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坐到底，坐垫灼的温度得他一个激灵，新伤叠着旧伤的肌肤本无法承受竹笋挤压与坐垫温度的双重折磨，他迫自己压离开坐垫站起来的本能反应，仰起咽涌到的，在笔记本上再次写许收的人生。

“今天到此为止，人小传你去卧室写吧，笔记本在书桌上。”

坐垫温度上升很快，坐去的时候已有些温，殷薄言慢慢地将玻璃容纳自己的，幸好这已经是第六天，将的玻璃珠吃去不再像第一次那么艰难。

闻霖没等到他后续话语，而韩知远还在门，只得将沙发上的衣递给他，说：

韩知远说着，却看闻霖有些神思不属，

殷薄言眨了眨睛，盯着礼品盒看了约有十余秒，神空茫，一时看不在想什么，他动作缓慢地拿开笔记本，打开了礼品盒盖，一个构造相似的指压板坐垫现在他面前，不同的是这个坐垫旁边还连着一个小型的键设备，上面印有「c」的字样，应该是调节温度的。

“是韩知远。”闻霖停顿了几秒，难得有些犹豫。

他一手把着微的玻璃珠，慢慢向坐，而耳边传来韩知远和闻霖谈论剧本的断续字，门门外，便只隔着一门，也如渊裂谷一般，将世界糙劈成两半。

他该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于是他垂睫，盖住疲钝的。

遇上蒋思永是许收贫瘠扭曲的前半生的转折，将他从满是泥泞的生活中拉来，遇见蒋思永，让许收的人生有了不同的可能。

毕竟只是县城里的挂牌四星酒店，尽闻霖住的是行政房，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隔音得也不好，所以即便关上了门，韩知远与闻霖的谈也断断续续传到了卧室。

殷薄言已经慢吞吞地撑起，大半躯靠着吧台借力，才勉站稳。

他的视线从空的木椅转移到活页笔记本，最后停留在笔记本面那个包装的礼品盒上。

闻霖的目光在卧室那儿转了一圈，回过神来，

他在这边，而韩知远与闻霖在那边，主题同样是人小传，却已是天壤之别。

至于罚坐，他想，看殷薄言这幅风即倒的样，还是算了，暂且饶他一回。

“遇见许收，让蒋思永的人生有了不同的可能。”韩知远说，“虽然剧本大分表达的是蒋思永让许收的生活产生了变化，但许收对蒋思永同样重要，蒋思永对真相的追求不只是因为正义，更是他对平淡生活的反抗，为记者他不甘于碌碌无为，许收上的故事是他接近许收的引，他第一次这么切地了解一个他准备写报的陌生人，认识许收后他才明白，因为正义可以披真相，但因为正义，也可以埋葬分真相。”

“他不会待很久。”闻霖想了想，补充。

“你今天怎么了，没休息好？”

但这看上去实在像上次闻霖家里的重演，殷薄言会怎么想？

他早该想到，闻霖如今最喜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来折腾他，磋磨他。

殷薄言将那个坐垫拿来铺在凳上，不知于什么心态，他把坐垫的温度调到了最档——44c，既然闻霖想，他没有理由不合。

原来是这样。

他笑了一声，笑声低哑涩，如一只垂死的鸦。

“对了，我昨天发你的人小传你看了么？”韩知远问。

那些曾经让闻霖与他引为知己，骤然心动的故事、光影、艺术都变成了闻霖羞辱他，惩罚他的工。

门铃居然响了。

“略看了一遍，还没细看……”

“不了，晚还有工作要理，”闻霖拒绝，“快开拍了，你也少喝，保持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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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殷薄言接过衣，看了他一，转向卧室走去。

“闻霖……”他音喑哑，开说了这场惩罚中的第一句话，却又戛然而止，复又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去。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像是泰半力气被疼痛攫取，里笼着层层灰雾，疲惫且倦怠地望过来。

“这么久？还以为你不在房间呢。”韩知远门，朝闻霖晃了晃左手拎着的半打啤酒，“喝？”

闻霖有些惊讶地停动作，他这才发现，10分钟前韩知远给他发了消息，说是有些关于剧本人的东西想跟他商量。如果说上次是顺推舟，那这次就是完完全全的意外，他没有在这个隔音设施不怎么样的酒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玩这把戏的打算。

氛围。

“遵命，大导演。”韩知远故意夸张地叹了气，打开吧台旁边的小冰箱，将啤酒放去，“那先放你这，我们次再喝。”

但殷薄言并没有窥探他们谈话容的意愿，他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桌，笔记本放在很显的位置，但他环顾卧室四周，并没有看到指压板坐垫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