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纪580年九月末，程止戈在学校宿舍发送最后一封电邮件，随后坐在椅上，快速梳理一遍最近所的事。

月考还没开始，学期初课业量很少。在莫维尔基地的实习报告已经总结完了，考察结果也通过那个编码提了上去，整政治环境趋于保守，很安全。之前席过一次尤利卡驻南半球岚海军区海军基地的军事演习，再有类似的邀请可以推了·······

还有什么？我现在是学生份，不用再时汇报工作况或者写一些画蛇添足的日常总结。检也完了，医生不建议我这段时间再植知识芯片，距离完全“消化”上一次的需要至少两个月······

仔细回忆一番，程止戈发现除了日常训练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事等待完成，心空空，略微茫然。

这觉就像在人生大上狂奔的大汗淋漓的人突然被了暂停键一样，明知终遥遥无期，自己尚有余力，却不得不停来，等待一次发枪的指令。

久违的，一空虚从心底腾起。

他把目光转向窗外，在气象理门的安排，尤利卡大气层厚度据地区差异而增减，移山造陆令洋拐计算好的轨，北半球早在八月时为期三个月的“秋天”——为了纪念地球时代，尤利卡气候经人工预，四季分明，

残、云卷云舒，空中列车一辆辆划过金黄的天空，候鸟在生磁场引导照固定路线缓缓飞过，或驻足停歇，落在德拉科尔校区恢弘沉的建筑群上。一片平静中，风声、声、脚步声，声声耳，他这才注意到，目光尽，是一条人声鼎沸的街，泉折七彩的光。更远，天空城悬浮数百米，人们来往穿行，隐约可见其上的繁华。

这方天地依旧是他熟知的天地，却比他以往见到的更加辽阔，只是那时没心思看。

我有多久没注意过周围了？

带着这句疑问，程止戈思维持续发散，几分钟后，他停止这神耗，临时决定门去拜访一位生学教授。

了门，他意识左右看看，没见到熟悉的人影。但回去的路上，那人毫不意外的现在绿化带拐角，靠在栅栏上垂眸盯着脚一片影。

不是很熟的时候，程止戈以为林承洲是一个喜招猫逗狗四拈惹草的人，毕竟对方了一张很风的脸。但一个月相来，他有些意外的认识到，对方十分安静，不会在他们相的时候刻意找话题，也没说过让他到不适的话，过让他排斥的事。一直懒洋洋的，除了喜粘着他外，看不来还有别的好。

总上程止戈对林承洲观不错，只是对对方如何到以丧心病狂的频率刷新在他附近有些疑惑。

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后，像是雷达接收到信号，林承洲抬起来，神准落在程止戈上，问：“接来是不是蛮无聊的？”

程止戈觉得他还有后话，于是停脚步，等待文。果然听到他说：“一昼没有日程安排了吧，陪我逛逛？”

思考一这个提议，程止戈回：“课程？”

言之意就是同意了——林承洲如此理解。

他抬手抚上额一侧发了条消息，片刻后说：“搞定了，我拿中央区发的一条任务向学校申请了辅助，指定是你，校方同意了。”

这般以公谋私、滥用职权的行径，理来说应当遭到程止戈的反，这个人对外一向正直且公私分明。

但程止戈却没多大反应，并且在确定对方所言非虚后脱离原定路线，丝的拐了个弯。

究其原因，程止戈虽然规矩，但不古板，更不迂腐。他的原则是人各有命，好自己。

“去哪？”

“教育中心今天开放，我们去凑个闹。”

尤利卡没有贫民窟，能在这里生的人基本实现平等，星政府宏观调本星球经济与资，童生教育自然也由政府包揽。

教育中心是孤悬于东海上空的“陆地”，半分心与海底装置联动形成反重力系统，整呈倒三角形，上面覆盖厚厚的土层，一座百余米的螺旋形建筑地而起。

旋转上升的连廊，充满了旧时代的影。

它被媒称为——思想启蒙之地，几乎每一个从尤利卡生的孩都走过这条路。

但作为非本地人的程止戈自然没来过，而且他也注意到，边的林承洲和他一样茫然。

磕磕绊绊的取来了千年前就被时代淘汰的电卡后，二人跟着一串七八岁的小孩，在老师的带领植馆。

挂在墙上的，到时候看到我弃考，脸上的表一定会很彩。

“不过，这只是理由之一，弃考之后我肯定会再留一年，他使我意识到我有时的想法很狭隘，对周围人带有偏见，如果再留一年，我应该和他个朋友。”

简短的小故事以遗憾收尾，至于后来发生的，人尽皆知。

没人能预料人生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程止戈当年只是躺在实验舱里小憩一会，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那一年，他用力踹开了自己锁的舱门，意识到不对，本离去的步伐生生折返，徒手砸开了边离他最近的实验舱，然后拉了一个神恍惚、胡言语，认不他也听不去话的林承洲。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还想着怎么给对方歉

童年的遗憾没办法弥补，但至少现在，程止戈要把自己的想法完整的说来：“我不讨厌你。”

不讨厌努力了一年却只是想偷试卷的你；不讨厌当年把你从悬崖救上来后，哭着求我别为了救你搭上命的你；不讨厌虽然经常动手动脚，但心里有分寸，时刻留意着我绪的你。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细节，但大上心里有数。

“你算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我们当年患难与共、相依为命。你占据了我友的很大一分。”

心声在耳边，像是爆炸。喜上这个人的理由，现在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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