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再没说话。

难言的沉默密不透风地罩住这方空间，四周静阒无声，昏暗光线中唯余双方绵错的呼。

“闻霖。”

台没开灯，殷薄言的脸一半笼在黑暗里，打一凄怆的影。

“我们分手吧。”

如一声惊雷劈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闻霖直起腰，额角绷，“就因为这件事？”

他尽力平抑自己的绪，说：“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工作是工作，是，工作上的矛盾不代表我们就要分手。”

“是，可我没办法，没办法分开这两件事，当我在你这境况还要毁约离开的时候，我没办法确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芥。”

殷薄言说，里有他看不懂的绪。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以我家的背景，是不是也能行向盛施压，或者直接解约，和你一起拍完这戏，但我不敢，这暴的法至少会让我的演艺生涯迟滞至少两年。”

“我又想，如果公司不要求我退，但剧组迟迟不能开工的话，我真的不会后悔么？”

闻霖不解地皱起了眉，说：“薄言，没必要去这些无稽的假设。”

殷薄言轻笑了，“我只是有些不确定。”

“我才明白，我也许没办法为了你牺牲我的事业。”

“我们都没办法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事业。”他重复。

“殷薄言，我不接受这理由。”闻霖拽住他的手腕。

闻霖用的劲很大，但殷薄言没有挣开，反而歪了歪，拿起手机了几，发了一个文件给他，示意他打开。

闻霖正要开，便听殷薄言说：“这里面是几个比较看好你的投资商，投资意向很，后面还有一些男演员，名气不大但演技很好，想来能撑得住这片的男主。”

这些东西，绝不是几天就能准备好的。

或者说，在盛决定之前，殷薄言早已有了抉择，找好了替代他的男主角。

闻霖不由了手机，难得地红了睛，问他：“你早就想退了？”

殷薄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看着竟有些从容，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

“好，那就如你所愿。”

闻霖看着刑床上全赤任他鞭挞的青年，想，他总是这样，轻易就能用一张漂亮的脸和能言善的嘴让别人心，从困境中顺利脱。

只可惜，这一次他再不会心了。

他将藤条搁在殷薄言上，仔细受藤条肌微微的瑟缩。

“五年前，你是什么时候有了退的想法？”

殷薄言闭了闭，似乎早有预料闻霖会问这个问题，说：“在你被营销号造谣爆黑料的时候。”

“啪啪！”

“呃……”

两记藤条狠狠挥，落在殷薄言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闻霖终于没打在之前重合的伤痕上。

冷汗浸透了殷薄言的鬓角，他死死咬住，不让自己更多的声音。

“那些资料也是那时候开始准备的？”

“是。”殷薄言一气，勉说。

“啪啪啪！”

“啊啊……”更为狠厉的三藤条毫无间隙地落，在他烙三平行的红痕，本没有容他息消化的时间。他不由自主地扭动，妄图逃离这场望不到尽的惩罚，可被束缚的脚腕注定叫他无可逃。

“闻霖，不……”他低低声，“等一……”

闻霖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握着藤条的手如同掌控镜那般一丝不苟，准把控每一次藤条落的位置。

“既然决定走了，为什么还要准备资料？”

“也许是……分手礼？”

殷薄言从咬的齿间漏几声自嘲的笑来，颌连到脖颈的线条绷了，隐隐可以看到白皙肌肤青的经络，也许是确认了闻霖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他，颇有些心灰意冷，他这时候竟然还自暴自弃般开起玩笑来。

韩知远当时也在那份资料名单里，严格意义上来说，那确实是一份不错的分手礼。

回答他的是落在的一记藤条，油泼一般咬他的肌理。

“呜……”殷薄言企图将埋手臂，可腰间固定的横杆却限制了他的动作，反倒让他岔了气，不住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