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有段时间经常在他梦里现，林暮半夜惊醒后会条件反地去摸蛇，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太彻底沉地平线后，天黑得很快，温度也是骤降，林暮裹了上的衣服，脚步虚浮却快速地了陆家大院。

林暮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救助雪青泽的地方，那地方如今积雪已化，有浅绿的草发芽，没有雪青泽的影。

林暮突然就慌了起来，这绪来得莫名又烈，飞快地占据了他所有的神经，心脏也随之加速加重，一砰砰砸着。

他没忍住大声叫了来，也顾不上有没有人听见：“青泽，雪青泽，你在哪？”

雪青泽一条蛇趴在潺潺溪中给自己降温，发烧得他有难受，但他没什么心去找母蛇，或者说压没想过要和除人类之外的其他什么，他满脑就是人类不要他了。

他心里难受极了，这难受甚至都压过了发期的燥，让他整条蛇都没什么生气。

他现在特别特别想人类，想缠在人类上，更想和人类。

可他现在不能回去。

人类还在生他的气，会把他给陆司明，那他就再也见不到人类了。

雪青泽觉得好冷，又好，他迷迷糊糊地睡着，隐隐约约听到人类叫他的声音，像是个好的梦，只是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大到最后近在咫尺。

雪青泽睁开，人类放大的脸现在前，他被夜里冰凉溪冻得反应迟钝的蛇脑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人类来找他了，人类没有抛弃他。

雪青泽绪一涨起来，就像是确认一样不停地嘶嘶着。

“嘶嘶”。你怎么来了？

“嘶嘶。”你来找我了。

“嘶嘶。”你没有不要我对不对？

“嘶嘶。”我好兴。

“嘶嘶。”我好冷，你抱抱我。

“嘶嘶。”人类，你怎么不说话。

“嘶嘶。”你还在生我气吗？

“嘶嘶嘶嘶。”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把我给陆司明好不好？

林暮一言不发，神冰冷。

人类一直没说话，雪青泽雀跃的蛇心又轻微失落了，就连嘶嘶声都仿佛透着委屈。

“嘶嘶。”我好难受。

“嘶嘶。”我想和你。

林暮弯腰从溪里捞小截蛇，手刚碰到溪就被冰得起了层疙瘩，然后才摸上同样冰冷的蛇。

雪青泽上合地从里游来，溪哗啦啦地从他上落，他迫不及待地缠在了人类的上。

林暮没理会在自己耳边不停嘶嘶的蛇，只是用袖来回着雪青泽上的，像是拭什么脏东西一样，又重又急，来来回回——如果手没有在颤抖的话。

没有人知他刚才借着月光的反，看到一动不动卧在溪里的雪青泽时候的心。

透骨的冰冷觉自漫，一瞬间就侵袭到四肢，耳边嗡嗡的，那一刹那有卧在溪里的是他而不是蛇的错觉。

他差以为雪青泽就这么没了。

他像个人形冰雕，僵地蹲将蛇从里捞来，他的五好半天才回来，那条话痨蛇已经围着他嘶嘶了好几圈。

听着耳边熟悉的嘶嘶声，他才终于有把心落回肚里的轻松。

他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想生气的，可是看着雪青泽兴地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的模样，又突然生不起来了。

他不理解雪青泽为什么总要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