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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告白(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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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趁着姚星澜去挂号缴费的时候,隋唐联系了自己公司的律师。律师一听事经过,第一反应是问对方伤成什么样了,怕他手太狠,导致对方真有什么三两短,那事可能就不好办了。不过他告诉律师,就自己听到的,对方一个人被打断一肋骨,另一个人腔里了五针,应该不是什么太重的伤。

律师这才松了气告诉他,他算先动手的一方,但对方人多势众,也造成他受伤。至于先前对姚星澜的行为是否构成猥亵,还要看是什么样的动作、监控拍到多少或者有没有人证。总来说,他们这节属于民事纠纷引发的打架斗殴。照《治安罚法》的规定,双方都要负责并对造成的伤害作赔偿。好在由于双方伤势不重,也没有毁坏ktv的设施或者伤及他人造成过于恶劣的影响,节不算太严重,一般派所会先行调解。如果双方调解成功,就不行治安罚;如果双方不接受调解,就到法院起诉,两边都会面临行政拘留的可能,依照属地辖原则,拿着德国护照的隋唐也不例外。

的那个小开家里动作也很快,那男人的父母得知此事后,已经连夜从外地赶往派所了。他们到派所时,民警表示对方父母愿意承担所有伤者的医疗费用,希望双方能够调解。

当时火气还没消的隋唐本想来个鱼死网破,就算拘留,他也一定要对方担责。

但姚星澜不愿意,持要接受调解。隋唐已经为他受伤了,他不想这件事再这么闹去,让自己的心上人承受更大的代价。

完笔录后,民警告知隋唐可以明天一早再去。因为对方有两名主要当事人一直于醉酒状态,正在派采取保护措施约束,调解需要等对方酒醒之后再理。

“那就先回家去吧。我这一七八糟的,实在受不了。”隋唐叫了辆车,准备回家。

虽然他现在脸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净了,锁骨和衬衫上还有不少。

隋唐是个有洁癖又很在意形象的人,让他这样在公共场合呆着,他简直浑不适。

两个人先回到隋唐家里,为避免他伤,姚星澜先帮他洗了澡。他后背上的淤伤非常严重,青紫了一大片,一动作就会疼痛。但从浴室来后,这个人还好心地去给姚星澜挑

姚星澜在自责和心疼中,也顾不上跟他生气,随他瞎折腾完了,才穿着他的t恤去给他倒,让他吃消炎药。

回到房间后,姚星澜坐在床边,在隋唐的背后垫了好几个和的枕,让他靠着舒服些,看着他把药吃

“快睡吧,也没几个小时了,起来后还要去派所。”脸还是不太好的姚星澜替隋唐掖了掖被,声音难得非常轻柔,得跟一团棉似的。

隋唐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有睡不着。”

“不累吗?”姚星澜微微皱眉。

“累。但想看看你。”隋唐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缓缓挲,摸着那明显凸起的骨骼。

姚星澜沉默地坐在床边,昏黄的灯光看上去有些嶙峋。那张从来有些冷淡刻薄的脸此时竟看上去无比柔和,铺满了某不小心溢的隐秘绪。隋唐望着他,心开始剧烈地动起来,手中还微凉的温度和那双有些悲伤的睛,足以温柔地撕裂他们之间那残忍的隔阂。

时间跟静止了一样,卧室里空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那一光亮照在几乎一动不动的两个人上,仿佛在凝神倾听一微不可闻的声音。

隋唐就这么靠着看了会儿,沉声问:“在想什么?”

姚星澜垂着,没作声。良久后,睫才颤了颤,他轻声问:“你前面和民警说你是我……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他其实明白,在这时候,自己不该问。

如果能够冷静来,他就会知,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就算在场的不是隋唐,是libera的任何一个人,或者甚至是荒原乐队的某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手帮他,喝止对方的侵害。但隋唐刚才发怒的样让他的心绪完全混了。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纷纷扬扬浸没了理智的,他的绪疯狂地旋转着,激起伏,一切都成一团。

在需要克制自己的力量时,他偏偏失去了这力量。

隋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片刻后才沉声问:“为什么问这个?”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姚星澜的嘴不自然地抖了一,微微张开了一条隙,又迅速合上。

隋唐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永远都给自己留有足够的余地和退路,永远不明确,永远模糊暧昧。他仿若这段关系中的旁观者,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姚星澜的绪和动作,时不时靠近,时不时又疏离。

姚星澜看不透他,却不由自主去追随他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他的一个神和一句话而控制不住自己走向对方的脚步。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危险的陷阱,姚星澜不知里面有什么,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但就是会在不经意的一瞬间踏其中。他就像一只闻着香而去的蝴蝶,陷隋唐织捕的网中,无论如何奋力扇动翅膀,都找不到逃离的方向。

“如果不是真心的,以后不要说这话了。”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嗓音涩地说。

隋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又问:“为什么?”

语气不似嘲讽,而像是某试探。这个人明明心里很清楚,却依旧想扒开姚星澜的外表,把里那颗心掏来,看看它究竟是如何为自己动的。此时的隋唐不像往常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男人,他像是要抓住什么转瞬即逝的东西似的,狡黠而咄咄人。

姚星澜承受不住男人试探的神,偏过去,神落在不远的床脚。的被单上没有答案,但他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迟迟不肯把目光收回来。

隋唐没有再他,而是极为耐心地等。房间里一只剩缓和的两声。

寂静之中,的洪在他们的心,没有一个灵魂能够安静来。

不知隔了多久,姚星澜才几近微不可闻地开:“因为我会当真的。”

到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纱,但他看不清对面那个模糊的影究竟是会拯救他的天使还是会杀死他的恶。可他等不去了,他的心已经被夺走,腔里满溢着鲜血,倘若他不去拥抱那一个未知的结果,等待他的也将是注定的死亡。

所以他决绝地伸手扯那层纱,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命运。

隋唐的神变了,沉默却又极侵略地望向前的男人。他伸没缠着纱布的左手,轻轻抓住姚星澜攒成拳的手。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走来。”他的嗓音低沉而充满磁,仿佛一块铁石一样着姚星澜的听觉,“走到我心里,看看究竟是不是真心。”

姚星澜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中泛明显的波动。

“你什么意思……”他哑着嗓问。

隋唐的抬了起来,沉的神中闪动着温柔的光辉。那光的中心聚着姚星澜有些苍白却因绪而生动起来的脸。

“过去一段时间里,我其实想了很多,我扪心自问,再也不到只是单纯把你当一个床伴。我对你有了超望的心思,也就是说……我动心了,很想和你谈恋。”

姚星澜的手抖动了一,缓缓张开,被隋唐抓到手里。

隋唐低,看着自己掌心里的手,他能够受到那轻微的颤抖。一个人的心该得有多快,那剧烈的震颤才能穿过神经和血传递到手上。

“你的,我其实知。”隋唐难得没有再隐晦地和他玩一些语言上的游戏,“大概有一段时间了,是吗?”

“我……我很早,很早就对你……”姚星澜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很轻,声线也难以控制地喑哑了几分,好像那么多的叹息都悬在中,此刻挣扎着想被释放来。

隋唐英俊的脸上了温柔的神:“多早?”

姚星澜局促地移开,只是不作声。

“不想告诉我?”隋唐的中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也没事,人总要对别人隐瞒些什么的,越神秘越有引力。”

“我没什么引力。”姚星澜垂帘,淡声说,“我的所有都摊开给你看了,那些不好的都……其实你不必因为顾及我的受,仓促决定。我,我知你不喜我这样的,也实在想不你会动心的理由。”

神动了动,隋唐沉沉叹了气:“我从来不会仓促地决定。我会这么说,一定是思熟虑过的,只是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本来觉得今天搞得这么狼狈,并不适合跟你表白,但既然提到了,我也不想避重就轻地就此放过。”

“之前我其实犹豫的,那么久不谈恋了,这件事对我来说早已变得面目模糊。很多时候我不知什么是,也不知该怎么去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对一个人好。我会害怕,怕对有很多的期待,最后又是一场空,也怕像我这样的人会给不了对方想要的。所以就算知自己对你的觉是不一样的,也拒绝往的方向去想。但在这些时日里,我无法阻止自己不断被你引,也无法停止对你的更多渴求,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你想不我会动心的理由,我也不知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喜我这样的人。毕竟我从各意义上来说都……算坏的吧。不过我不是因为你对我有才这么决定的,是我自己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想和一个人在一起的冲动了。你对我来说……非常特别。虽然我没有太多的自信能成为一个足够好的恋人,但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澜澜,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

姚星澜怔怔地望着前的男人,剧烈的心好像在一瞬间爆炸了那样,他什么都听不到了,现了一团大的银光,飞扬闪烁着璀璨的星星。隋唐的话仿佛一颗的炮弹,击中他摇摇坠的世界,在他心汹涌的波涛中沉落,掀起如同暴风雨一般的震撼。无数在他形成了大的波浪,通过他的神经蜿蜒着汇合又碰撞,失去平衡,四散。

意在他的思绪里四发光、颤动、疾驰,驱逐了一直荫蔽在他心云,划破了久久压抑的黑暗。中酸涩又无比幸福的织在一起,化为炙,从他的眶中溢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获得这个男人的,他以为他将永远在孤寂的荒漠中离,直至某一天再也无法持,独自从这个世界离去。他可以不痛苦了吗?他可以得到真的了吗?这真的不是在梦吗?他的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狂喜过后,是迷惘和害怕。

一双温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替他拭去苦涩的泪。

“看来我还是晚了……”隋唐的神看上去有那么些难过。他在姚星澜沉默的泪中听到了痛苦的声音,那是数年沉积在这个男人血里的伤痕,在他试图拥抱的一瞬间发的凄厉痛哭。

姚星澜明明对他有,却不敢接受他的心意。

到有些后悔。过去那几个月里的心照不宣实则是在凌迟一颗他的心。

“澜澜,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他沉着嗓,再一次问

半晌,姚星澜默然握住他的手。

这一瞬间,隋唐的心里涌动着的柔,他到有什么沉逾千斤重的东西砸在他的心,却不让他产生一丝闷或压抑,反而把他的灵魂都填满了。他拥抱住了那颗一直为他动的真心,这悍的力量令他沉寂已久的激重新在脉搏里燃。

“那我从现在开始,能算是你的男朋友了吗?”他笑着,柔声问。

“嗯。”姚星澜轻轻应了一声。

隋唐的手不老实地搔着姚星澜的手心,又问:“那我可以跟我的男朋友讨要一个吻吗?毕竟我今天也算是为他伤动骨了。”

姚星澜淡淡笑了一,笑意从闪动着微光的中,慢慢拂过苍白的面颊,最终绽放在单薄的间。他倾过去,温柔地吻上了隋唐的嘴

隋唐没有动,任由他细细地用开自己的,探其中。和外表的冷淡生不一样,他的是极的,过隋唐腔里的每一,留了教人愉又动容的甜滋味。明明吻过不知多少次,这个吻却带着那么生涩和急迫。

烈的愫在隋唐的、绽放,甜的香气自灵魂升腾,如甘一样滋养他的五脏六腑。他在这个吻里变得不再是自己,他只是一个上了姚星澜的男人。

不顾上的疼痛,他猛地用力把姚星澜抱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与以往的都不同,那些赤的、烈的、汗的肌肤相都无法与之比拟。两颗心终于动在一起,如同雨落泥土,清风拂过天空,光拥抱大地,星辰亲吻波浪,它们了彼此的灵魂,共同沉的漩涡之中。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隋唐低声喃喃。

姚星澜贴着他的侧颈,没有说话,只有攀住他肩膀的手收了收。

隋唐到一阵温了他的颈窝,他抱住怀里的人,心又酸楚。

“隋唐……”他听到怀里的男人轻轻喊了他一声。

他温柔地回应:“我在。”

“我们是在一起了吗?”姚星澜的声音还有一些恍惚。

他松开手,轻柔地捧着姚星澜的脸,与那双泪的睛对视着,看到里面满满当当全装着自己。

“我们在一起了。”他吻了吻姚星澜的睛,“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姚星澜哽咽着轻声念

“嗯,你的男朋友。”隋唐那张野的面庞上,是最动人和的笑意,“他现在很想吻你。”

不等姚星澜作反应,他就低吻了上去。他们就跟怎么都吻不够似的,不愿与彼此分离,勾缠在一起。此刻的亲吻没有那么多的念,而是稠的意,是不倦的温存,既不想让时间停止,也不想让时间继续。

两人相拥在床上,前半夜的风波令他们都有些心疲惫,可谁都睡不着。

他们不停地亲吻和抚摸着对方,化在彼此带来的温度和柔里。一整夜,直到晨曦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隙中悄悄钻了来,在地板上落浅浅的光,他们都还陷在痴缠吻里,谁都不愿停

一大早,整夜没睡的两人着大黑圈和破发红的嘴到了派所。

在调解室里,他们见到了终于酒醒的小富二代和他的父母,还有那一帮喝酒闹事的狐朋狗友。小开显然是酒醒后被父母骂了个狗血淋,半边脸在前一晚被姚星澜扇得起,另外半边被隋唐揍得嘴角青紫,一副又怂又萎靡的样,畏畏缩缩坐在中年夫妻的边,大气不敢

隋唐还是一西装,外披着薄薄的风衣,虽然眉骨贴着纱布,看上去也有些憔悴,但心很好,帅气人。他大大方方地牵着姚星澜的手去,坐到了对面。

对方父母是餐饮生意的,白手起家也不容易,一路打拼到现在才挣了个好生活。偏偏儿不争气,天天在外面和一帮游手好闲的小开到厮混,惹是生非,派所已经了不止一次了。

隋唐和姚星澜在床上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可怜的中年夫妻正在派所里接受民警严厉的批评,像小学生被老师教育一样低着连连歉。

他们到了派所才知扰一个男的,对方还是一支小有名气的乐队里的成员,动手的那个是这个男人的老板,以前的乐队很有名气。据儿的朋友说,这两个人好像是一对,而且都上过综艺节目。

看到对方两名当事人牵着手来,他们瞬间想到凌晨的时候民警批评他们的话:“你们自己想,那个男的也是有有脸的,嘛要动手打你们儿?啊?你们儿但凡好自己的嘴、自己的手,至于挨打吗!喝了酒,看到一个男孩白白净净、得好看,就去动手动脚。都已经被人家男孩打了一掌了还要去动手,人家对象能不生气?”

“万一真把人家男孩拉到包厢里,更过分的事,万一人家对象来晚了一,真了什么事,你们儿还能好好蹲在里面醒酒吗?你俩到那时候,就不是来我们派所,恐怕要直接去医院了!”

隋唐没什么表的时候,五官看上去非常凌厉凶悍,神也十分不好惹。他往那对中年夫妇面前一坐,纹着独角兽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了两,活像个黑社会老大。

中年夫妻只和他对视了一,就到一阵骨悚然。

他们又看向他边坐着的姚星澜,确实是一个非常白净好看的年轻男人,发和珠都很黑,冷着张脸,侧颈还纹着一串纹,看上去脾气很差。

两人心里齐齐叹气,这倒霉儿究竟是有多想不开,要去招惹这样的两个煞神。

民警例行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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