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的眉十分有威严，有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你还学习，你成绩都快垫底了，别以为我不知你在学校里横行霸。”

周允贤装作没听见的样，依旧是闲散的状态，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端详。

周允康笑着打圆场：“弟弟好不容易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周允贤对这个大哥还是比较信任的，于是跟着他去了餐厅。

周父把周允贤叫过来的意思是，个星期周允康要正式接周家的一分产业，要在集团开个会，希望周允贤也到场。

周允贤觉得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就答应了来。

“允贤，平时大哥工作忙，也没时间关照你，如果在学校里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周允康的相和周允贤至少有五分相似，这归功于他们的母亲是个大人的缘故，但周允康比他大几岁，气质看起来更成熟一。

周允贤耸肩：“我能有什么事？哥，你好好上班就好了，要不我怎么吃喝玩乐？”

这话周父不满意了：“你自己也要上，这么不学无术去可不行，至少也要学一些理方面的东西。”

周允贤心中十分烦闷，这顿饭吃地髓知味，让他想走人，于是嘴上敷衍：“知了。”

周允康安父亲说：“弟弟还小呢，正是玩的时候，等再过几年他大一了，自然思想就成熟多了。”

周父一不想再看这个糟心的小儿。扭过哼了一声。

良久，他：“你在学校什么德行我不，不学习也无所谓，但你要是敢什么违法纪的事，别怪我把你关到国外改造去。”

周允贤手上切着排，没说话，但他知他爸这话不是假的，他们家里人表面都人模人样，其实什么都得来。

吃了饭，周允贤时隔好几个月回到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房间里。

房间哪怕他不在也被收拾得净净，周允贤蹲在书桌前，从里面拿了一个大盒。

里面都是他小时候的奖状。

三好学生、学年第一名，优秀班等等奖状面，都写了周允贤的名字。

甚至面还有一张那个时候的照片，呼呼的，穿着小孩专属的骑士装，看起来是个乖孩。

一切变在初中的时候，他母亲去世开始。

他拿起手机，解开锁，没有任何消息，除了梁川他们在群里分享哪个酒吧的酒好喝这没营养的消息外。

陈雨生什么也没给他发，周允贤有失落，虽然知陈雨生这个时间一定在写作业习题，没空想起他，想起他可能也不是想念，而是厌恶。

他又打开一个有密码的相册，开第一张照片，上面是陈雨生认真题时候的侧脸，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的，陈雨生的侧脸很好看，秀气又致，神温和，是会被所有人喜的那类型。

周允贤看着这张照片愣神，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放在了离照片几毫米外的地方。

他好像有想他了。

不对，周允贤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个变态。

六月末，考完试后，暑假如期而至。

陈雨生觉得自己只是正常发挥，果然，成绩来以后，仍旧是年级榜首，以甩掉第二名十几分的成绩独占第一名的位置。

不过周允贤就比较惨了，年级三百多个人，他第三百名。

不过周少爷一般没在乎过这个，放学后仍旧把人拐回了自己的小二楼，一楼的店面早早就关闭了，几个员工们乐得每天都早班，本不关心这个店能开到什么时候，比老板心还大。

陈雨生把校服脱了，坐在书桌前，随手拿了一张周允贤的期末试卷，立疼起来。

“给我倒杯，别太。”他说。

“你事是真多。”

周允贤虽然嘴上这么吐槽，但是立开始烧，就听见陈雨生在后面用有生气的语气说：“你他妈只知，题怎么那么费劲？”

“我他妈本不想学习。”

周允贤的脸乌云密布，仿佛很快就要狂风暴雨了。

陈雨生指着第二选择题：“这题也不会吗？这不是初中的知识？你怎么考上的一中？”

周允贤今天豆腐也没吃到，还被陈雨生像主任一样教育了一顿，心中十分烦躁。

“我爸是东。”

“哦对，我忘了。”陈雨生合上试卷，一脸的恍然大悟，“那你随便吧。”

然后，他拿自己的试卷，订正完毕之后就又开始题，好像放假对他来说就是天天题的日，和吃喝玩乐诸如此类的事毫无关系。

周允贤给他倒了，然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低看书，十分不满：“你要当个书呆吗？考完试还看书。”

“还有不到一年就要考大学了，你不学习也多的是办法，可我不一样。”陈雨生说，“我得多为自己找路。”

周允贤原本看着他的侧脸，觉到自己的那玩意已经有了，但是被这句话似乎浇了冷，忽然冷静来。

他说得没错，他们这样畸形的关系还能保持多久？陈雨生一定会考到最好的学府去，那他呢？

周允贤脑里闪过许多和他一起读大学的画面，可是他知，他本就考不上。

那和他在一个城市也可以。这个念一冒来，先把他自己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