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的不适，那觉像胃被真空绞缩了一样，虽然很令人在意，但也还能忍受，这不适会一直伴随他直到死亡或痊愈，他的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饮无忧无虑了。

计江淮轻轻叹了一气，他继续说：“家里的那滩血还没清理，现在已经掉了，我不敢洗，可能要叫个清洁工过来。”

乌以沉说：“那就叫吧，麻烦你了。”

计江淮听到这柔的话时明显愣了一，乌以沉竟然还知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人病了真是会说一些稀奇的话来。

计江淮拿一份检测报告，他递给乌以沉看，说：“你的基因检测报告已经来了，没有靶向药可以吃，只能靠化疗和吃免疫药，但你现在的还很差，得养好后才能开始治疗。”

乌以沉随意翻着自己的基因检测报告，他没怎么看懂报告上面的专业术语，但他知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是目前治疗癌症效果最好也是最低副作用的治疗方式，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靶向药，对抗不同的癌症需要的靶向药也各不相同，而目前市面上成熟的靶向药少之又少，基因检测就是为了找哪些药能更有效对抗病人的癌细胞，而乌以沉的癌细胞恰好就没有适合的靶向药可以治。

以乌以沉的瘤扩散况来看，使用化疗与免疫治疗相合的疗法是最有效的，但乌以沉现在的状况太差了，无论哪治疗方法都会增加乌以沉的负担，所以只能等乌以沉修养好、提基础免疫力之后再接受治疗。

但也可能从此况一落千丈，再也达不到可以接受治疗的程度了。

乌以沉放检测报告，他自嘲式笑了笑，说：“没事呀，反正治不治都只剩那几年命了，拖着这样的苟延残，不如早投胎个好人家。”

每次乌以沉用那毫不在乎的语气说话时，计江淮都会觉心里有堵的闷气，他不知自己在痛苦些什么，他慢慢低，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背后一直支撑着他的脊椎骨在发，他觉自己的怒气在手掌心里凝聚，他不明白乌以沉到底在笑什么，都这时候了还在笑，仿佛得癌症的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乌以沉在面对重病时还要这么开朗，计江淮忍不住去想这是不是乌以沉的谋，乌以沉在笑计江淮对他的过分担忧，在笑会害怕他突然死去的计江淮。

计江淮仿佛有些想明白了，而这个答案他也同受过。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求求你去治疗吧……再这样去我会崩溃的……”

乌以沉太清楚计江淮的脆弱了，即使计江淮对乌以沉怀着恨意，计江淮也无法否认自己跟乌以沉的亲密关系，计江淮会不自禁地去在乎乌以沉，而乌以沉故意在计江淮面前拖着不治疗，故意伤害自己，就是为了让计江淮的神跟着他自残的刀片一同动摇，血从乌以沉的咙里溅来，却染红了计江淮的记忆，乌以沉一边嘲笑着他的恐惧，一边割开自己血淋淋的伤给他看，计江淮的应激反应就是乌以沉最好的兴奋剂，在最后有限能自由活动的时间里给计江淮留永久而牢固的影，这比弱不禁风的遗言遗照有用多了。

计江淮自己也用过这样卑劣的手段，所以他太清楚了，他也知在他人面前自残会产生怎样的优越和控制，这样羸弱的自己也能让别人惊慌失措，要是能稍微用此勒索到别人的愧疚和同心就更好了。所以计江淮太懂乌以沉在他面前自残的目的了，乌以沉就是在威胁他，迫他用尽力气去记住乌以沉，刻着乌以沉名字的项圈会一直伴随他直到他们在间重聚。

计江淮在一瞬间想到：要是那天晚上他见死不救就好了。

其实那天晚上计江淮在打完急救电话之后，计江淮也有一瞬间的后悔，但是救护车已经派，他再取消会显得蹊跷，还会引起医生的注意，而且还不知乌以沉的昏迷会不会自行苏醒，所以救护车还是顺利赶到把乌以沉抬上担架带走了。乌以沉被送去了急诊重症监护室，计江淮则去给乌以沉办理挂号手续，值班的护士对他态度很敷衍，计江淮又很疲倦，折腾了好久才完救护车和救治的钱。

明明有过残忍的想法，但面对躺在病床上的乌以沉又不来了，乌以沉的病稳定来后，医生便将他从监护室转了病房，彼时天已经亮透了，医生也说计江淮可以回去休息了，但计江淮却不敢从乌以沉旁离开，他害怕自己睡着了之后乌以沉又会发生什么事，于愧疚，于担忧，也是于恐惧，于是计江淮在乌以沉床边守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