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剩洛辞越一个上神了，他就说风债太多，仇家也多，还是不想飞升，不如现在自由快活。

久而久之，洛辞越也不想他，几十年看他一回也是正常的，这一次若不是求他帮忙，才不会主动找施不若。

在等君豪送酒过来的时间里，他们俩坐在一从前常坐的亭台之中，洛辞越熟练地着瓷杯瓷壶，如同年少时一般。

年少时的洛辞越，就和现在萧时琉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常常和施不若在这里喝酒……那时的施不若总说他怎么不如自己，多说几句就吵起来……

——你就是喜过我娘，别装了，一直都忘不了我娘呗。

其实从上仙飞升化神的天劫是最难的。

施不若被前任天帝看重，他上仙时期就已经是被重用，而且还赐封号浮屠，至今仍用。

他上仙飞升化神的时候，和沛愉一样，都去了历劫转世。

转世之地是一个仙门世家，那一世的施不若是这个世家的大弟，与大小是师兄妹，从小青梅竹，很好。可是施不若总是想着修行和除卫，他现在的话来说，当时跟个二愣差不多。

后来他沉迷修行，不定期闭关，第一次闭关，小师妹和其他世家联姻嫁了，施不若知她嫁了，表面上也没什么，立刻又闭关修炼，离第一次关还不到三个时辰。

第二次关，应该不算是关，是夕西鬼动。

夕西鬼本来沉睡得好好的，不知为什么，突然被醒了，到作，当时仙界玄门百家折了一半以上。

其中这被折的一半里，当然也有施不若的师门，和他师妹的夫家。

施不若还未关被打扰，夕西鬼是现在血族的祖先，被夕西鬼咬的是初代血族，其次是二代三代，以嗜血为生，最为大，这一战之中咬了不少凡人和修士成血族。

他师妹的夫家被灭了，师妹大着肚回娘家，一边生孩一边躲血族和夕西鬼，而施不若就关在前打血族，那可怜的小师妹生完孩，就剩半气，拖着半气，亲亲刚生还未睁的儿，取完名字，顺用那半气给施不若托孤，刚说完就死了。

小师妹一死，施不若就像疯了一样和夕西鬼拼命，一边打一边飞升，不知算不算是救了人，反正他一边打一边飞升化神。

后来夕西鬼被当时还是上神的现任天帝封在镇碑，那些血族也被得严严实实，夕西鬼之才算完了。

而小师妹生的那个孩，毋庸置疑就是洛辞越，洛辞越也有一个优，就是得像娘，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小师妹托的孤，不是小师妹留的唯一活，估计洛辞越早就被施不若扔到不知哪去了，或者被打死好几回了。

“你就是喜过我娘，别装了，一直都忘不了我娘呗。”洛辞越一边着酒杯一边着酒壶，坐在这一亭台之中，他们师徒俩以前也喜坐在这喝酒，整个浮屠府有好几地方都坐成从前历劫时师门的模样。

施不若摇摇，脸上依旧是那懒惰且玩世不恭的模样：“你懂什么啊？不是这么回事。”

洛辞越翻个白：“能是什么回事啊？你就是忘不掉我娘呗，直说又没什么。”

“启泰还在你边对吧？”施不若拿起他刚过的杯，从怀中掏一瓶没喝完的望京来，倒两只杯里。

“还在呢，没发生什么事。”洛辞越，端起一杯望京来，沁人心脾的酒香充斥在鼻腔之中。

当时他要收启泰神官的时候，施不若反对得很厉害，因为启泰是被夕西鬼咬的初代血族，但一心修行不愿杀生才从人类变成修士，再被洛辞越收作神官，虽然平常在百闻之中启泰不被重用，不像君豪一样整天被唤着，却也帮了洛辞越很多忙。

人的辟谷是不吃，而血族的辟谷是不血。

有些血族愿意修仙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血族当修士可以辟谷，不必血为生。

血族向来如此。

“说了你也不听我的，你这么多神官用，也不缺一个半个血族。”

洛辞越却不这么认为：“血族有血族的好，你这老旧思想是不会懂的。”

“是啊，我不懂，你说说哪里好？”施不若也给了他一个敷衍的白，施不若可是亲自经历过夕西鬼动的事，他对血族是恶痛绝的。

施不若一脸讽刺，洛辞越：“你就是对血族太多偏见，如果当你知，有神仙不修仙，修别的，而启泰正是可以帮忙的话，你还会这么大意见吗？”

施不若一听便来了兴趣：“谁呀？让我八卦一。”

“琨佑。”洛辞越冷静说。

一说琨佑，施不若还是想了想那究竟是谁，片刻便摇表示不记得这号人。

闻雪舟存在太低了，如果不是萧清霖整天抓着他玩，估计洛辞越自己也不记得天界有这么一号神仙。

洛辞越气定神闲解释：“我在怀疑他，神同修，他说他从上仙到上神用了三千年，我和你不算特别挑，也不算快，哪怕是锻开始到玄神上神，哪有三千年这么久呀？”

施不若：“用的时间也不用这么怀疑他吧？”

“我更怀疑的是，那滴神之血和那滴神泪是他的，”洛辞越将被酒杯温得微的望京来一饮而尽，“而且，他有一件事，让我坐实了这个怀疑。”

“就前阵你挡天劫那回？”

“他烧的鬼棘，我懒得跑，想着自己金刚不坏，先恢复了法力，还借了一给他和清霖，后来他和打血族的时候，还了我太多，而且极其纯净的正法力，他给我的量太大，多到他不应该还这么多……”

施不若一脸没救了的表，摇着吐槽：“就这？就凭他还你法力太多，你就怀疑他神同修？确切证据呢？”

“我有证据早就去告状了。”洛辞越说的没错，他要是有闻雪舟的证据，早就去天帝面前告状了，他自己也不会傻到去说觉得闻雪舟还他法力太多，多到不正常，而怀疑他神同修。

退一万步说，哪怕闻雪舟真的是神同修也好，什么也好，他只要不坏事，不害命，天帝也不能将他怎么样，洛辞越手里没证据，要是抓到闻雪舟一丝坏事的证据，洛辞越能参他个天翻地覆。

施不若看他还是稍微动脑，没用冲动直接去告状，提了一句：“那你想想他为什么要神同修啊？”

“我要是能知，早就去告状了。”

“总想着告状是不行的。”

洛辞越挠扁嘴，自己也不是对闻雪舟有什么偏见，只是觉得闻雪舟太古怪，担心萧清霖那个傻被吃得渣都不剩，还有就是担心他神同修这件事会对苍生有什么影响，只好：“他是不是神同修和我没关系的，但他要是有一丝坏事，不他是什么，就不行。”

这个想法就如他收启泰神官时的想法一样，要是启泰有一丝坏心，肯定不会成为神官的，当时他只是一个凡人，好像还是一个军官，是最早夕西鬼解除封印时候碰上的人类，就被夕西鬼咬了，成了血族。

夕西鬼被镇碑镇压后，神仙们主张都是将血族一并封印，但血族之前都是无辜的凡人和无辜的修士，只要不作恶即可，而启泰便是当时那群血族的其中一个，他为了不血，特意学修士修行辟谷。

血族要是修行，是比凡人难了十倍，看在这份上，洛辞越才将收为自己神官，很多暗地里的事，不能让其他神官明面去的，都会给启泰去。

施不若亲手将他养大，洛辞越想什么，他都能猜不少，打趣：“我说你呀，整天就只想着正是正，邪是邪，分太清楚不会有好结果的。心中得有一个秤，比如说，一个人小偷小摸，只是为了劫富济贫救济穷人呢？那你也要把侠盗也杀了吗？”

洛辞越理所当然答：“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杀，那叫罪不至死。”

“世上没有一对会完全净的手，只是看脏到哪个程度。”施不若。

“我说，老爷啊，你说是这么说，你是不是知些什么？”洛辞越又开始起话来。

施不若轻叩了他额一，没好气：“兔崽，又想话？”

“不然呢？”

“看现在这形势，很快你就会知的，不必我说。”施不若没好气故作沉，他是经历过前任天帝天人五衰和现任天帝接的接期，见识过的东西必然比现在天帝见识的没准还多。

洛辞越觉得他又是故玄虚，看不什么话就打消念了，在这边住了几天，萧时琉安静够了，才将他带回去。萧时琉仿佛平常那般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整个天界都知了沛愉天人五衰的事，就如其他神仙一样，只是稍微唏嘘几句之后，什么都没了。

萧时琉只知沛愉灰飞烟灭前都不希望他得罪腾蛇族，所以才不愿认他，若是在天界表现太过伤心，便会引起腾蛇族的注意。

回到百闻几天，萧时琉依旧是练功练剑练画符，生活如平常一般，没有显得伤心，也能看得他不快乐。

打破这安静的是萧清霖给洛辞越一句通灵：“过来帮忙，我陪你打三天牌九！”

“可以带你儿来不？”

“随便你！你过来帮我就行了！”萧清霖连通灵的语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萧清霖一边通灵求救一边躲着，萧清骋在后念着咒语，显然他们两兄弟并不是这么多……铁兽……的对手！

萧清骋的砚台放到自己领地散灵忘记收，想起来的时候也没空收，之后便忘记了，多放了几天，而他领地上多的是铁兽，他散的法力修为都被那些铁兽了，现在基本现了一个铁兽成的局面。

听到萧清霖求救，洛辞越看最近萧时琉都不怎么开心，便想着把他也带过来玩玩，一来便看到，萧清霖化了女相被铁兽追着跑，他打个响指，后召一把飞剑，飞剑将那铁兽一只爪钉住，可是那铁兽直接把飞剑的法力给收了。

这萧清霖翻了个白，脚：“你来帮谁的呀！”

“这怎么回事啊？这么多铁兽跑来跑去，是什么新趣味吗？”

萧清骋顾着念咒没空骂他，萧清霖只好一边跑一边解释：“我哥将万陵砚台放过来散灵，忘记收了，我来收的时候就这么多铁兽成了，而且砚台收回去之后，这群铁兽还会自己修炼！自己修炼！”

洛辞越一看就乐了，起哄：“那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不来帮你？吵架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闻雪舟化了女相，浑是伤，被一个化了人形的铁兽一手打飞，脸朝地摔到地上，萧清霖连忙也化了个女相，颤抖着声音：“我建议你也化个女相！”

那化了人形的铁兽还得好看，穿着一粉短裙，上着一朵装饰的小，一张圆脸可甜，大睛微笑，看着是少女模样，非常可，可她能一手打飞一尊上神……

“谁要陪你们穿女装……啊！”洛辞越还未说完，便也被那铁兽打飞了，萧清骋看着他被打飞的样，不禁翻了个白。

洛辞越怀疑自己极了，他看了看那少女，没错啊，是刚化人形的铁兽，怎么能将上神都打飞？打飞其他也就算了，能打飞自己？打飞自己？

萧时琉看况不对劲躲到师尊后，洛辞越严重怀疑自己厉害还是铁兽厉害，稍微愣了一瞬间，那铁兽少女又过来将他打飞，洛辞越不会这么被打飞第二次，他立刻召缠羽，一剑刺在那铁兽少女的肩上。

可是少女似乎不觉疼，直接缠羽，连同握住缠羽的洛辞越也一同甩了去。

此时还有一只追在她后面气吁吁还未化人形的铁兽，倒是会说人话了：“牝虢！素问！你们打不过她的，快跑！”

“谁呀？”洛辞越还没反应过来，护着徒弟腾云跑了，那少女看着不会飞，只是力好了，跑得快，力气大，并不是多大问题。

那在后的铁兽的声音有些耳熟，洛辞越没想到是谁，萧清霖忙：“是老孟，被放的那个老孟！”

“我昨天才见他们兄弟俩说说笑笑的！”洛辞越看着这铁兽虽然觉得熟，而且还认识自己，“是那个？！”

“没错！牝虢！牝虢你记得是我对吧！”

这个被放的老孟，就是孟家三兄弟的老大，以前三兄弟都是铁兽，比较厉害和比较名的是老三孟兰，而他是老大孟达，还有一个双胞胎二弟，孟哮。

而孟达被放的理由很无语……他有一天喝醉酒，到发酒疯，调戏仙女神女也就算了，还去万陵化回自己铁兽的原形，用铁兽的模样对着一回去的天帝和萧清骋，小解……

没错，在万陵前，对着天帝和萧清骋，小解。

酒还没醒，当场就被天帝扔去放，孟哮孟兰求了天帝和萧清骋几天都没打消这个放的惩罚，而且还是要用铁兽模样去放。

孟达用铁兽的模样，双足站立，指指自己又指指那少女：“你们听我说，那娘们不好惹，万陵散灵的法力大多都被她收了，现在法力就跟寻常上神差不多！”

萧清霖一脸无奈，洛辞越还有些幸灾乐祸：“万陵神君你也有今天，别念了，你的修为法力都散灵散得差不多了，念完也发生不了什么事。”

孟达说：“还没化形的时候，我让她外甥去帮忙阻止，那娘们抡圆了胳膊打自己外甥。”孟达着自己铁兽的模样说这些话，看着搞笑极了。

萧时琉躲在师尊后，踮起脚尖小声在他耳边：“师尊，要不还是让孟哮将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