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的笑容一如既往朗温柔，他知萧清骋还有多久就会天人五衰，就在自己前，那也是共生咒给他们之间定的死期，在他飞升的第一天，天帝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和他的倒计时，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在死期倒数着。

作为天帝的无奈与责任，让自己不仅只是哲淮，他还是天帝，世上苍生万的天帝，不能仅仅只是自己，他先是天帝，才是自己。

他扭环视了一圈边的漫天神仙，依旧从容微笑着：“诸位，我与清骋已经为天带来数十万年和平，今后便要麻烦诸位了。”

“……”

“……”

“天帝陛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是您和万陵带来的？”

“……”

“……”

天帝看着众说纷纭，一脸轻松笑了一，中依旧只注视着面前镇碑之中的萧清骋，此时闻雪舟心中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萧清霖隔着镇碑轻抚着萧清骋的脸，带着哭腔问：“我哥，我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清霖，好好照顾自己。”天帝依旧微笑着，中只有萧清骋，他知萧清骋最放不这个弟弟，却也只能照顾到现在了。

所有神仙，都看不懂现在发生什么事，可是镇碑与天帝气海相连，而萧清骋又在镇碑之中，他们空有法力却束手无策，只能睁睁看着前一切。

天帝才开始缓缓真相：“清骋前世生祭自己成镇碑，剩一缕残魂被我滋养完整魂魄才转世，我与清骋有共生咒，也只能支撑到现在，待我们天人五衰后，世间一切以后便给诸位了。”

他的声音平缓，甚至还有些轻松。仿佛一刻随时天人五衰的不是他，中只有萧清骋，待他们俩天人五衰的那一刻，这块镇碑便会彻底消失，镇压的一切就会来。

萧清霖一听，想用自己的法力注镇碑之中，却毫无作用，他中满是错愕，拼命摇着哭喊：“不会的，我哥哥和天帝陛不会天人五衰。”

“清霖，没用的。”洛辞越算是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久之前沛愉天人五衰前早就说过，在天人五衰现的时候，其实自己是会有觉的，会发现迹象，并不是突然发生的事。

“为什么……”闻雪舟似乎比萧清霖更加错愕，这一切和自己心中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洛辞越讽刺质问：“为什么？很明显，天帝用自己的寿元来维持镇碑，没看来吗？”

“不……不是的……”闻雪舟摇着，他没打算对天帝打主意，也没对镇碑打主意……

在旁边一众神仙的目光都落在闻雪舟上，洛辞越召缠羽，剑尖抵在他咙之上，虽然闻雪舟作为上神，并不惧怕这一剑封，但这也是一威胁，洛辞越冷：“缠羽，召来。我说，你也装得够久了吧？”

“牝虢，”天帝温和开，“与他也无关，琨佑没有错。”

“琨佑？怎么回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清霖微微愣了一：“这怎么回事？”

洛辞越的剑尖依然指在他前，闻雪舟面不改，承认：“我确实没错，萧清骋夺我天劫，我对他用恶诅，我有什么错？”

“琨佑？怎么回事”

“今天门方式不对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什么级修罗场？”

闻雪舟卷起衣袖，双臂的恶诅反噬，还有不少坠的痕迹，众神仙一片哗然，他义正言辞：“萧清骋飞升之时，夺我天劫，我从上仙飞升之时渡雷劫被他引去，害我走火，我要报仇我有什么错？敢问，在座各位，谁不……”

话还没说完，萧清霖满泪光打断：“对不起！”

是个傻，也会明白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天帝坦然：“琨佑，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萧清霖无力地跪倒在地，背后是镇碑，面前自己上恶诅反噬的闻雪舟，他疯狂歉着，“都是我的错，当时引雷的是我，不是我哥，你要恶诅就诅我便好，不要杀我哥！”

“什么况？”洛辞越有些迟疑，收回剑，将缠羽收于后，他问，“清霖，什么况？”

无疑，前一刻洛辞越一直都是站在萧清霖这一边的，可是天帝和萧清霖的歉，让他开始有怀疑。

天帝：“抱歉呀，琨佑……”

闻雪舟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更加不明白，他扯住萧清霖的衣领问：“你在说什么？”

萧清霖哭：“那雷劫是我引走的，不是我哥！是我！你不要杀我哥，你要杀就杀我便好！飞升前我和我哥有共生咒，但飞升后……没有。”

“太迟了……”闻雪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自嘲地大笑了几声……“太迟了……”

现在他要是收回恶诅不会算迟，但已经不是这个迟不迟的问题，闻雪舟用力扯着他的衣领，仿佛要将他的衣服撕碎愤，可是事到如今，谁也没有办法再改变事实。

萧清霖哭着哀求：“是我引的雷劫，你要恶诅就恶诅我，要杀就杀我，不关我哥的事，错的是我。”

闻雪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似乎是在唾骂自己报错仇的愚蠢，也似乎是觉得自己可笑，又或是愤怒，他放开萧清霖的衣领，不知说些什么，天帝：“琨佑，你是你自己，然而才是神仙，这些年来的一切我都知，是清霖也好，清骋也好，终归是欠了你，不是什么，在我而言，无怨无悔，你也无错。”

闻雪舟似乎找到发的，苦笑了一声，瞪大睛看着天帝：“我本就无错，何须原谅？是谁欠了我？我便找谁报仇，我本就没有错！你不要这么义正言辞悲天悯人说这话，你默许我的一切不是弥补不是偿还，你不要认为自己是天帝，就能用默许的方式来代替谁偿还对我的仇恨！”

他激动到睛了一丝血的红光，那是坠的痕迹，众神仙都大惊，显然话中意思就是，其实天帝一直都知萧清骋飞升登仙是用了闻雪舟的雷劫，而他作为补偿，默许了闻雪舟暗修，还默许了闻雪舟恶诅。

“什么大型修罗场……”洛辞越看是看明白发生什么事，但显然现在的一切，不对劲！之前洛辞越是猜到闻雪舟神同修的，一直在找证据去告状，可是现在，天帝本就知，还默许他这样，甚至还默许他恶诅……闻雪舟的恶诅对天帝而言是毫无作用，所以他在与天帝有共生咒的萧清骋上，也是毫无作用的，他们的天人五衰，其实本质上和恶诅无关。

那就是闻雪舟本来的仇人其实是萧清霖，但他以为是萧清骋，将仇报去了萧清骋上，然后现在发现了真相，萧清霖认错，他接受不了。

萧清霖哀求：“你要报仇就报在我上，所有的错都是我，求求你……”

闻雪舟将手臂上的恶诅反噬怼到他前，瞪大睛反问：“你知这是什么吗？”

不止是萧清霖，在场诸位都能看是什么，萧清霖哭泣：“是化天人五衰的恶诅反噬，你要诅就诅我，是我的错……你报仇，报在我上就可以了……”

他被夺了天劫，受了苦，报错了仇，白白受错了反噬，还以为有报仇成功扬眉吐气的痛快，可是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闻雪舟什么都没有错，唯一的错，便是为了报仇，坠去修了。

可是他修也没错过半件坏事，他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洛辞越敛住了神，他心中想了一，若他坠后没有魂魄的话，那便要用更厉害的法力和耗费大量修为去压自己心神，而且他是渡劫失败，那么渡劫失败后也会有很严重的反噬，没准……

没准，闻雪舟早就死了。

他当时飞升失败，还是上仙，作为仙人若是死了去投胎，没有转世回金的说法，若没人帮忙寻他，很可能生生世世回不能回天界，他又向来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绝对保险的方法——化为恶灵，修鬼。

洛辞越意识到了这：“如果当时你渡劫失败，很可能当时便死了对吧？所以，你从上仙到上神，用了三千年……是不是还多修了一个鬼？”

“是呀。”闻雪舟毫不犹豫答，他心态完全崩了，没什么好装，也没什么好隐瞒去，现在的他也不知自己想什么。

诸位神仙，更是一片哗然，神鬼三修……

天帝淡淡：“对不起。”

萧清霖将闻雪舟的劫雷引走，导致闻雪舟当时飞升失败，他当时还是上仙，作为仙人若是死了去投胎，没有转世回金的说法，若没人帮忙寻他，很可能生生世世回不能回天界，他又向来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绝对保险的方法——化为恶灵，修鬼。

洛辞越意识到了这：“如果当时你渡劫失败，很可能当时便死了对吧？所以，你从上仙到上神，用了三千年……是不是还多修了一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