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气说：“行行，这曲，你哥哥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弹得很好了。”

“我不弹了！”殷行大声说着，猛地站起来，“砰”的一声，钢琴盖被狠狠砸。

“殷行！”严岚沉声，“坐。”

殷行不说话，小板直站着，眶通红，蓄满了泪。

“坐。”严岚的面渐渐难看起来，但殷行丝毫没有听话的意思，她急促地息了几声，急之，拿起手里的指挥就要往殷行上打。

“妈妈……”

这时，一只手揽过殷行的，挥的指挥正好敲到弯曲的手指骨节，发一沉闷的响声。

殷薄言将殷行挡在后，对严岚说：“妈妈，别这样。”

他将手里的礼品袋到殷行手里，弯腰拍拍他的背，柔声说：“先去玩吧。”

殷行红着睛抬瞪着他，泪迅速溢眶，稚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委屈，愤怒，还有一幽微的恨，他狠狠将手里的礼砸到殷薄言上，大吼着说：

“谁要你的东西！”

说着转过，抹着泪飞速跑开。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讽刺的笑，殷薄言顺着声音看向严岚，见她慢条斯理地放手中的指挥，平淡地说：“你怎么来了？”

她老了，好像人过了五十衰老的征兆就会愈发明显，任何人都不能幸免。

“爸爸要求我来的。”殷薄言说，他看着严岚脸上刻的皱纹，因为没任何延缓衰老的医注，而变得格外醒目。

那些皱纹就像一刻在灵魂上的疤，让她变得破损但。

“他才刚刚十岁，”殷薄言捡起摔到地上包装盒有些变形的手办，放在旁边的桌上，“好歹耐心吧。”

“他已经十岁了，已经十岁了，上有任何艺术天赋都该被发现了，可他现在连一首肖都弹不好。”

严岚的目光透过窗，透过云蒸霞蔚的玻璃廊，投到远，傍晚昏沉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严岚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空茫。

“那有什么关系，我想，他以后并没有成为钢琴家的打算。”

“不一样的，艺术是互通的，他弹不好，说明他缺乏对艺术的知。”严岚轻声说。

“妈妈，那是你的孩，不是一个可以投资的艺术品。”殷薄言坐在琴凳上说。

“但你十岁的时候就能看懂我的话剧……”她喃喃说，神涣散，语气却渐渐定起来，“我的孩，是不一样的，绝对是不一样的，我的孩……应该继承我未竟的事业，他会比我走得更远、更定，拥有更加辉煌的未来。”

殷薄言面无表，冷冷看着她，没有开的意思。

严岚转过来，对他说：

“这架施坦威是以前剧场里那架，我买来叫人把它翻新了，你还记得么？”

“我不记得了。”殷薄言说，没有避开她灼的目光。

但严岚却置若罔闻，中如同燃起一团火，以生命为薪柴的火，她恍惚着说：

“言言，你是我这一生最完的作品。”

“我曾经是。”殷薄言平静地反驳。

“不，不是的……”严岚摇了摇，剧烈咳嗽起来，“是有人把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