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又不好了么？方才有没有摔着？也不知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

小少爷明白人是要更衣了，只得用力吞了唾沫，暂且捺住那野一般的心思，迅速把随携带的草药小心地洒到汤池里，又把人扶到汤池边，让人握着树桩站稳。

“先生，您一个人多多小心，有事叫我。”

小少爷腹猛然窜起一火苗，电般移开神，低来。

“沈先生……沈溪……淮序……”

何况他现在满脑都是先生单薄瘦削的影，弯着腰对那衣服胡一通狂搓，却是半没变净，明明溪是冰凉的，却没来由觉得气血上涌。

“慢些，千万小心。”他贴在人耳畔，就见人的又是极轻微的一抖。

先生没有回，单薄的形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颤抖着，一青丝间隐约透的耳却已然红透了，如同草丛里鲜多的浆果。

伴随着肆意妄为的思绪，他浑血沸腾，腹越来越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暴。

他犹豫不决，正开，耳畔的息声却渐渐的有些重了。

可他这样金尊玉贵的人，从小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何曾自己洗过衣裳？

可仔细分辨之间，那声似乎有些大的过分，似是什么重颓然落池中那般。

先生的衣裳，是不是总是有那么一清幽的冷香？

“多谢。你，你去吧。”

仍是不敢回，细弱的声音胜似哀求。

是香吗？好想近距离闻一闻……

那方汤池不甚，几级青石台阶通到池底，周围有些光秃秃的树桩，勉能当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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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恍惚间，不觉轻叹声。

小少爷顿时心如麻，搓衣服的时候，差把香皂掉小溪里，搓了半天油都不见小，只得行命令自己收回思绪。

在地上站稳，就见人急急地颤着手，死死攥住了一旁的树枝，把整个倚靠在上面，另一手死死在腰后。

完这一切，他脱衫扎在腰尽力掩饰着，依依不舍地移开了视线。

回一看，先生把又往树上倚靠了几分，支撑不住似的，细瘦的儿不易察觉的颤个不住。

“咳咳，为师，为师受不住了，你快回避一……”

可是先生那样的，一个人真的行吗？

先生不便，腰伤难愈，平日里又是谁给他洗衣裳呢？

浣衣与温泉不过隔了几丛树篱，小少爷在石墩上坐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不远传来的几声微弱的痛，和时哗啦啦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