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就放任这么挂着，不太自然地活动脖颈，毕竟沉睡的时间有久了，“老东西呢？气息都快没了，是不是要死了。”

一时寂静，间或听见不知哪里来的、细小的珠落地的声音，空气不知不觉了许多。

“他已经死了。”家如是。

“死了？！”他实在是难以置信，猛地扭过盯着家的神，用力过猛甚至能听到颈椎发刺耳的声。

毕竟对于同类他向来没什么信任可言，况且老东西封印他的时候看着还生龙活虎，还能活很久的样，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还死得这么无声无息。

一旁的黑影也默不作声地。

盯了半响，也许是被家确凿无疑的神所打动，更多的是他确实察觉不到再多那个死老的气息，侧面证实了“他已经死了”这一事实。加之以他对老东西的了解，那个自私的小老是绝对、而且是万万不可能离开这片他惨淡经营这么久的地界。

珠凭空而生似的噼里啪啦从他的衣襟落，一旦思及老东西死了就没有了报复对象，他就像突然失去目标的无苍蝇般来回踱步打转，得满地都是痕，嘴里神经质地嘀嘀咕咕，手指抓挠糟糟的发，细碎的步听得烦心不已。

黑影和家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安这个看上去快心碎的同类怎么好，说实话安这事他们也不来，还不如叫他们去诅咒别人来得驾轻就熟。

声戛然而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着同湖一样蓝的珠都不由瞪大，“那他死了我上的契约怎么还在！”

黑影墨似的珠在大片白白里转了转，透着恶意的神瞟向窗外，“这就得去问老东西了，死到临才急急忙忙把藏得严严实实的血亲接了回来。”

既然契约被老东西的血亲所继承了，他顿时起了几分兴趣，走到窗边俯视观察路上还无知无觉的两人，“那就让我看看……这个继承人是个什么货。”

哪怕见过不少“世面”，但年轻的神父还是被伊万继承庄园的奢华程度吓了一，虽然外表看上去其貌不扬，但里的用料他一就能认和城里那些贵族富商所用的区别宛若天壤。比起初见时更多了几分好奇，“伊万，你的曾祖父是什么这么富裕的？”

伊万摇摇，曾祖父也没提过以前什么的。

曾祖父留给他的多是金银财宝、土地什么的，没什么真正营生的产业，但真要把产业他手里估计要不了几年就能被他败光。

“你父母也不知有这么个亲戚吗？”毕竟这实在是不合常理，神父以前就住他家隔，对伊万家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家，要是他家有这个背景也不至于家徒四，伊万也不至于很早就学一些不的谋生手段。

小伊万永远都是村里小孩里最有钱的那个，哪怕他父母压不会给他一分钱，甚至在他父亲知他有钱还会抢走他的钱买伏特加。

小神父那会已经初显拥有神父这一职业的特质，着迷于研读圣经，终日连在教堂和书本之间，如果不是别的小孩叫他去问问伊万不同寻常的钱包，他才发现他未曾注意过小伊万赚的钱是怎么来的。

勘破伊万的小伎俩实在过分轻易——时刻注意他的神就对了，他要什么手脚前神就滴溜溜地转，被抓个正着伊万也不恼，竟洋洋自得得朝他解释“超”牌技。

瞧得小神父直皱眉，幼小的稚童捧着圣经学教皇站在——条件所限只能搬了把板凳来站，一板一地试图跟小伊万讲明白这样是不对的。

小伊万仰着脸听了半天，神一会落在卷了页的圣经上、一会飘向小神父因说话太急红彤彤的脸上，最后丢了一句我饿了去找东西吃就拍拍走了。

小神父突然就顿悟了，在最基本的温饱面前大理就是空话，圣经里刻的哲理劝不动脑未开化的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