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又很疲倦，折腾了好久才完救护车和救治的钱。

明明有过残忍的想法，但面对躺在病床上的乌以沉又不来了，乌以沉的病稳定来后，医生便将他从监护室转了病房，彼时天已经亮透了，医生也说计江淮可以回去休息了，但计江淮却不敢从乌以沉旁离开，他害怕自己睡着了之后乌以沉又会发生什么事，于愧疚，于担忧，也是于恐惧，于是计江淮在乌以沉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昨天晚上计江淮想回家洗澡睡个觉，但一打开家门就被扑鼻恶臭熏得，原来那天晚上走得太匆忙，忘了关气机，动的气将客厅里的血臭味和呕吐味烘得满屋都恶臭无比，地上的那一滩血已经凝固氧化，变成了黑的块，呕吐残渣也结了团，引得苍蝇在聚堆啃噬。医护人员来抬乌以沉的时候踩了血，现在整个客厅都布满了凌又黏糊糊的脏脚印，计江淮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拖鞋发黏腻的异响。这片残局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清理完毕，而计江淮已经累得不行了，他没有办法就着这样的恶臭眠，他只能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去外面住了一晚酒店，然而陌生的环境和床垫让他辗转难眠，计江淮只浅浅地睡了两三个小时便又起去医院守着乌以沉了。彼时乌以沉还在昏迷，医生给他吊了一瓶营养，计江淮就坐在一旁数着吊瓶里的滴数量。

所以乌以沉苏醒后轻轻一叫他就听到了，因为计江淮本没法休息，神绷得像一秒要崩断的弦。

计江淮把自己的脸遮住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乌以沉不清楚计江淮是用怎样的表和心说这样的话，是苦苦的哀求？还是不耐烦的命令？

而计江淮不想对自己的话作太多解释，他现在只想一个人清净一，他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让乌以沉自己一个人思考自生自灭的意义。

在陌生的酒店里睡不着，计江淮最终还是回了家，昨晚他回来的时候打开了所有窗通风透气，现在屋里的恶臭味已经淡了许多，但经过客厅时还是会被那一大片污渍恶心到，计江淮价请了两个清洁工，清洁工见过不少肮脏的大场面，但还是被这如同凶杀案现场一样的血迹吓到了。

在清洁工理血迹的时候，计江淮先去睡觉了，他拉上窗帘，好罩，将自己埋厚实的被窝里，熟悉的床垫和枕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逐渐陷沉睡，然后又梦见了乌以沉那张恐怖的笑脸，乌以沉滴答着一血爬上了他的床，躺在他背后静静地笑着。

两周之后，乌以沉的好转，医生检查了之后决定开始让乌以沉接受癌症治疗，医生给乌以沉制定了四个疗程的治疗方案，每个疗程为四周时间，在第一周和第二周连续每天都打针用药，之后停止用药观察两周，再据的恢复况和癌细胞的变化调整一个疗程的用药。

乌以沉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所以用的都是昂贵的药，医生给他略算了一，一个月的药费就达十万，几千块钱的一盒药里只有十几颗药，照重量来换算价格，一克药的价格能比拟上黄金。

乌以沉的第一次化疗是在坐在输厅里吊，输瓶上写着一串看不懂的化学名字，透明的药顺着乌以沉的手背静脉里，刚输不久，乌以沉就觉脑胀、心急促，只是静坐着就有些呼不畅。化疗的毒副作用因人而异，而大分人都会在第一次化疗后产生大的药副作用，心率急促、呕吐、腹泻、不振、嗜睡、便秘、脱发等等，在两个疗程之后便会逐渐习惯化疗的影响，这些症状也就会减轻了。

整个输大厅宽敞明亮，数十排不锈钢椅摆满了整个大厅，即使是工作日也人来人往，孩的尖锐哭闹声贯穿双耳，中年人的通话声叽叽喳喳，老年人外放着视频一刻不停，这些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令人特别地不舒服。乌以沉靠在椅背上，他觉自己累极了，左手吊着针，右手却连举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他侧看向旁边空的座椅，心里落寞地想着计江淮怎么还不来啊。

这两周乌以沉都在住院治疗，计江淮只偶尔带着饭来看他，自从乌以沉吐血送医抢救之后，计江淮就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了，虽然每天还是会时送饭过来给他吃，但一直都没什么好话说，今天也是如此，医生说乌以沉打完化疗针之后就可以院回家了，乌以沉给计江淮打了电话让计江淮来接他，但是到现在计江淮都还没来。

在吊完滴之后，计江淮才姗姗来迟，他还推来了一个电动椅，正是计江淮之前伤住院时坐过的。乌以沉打完针的手背还在泛红冒血，他有些生气：“你太慢了！”

计江淮解释：“我听说打完针会想吐，所以给你带了椅，你不用吗？”

乌以沉试着站起来，确实还有些，他乖乖坐在了电动椅上，任由计江淮把他推去了车上。

家里客厅的血迹已经清洗完毕，清洁工还把沙发也了一遍，但乌以沉不可能还睡在沙发上，于是乌以沉又睡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