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吐着信，即便已经，白天温度不算低，但夜晚还是冷。

雪青泽犹豫了会，准备从林暮肩的被里钻去，想之前度过的日日夜夜一样缠在林暮上睡觉，但他刚钻去没小截，就被林暮推了来：“冷。”

那动作不算定，却是自己第一次被人类拒绝。

雪青泽呆愣了半晌，才终于认清人类不要他的事实，让他不知所措，僵着趴回了原位。

重量不算轻的蛇陷柔的被里，以前让他觉得舒服极了的地方现在觉得像卧在碎石上，让他怎么动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他难受极了。

人类不要他了。

他记忆不可遏制地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冬天，他以为自己被抛弃过一次，再被抛弃的一次应该早就能适应了。

可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他甚至比第一次被抛弃还要难受，难受好多好多。可奇怪的，这次却并不想再寻死了，他想好好地活着，他还想见见人类，就算人类不要他了，他也还是想看看人类。

空气里还充斥着另外两人的味，不算，却让雪青泽越来越不安，这似乎是个警示，警示他将回到陆司明那边。

回到陆司明那边。

如果没有在林暮边待过，他会很兴地选择回到原主人的边，回到那个终年恒温的生态仓里，继续他那条靠以命换命方式努力给主人赚钱获取主人零丁关心的蛇王。

可是他在林暮边待得太久。经历过缠在柔温的人上睡觉，经历过被人类亲手喂，经历过和人类后——他本回不去了。

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如此明显。

与不也如此明显。

我不能回陆司明那里，我还要再见人类。

雪青泽依恋地看着黑暗里沉睡的人类，贪恋地捕捉着空气里属于人类的味，像是要把这个味刻骨髓一样。

终于，天微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雪青泽一步一回，恋恋不舍地了卧室，顺着没关严的窗离开了这个他待了一年的温巢。

林暮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烧退了，还有些低烧，他人清醒了不少。

周意特地过来了一趟，又给林暮扎了一针，还带了一支痔疮膏，应龙的。

林暮：“。。。”

周意十分敬业专业：“暮少爷需要帮忙吗？”

林暮尴尬极了：“不用，谢谢周医生。”

周意又嘱咐：“如果后有伤不上药染，会一直低烧。”

林暮忙不迭：“我知了，我等会自己上药。”

林暮送走周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条粘人蛇没有粘着他，他往浴室走去叫他：“青泽？你在哪？”

没见蛇的影，林暮又从浴室转回卧室，甚至掀开被检查了，都没见到雪青泽：“奇怪，青泽去哪了？”

起初林暮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等到太西沉，那条粘人的蛇都没有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被陆司明带回去了。

林暮抿了抿，了几分钟的心里建设，着给陆司明打了个电话。

“喂？有事吗？”陆司明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地上正跪着抓到的一排敌对势力的手。

“青泽在你那里吗？”

“不在。”

“哦，好吧，那打扰了，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