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瞬间炸开，少年吓得往后翻，唐迟先是觉颊边冰凉，接着是刺痛，意识侧脸，一腥红从侧脸蜿蜒地来。

始作俑者一步步走缩在沙发后面的少年前，带着满怀怒火：“谁允许你离他这么近的？”

“我让他来的。”唐迟嘶哑着嗓开。

霍持章脚步停了，唐迟挣扎着起，盯着霍持章：“你让他跟我讲规矩的。”

“呵……”霍持章怒极反笑：“什么意思？不想我动他？”

唐迟说：“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还有什么都冲我来好了，跟他们都没关系。”

“你就是不想放我走而已。”

霍持章看着唐迟，唐迟仰，很倔地跟他对视，脸颊上的血腥非但没有毁了他的漂亮，反而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

他知了，霍持章不是讨厌自己。

唐迟翘着嘴角泪重复：“你就是不想放我走而已。”

为了离开霍家，唐迟努力了很久。

唐慕卿总怀疑霍持章会对她不利，在她的要求唐迟极尽可能地满足唐慕卿的，尽心尽力地讨好霍持章和霍城。

霍家树敌众多，离开霍家需要有自保之力，唐迟想方设法地安排安全的路线，作新的份，讨好父亲和忍受哥哥的这些岁月之所以可以忍耐，就是因为想到有朝一日，他可以离开这些人，离开这样的生活。

在他的预想中，他们的离开可能会引发一些小范围的波澜，霍城可能会大发雷霆，但是霍持章，他的玩那么多，唐迟再漂亮也没到令他神魂颠倒的地步，勾一勾手指，多的是漂亮的玩愿意送上床给他玩。

可是霍持章说他可以放唐慕卿离开，自己不能走。

唐慕卿总会骂他不中用，总把她的不幸归咎到唐迟上，徐闻洲说是因为唐迟勾引他，霍持章在他提不想维持这样的关系之后大发雷霆，但是这些都不是唐迟的错。

“是你们的错。”唐迟轻声地说：“你可以杀了我。”

霍持章沉着脸：“你说什么？”

唐迟不住自己的泪，压抑的声线也一直颤抖：“你早就想杀了我，霍城把我们带回来之前，那个人是你安排的，你早就可以杀了我——你怎么不杀了我呢？”

唐迟是很害怕死的人，他为了活着忍气吞声很多年，小心翼翼讨好喜怒无常的父亲和冷漠不近人的兄，然后在很平常的一天发现，当年差把他带到国外坑杀掉的人其实是霍持章的手。

他讨好了想杀自己的凶手很多年，妄图用一些本不动人的可和漂亮引得对方心生怜惜，对自己和母亲好一，可是没能引来兄的怜，反而惹来扭曲的占有。

“你讨厌我，很早就想杀了我，你现在还讨厌我吗？”唐迟哭到前一片模糊：“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如果他要一直面对暴戾无常的霍持章，如果他不能离开这里，那么生前地狱和死后地狱有什么区别呢？

霍持章蹲去跟唐迟视线齐平，唐迟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我不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