，但那空寂卷土重来。在此时，没伤的那只手被握住，空寂又走了。

听声音来来往往，很快就全端来了，自己被扶着走过去坐，这几步路她能受有人比她还小心翼翼，于是笑了，想逗他。

她把手来，往上摸索，摸到他的脸颊，忍不住，没有多少，再往上摸他的眉，果不其然是蹙着的。她仗着自己是病人，胆很大。

“喂喂喂，怎么了这是，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有人偷偷生气。”她揶揄他。

一会儿后，她的手被拿，“不是说饿了，别动了。”声线低沉中带一丝纵容的无奈。

“好吧。”她见好就收。

许霁临把东西喂到她嘴边，她吓了一，“阿临，不用喂我，你帮我放碗里，拌一拌我能自己用调羹吃。”

嘴边的筷没离开，她犹豫后张了，好吃！她一接一，这师傅手艺合她胃的，十多后，“阿临你也吃，你先吃饱。”

“不用，我不饿。”这不是用沉默拒绝了。

她一听，这怎么行，把嘴一闭，说什么也不吃了。

许霁临见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玩笑，心不知滋味。

后面你一我一两个都吃饱了。

有人来收拾掉桌，动作利索。

“阿临，我睡着了你再走好吗？”睡前她不好意思的提请求，她想拉着他的手。

“好，你睡吧。”许霁临没有犹豫。

“好，我很快就会睡着的。”

实际况是她越想睡越睡不着，光闭着睛。

许霁临看他这样，想起以前被娘拍着背睡的模糊记忆。于是也轻轻拍着着她，效果不错。

确认她熟睡后。他走到正厅。

“影一，暗都了吗？”

“是，全安好了。”

“影二，朝中大臣呢？”

“回主，天机阁已经把每个人的把柄都搜来送到他们家中了。”

“明天计划实施。非要事不报。”

“是，主。”

待两人离开，看着悬的圆月，一丝睡意也无，却不是因为筹谋多年的计划即将顺利实施。

室传来动静，他快步走，看到人在摸索着往前，只是把凳踢倒了。

上前牵住她，发现她脸上有泪痕，“听棠，是我。”

“阿临，我刚才噩梦了。”她抓住他的手。

引回床上，盖好被。“睡吧，这次我不走了。”

她再睡后，许霁临没离开，可过了一个时辰，她就再次被魇住，额冒汗，嘴里重复喊着不要，许霁临上床，半揽她怀，一边拍着，一边说“没事了，没事了”。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怀里，试探的喊，“阿临？”

“嗯？”他靠在床睡了一会，不过他睡眠很浅，她一醒来就发现了。

她靠着他睡了一晚，脸有红，这是普通异朋友会的吗？自己应该是阿临的第一个朋友，是不是应该和他说一朋友之间的界限。

有人传早膳来，在被投喂的时候，也还在纠结如何开，这回许霁临猜不到了。

“听棠，在想什么。”直接开。

“嗯？哦，没什么啊，哈哈哈这粥真好吃。”沈听棠还没想好。

她不曾对自己隐瞒过任何事，而这明显是有事不想和自己说的样，让他心不满，

手上动作未停，不满却无安放。

直到早膳结束，她想了又想，受着始终握着她手的温，决定开了。

“阿临，我现在要讲一些很认真的问题。”

许霁临一直在等。“好，你讲。”

“我们是朋友对吧？”

“是。”

“你是男，我是女。”

“嗯。”

“阿临啊，你知吗，异朋友之间有些事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