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只有狭窄气窗映来的一光线。你走近的时候，看见傅倚在一侧，不声不响，用手背掩住睛。

你站在囚室外，隔着栅栏看他。囚室昏暗，但鸢的人替他找了一间最净最舒坦的，你默许了鸢的行为。以至于他在这间囚室里未吃过太多苦。

你敲了敲栅栏，他分明听到了你的声音，却微微侧过去，转向了另一边。

自他被俘那日至今，听鸢的人说他的一直极度虚弱。然而你没有来见他，直到僵持到今日。

你开，意识地想唤傅，又想到此时此景这个名字他未必会认。曾经朝夕相的人隔着一不可摧的栅栏，可相望对视的渴望与决心悬隔在时间与世事之外。先开的是你。

“听说你一直虚弱，快要死了。”你平静地说。

他曲起的一条落去，遮住睛的手攥成了拳，又放开。仍旧没说话。

边的亲卫被支开在囚室外，你解开囚室的机关门，慢慢向他走去。这里太安静了，静得快要听到彼此的心声，鞋底踩在石砖上的声音也因此格外清晰。

即便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仍旧不相信他会什么伤害你的事。站在他三步之外，他还是没反应。

“一座城池为易换一个人，想必这就是你恢复份之后送我的第一份大礼吧？”你慢慢俯，手扶着膝盖，笑着说。

你盯了他半天，他终于把覆的那只手拿来，但却仍然闭着睛。

“你答应……放我回去？”大概是太久没说话，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谈好的条件，你要看看吗？”你把那封信函拿来，在他前晃了晃。“誊抄了一遍。”

傅没接，只是拿手背慢慢地挡开你的那只手，肤相接的那一瞬彼此心间沉默震着。昏暗里他的睛却明光闪烁，盯着你，手却缓缓圈住了你的手腕。

“我们……谈谈。”他说。声音有些苦涩。

谈什么？在一切未发生前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能谈。

你想起一些过去的画面，尽一直压抑着自己不去回想，但见到他的那一刻顽石也开始现裂。

“该谈的，和里八华，和华胥，都谈过了。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谈的。”你越说越急，说到最后气息都在颤抖。好像越想装作不在意决裂的事实，那盖弥彰的虚假就越鲜明。

你很轻易地甩开他的手，他仍不放弃，伸手却扑了个空。你站起来，地俯视他。你原本以为此刻该是扬眉吐气的快，可看到傅微微蹙起的眉，看到他里聚起的哀，你心尖又被堵住了似的。吐不咽不，傅变成了心脏血间的一团珍珠，积年累月地藏在那里，痛苦中又使人怜。

“起来吧，我带你去。”你不去看他的脸，淡淡地说。

他很虚弱似的，撑起又摔了回去。反复几次，你也没了耐心，顺手扶了他一把，却疏忽忘了机关门的钥匙正藏在这边的袖里，也就是电光火石的刹那，钥匙被他夺了过去。

你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后囚室的机关门“砰”地一声阖上了，与此同时，门锁也“哒”地锁。你心，急着去抢他手里的钥匙，那钥匙却被他远远抛到了栅栏之外。

狼也会假寐。

钥匙落地发脆响的时候，你心里忽然想起那个警告。

机关门非有钥匙不能开锁，你扑到栅栏旁边，却发现离那钥匙恰好只隔了半掌的距离，如果有工……

你听到衣料窸窣作响的动静，某个极度“虚弱”的人站起了，悠然地走向你。

你半蹲在地上，忽然觉得全的发都快要炸起来了，从脊背窜上麻意。他垂首凝望，气窗倾斜的幽光落在他脸上，你这才看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

“现在，我们谈谈。”

……你被他囚在栅栏和他臂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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