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里的味，咸咸的铁锈味，还带着夜莺微凉的温，顾行止住刀，舍不得放过一滴，睛瞪得充血通红，也不敢眨，因为一眨，泪就会被挤来，而现在，还没到他可以哭的时候，这气他得要憋住、撑住，否则了气之后，他不知自己会不会发疯崩溃。

就这样，顾行止嘴里叼着夜莺的血不撒，哪怕血随着夜莺尸的冷却已经凝固，顾行止依旧没有撒，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天黑又天亮了，也许天其实没黑，只是自己世界里的天，黑过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顾行止一夜之间有了洁癖，任何不净的接都会让他想到自己是一个肮脏的人，靠着自己兄弟的血才能活到现在。

心down到了极致，顾行止在冲了很久才突然想起泡在浴缸里的容川，回一看，狠狠被吓一。沉睡的容川半窝在浴缸里，阀开着没停，已经漫到了容川的上。顾行止赶去，脚有，又加上他多少因为回忆起不好的事而变得有些心神不宁，“呲溜”一声，颧骨狠狠地撞在了浴缸上。一句中华国粹已经挂在了嘴边，又顾忌着容川还睡着，顾行止又生生的将话给咽了去。

好在顾行止这么多年如一日的没有落功夫，否则还真一从浴缸里捞不起容川，沉睡的容川像摊失去了生命力的猪，死沉死沉。顾行止在心里暗叹这孩还真是心大，这么折腾都不醒。

半夜，被急憋醒的容川，睁开发现自己正与顾行止睡在一起，上净利，应该是顾行止帮自己清理过了。容川正要翻床，胳膊肘刚支起来搭在床边，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的锁住了，拇指和中指准地卡在了容川脆弱的骨上。突如其来的这只天外飞手直接把容川吓得僵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连回看一顾行止都不敢，现在顾行止这幅让人摸不着脑的状态，一个转的动作可能就会让自己命丧黄泉。

顾行止的右手死死卡住容川的脖，左手顺手往枕一掏——什么都没摸到！手净净，只有平整的床单，这一让顾行止后脑勺发，迷茫的双也瞬间清明，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边的这个人是容川，武不在是因为早被自己放起来了。赶放自己卡在容川脖上的手，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好意思，我梦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以为，以为会有人伤害我。”

容川不明所以的了，解释：“我，我刚才是想去卫生间，呃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意思。”

“嗯，我知，你去吧。”顾行止贴心地摁亮了床的灯，放松浑暴起的肌，疲惫地了眉间，梦里他不断地在重复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这场觉睡得他格外疲惫。

容川从卫生间来，就着昏暗地灯光，这才看清顾行止颧骨上的淤青，有些诧异的问：“这是我睡觉的时候给你打的吗？我是说你脸上的那个淤青。”

正在穿衣服的顾行止略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说“不是”，拿起床的手表看了一时间，凌晨两钟了，边手表边说：“明天凌晨，会所的活动应该就结束了。”

“嗯。”容川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他压就没想去以后的事儿。

“我派人送你回去？”顾行止敞着衬衣，只系了面三个扣，着糟糟的发了烟半倚在床的靠枕上。

“不用，有人来接我。”容川觉得今天的顾行止有提不上神气儿的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