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结束了，沈照接着问他：“那说说你和沈回？”

“我们…”云应迟如实代，“我们是在学校里，开学典礼的时候，他应该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我，老师都没有可以隐瞒我家里的况，所以想要知的，几乎都知。”

“他知我很缺钱，对我很好，我知你可能很介意我和他在一起，但是其实没有在一起，他没有要追求我的想法，只是…我不知怎么和你说，他只是见到我以后，就…可能是觉得，像您说的，可能是相，所以就，我没有想要攀他的意思。”云应迟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边拉开床柜的屉，一边说，“他给我的每一笔钱我都记着的，等以后会还给他的。”

沈照住他翻柜的手，这双手简直不像属于这个地方的，又细又白，除了握笔写字的地方，没有茧。

“没关系，小云同学，这都是小钱，你不还也没关系。”沈照说，“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们到哪一步了？”

“你知的，我看见你了。”沈照补充。

云应迟噌地想起来早上的事，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冷静和有逻辑，“我，我们，我们没有那些事，他太好奇了，就是…”

“好了，没关系。”沈照说，“张什么呢？我没有要你们的意思呀，只是你们现在还小，我看了，你比他大一岁，你成年了，但是他才刚满十七岁呢，是吗？”

云应迟。

“嗯。”沈照说，从袋里拿一张份证大小的卡片，说，“我的名片，不多追问，云云，他是这么叫你的吧？后面有困难可以直接联系我。”

“毕竟我弟弟多多少少还是喜你的，帮你也是应该的。”沈照说完就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云应迟接过他的名片，把他送到楼，等沈照开窗和他说，“别送了，学业顺利。”

沈照驱车离开以后，云应迟转回家，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摸到自己的助听，靠在门上，缓缓蹲去，把脑袋埋在自己膝盖里哭。

没什么声音，就算是摘掉了其实哭声也很小，他一直是个安静的小孩，确实有很多人说他可怜，但是像今天这样，被沈照以一无害的、惊讶的语气说声音大，他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沈回和他往，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学音乐，后悔昨天为什么要去沈回家里给他过生日。

如果没有这些，他就不会遇到沈照，沈照一开始的表现，让他本没有办法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

名片被他扔在了楼垃圾桶里。

他绝对不会联系他。

云应迟一直以为沈照离开了，可沈照只是在转角把车停了两分钟后，原路返回，在角落里看着云应迟把自己的名片丢在充满生活垃圾的垃圾桶里。

他似乎并没有生气，很平常的，他知志在必到，也知云应迟那脆弱的自尊心本不堪一击。

要得到云应迟，就不能只得到云应迟这个人，必须要得到他的心，否则趣味全无。

沈回一直在家里等着沈照回来追责他，在午的时候，沈照仍然没有回家，沈回又悄悄溜到沈竹的书房里，看着沈照整理完好的文件。

家里没有上锁的文件柜，所有的都敞开，因为云应迟记不好，密码柜的密码也基本都是他的生日，只有一个不是。

那个是属于沈照的柜，用的沈照的生日当密码，沈回早就知那个柜里放着什么，可是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翻开柜看里面放着的东西。

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年，保护再好的a4纸，也多多少少有些泛黄褪，沈回坐在地上，一页页翻开b超单，检查报告，写着一连串名字的草稿纸，各各样的“养育日记”，这些东西是一直到沈回生才中断的。

几乎每一张单上都有沈宜雨手写的批注。

“小宝得好快！好期待，哥哥好像有害怕，我反复告诉他没关系，他还是很张。”

“鼻好好漂亮，希望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呀，小宝你会是小女孩吗？”

……

“小宝满月照，拍照的小哥都说小是他见过最可的宝贝。”

“今天逛街看见的漂亮裙。”

“宝宝一周岁。”

“宝宝，哥哥，我。”

“夏威夷，宝宝与丑丑的城堡。”

“宝宝赶海，拿着贝壳说是送给我的钻戒。”

“小第一次打针，没哭哦，小小男汉！！！”

“小和阿姨门玩不肯回家，被某人抓在门教育，小掉泪，好可怜。”

“小第一次剥虾。”

……

“小的第一个乐！好厉害我的宝宝！”

“学习能力好的宝宝，小雪啦～小乌垫和摔跤小宝～”

“小镇雪山行，哥哥，小阿姨，小，沈宜雨。”

“小家会，由哥哥拍摄。”

“小陪我去学习，不知不觉小竟然英语比我更好，真是青于蓝！我的天才宝宝！”

“小穿西服！我说他是小帅哥，害羞啦！”

……

“小与三月的我。”

密密麻麻一大叠，记录着沈照的成轨迹，偶尔一张字迹苍劲有力，但措辞却依旧很可的，沈回猜测多半是由沈宜雨述，沈照代笔。

但到他场以后，往后的所有记录就戛然而止，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密码箱，也没有他和沈宜雨合照的批注，他和沈照相差近六岁，并不是很好的玩伴。

沈回抚摸着上面字迹染开来的纸张，想象着沈宜雨平日里在沈竹面前憨态可掬的模样，臆想着沈宜雨用温柔的声音叫他：“宝贝。”

他想到很多事，比如为什么哥哥的有这么详细的记录，但自己连照片都是从一岁以后才有的，为什么沈宜雨可以陪着哥哥大，但是到他了，没有陪他多久，就又要离开。

为什么哥哥有的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有呢，沈宜雨的与视讯电话，沈竹亦师亦友的教导，朋友毫无保留的帮助和赞，甚至是沈照漂亮的、早夭的初恋，都让沈回嫉妒。

沈回把东西全收拾好重新放回柜里，既然已经如此不公了，那现在他了不好的事，又有什么错呢，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