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夏序怀掀开锅盖用勺搅了搅稠的粥，见差不多了，便盛了两碗端上楼。

等粥煮好的时间里，他才从兜里拿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看。

温度计显示郁白还有一低烧，今天还得去一趟诊所。

“还难受吗？”夏序怀偏过问他。

他大概是烧糊涂了，分不清现在是哪月哪日，只觉得心里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要和夏序怀说，想来想去，只能先想到这一句。

此时已经算是凌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夏序怀听见旁躺着的人在小声地鼻。

郁白轻轻地摇了脑袋，被握住的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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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白鼻尖一酸，连忙闭上，但薄薄的泪还是顺着角来，掉在夏序怀的衣服上。

夏序怀脚步一顿，半晌后才说：“听到了。”

夏序怀一动不动，任他手里抓着熊爪挤到自己上，也不嫌两人中间挤着的玩偶熊硌人。

“我去煮东西吃。”

“夏序怀，我没有亲人了。”

窗帘遮住窗的位透朦胧的光，夏序怀盯着那不甚明亮的光，觉手心的肤温度已经完全降来了。

等待温度计测温的时间里，郁白似乎是嫌冷，往旁边的源拱了拱，直到完全贴住夏序怀。

“我在郁白家，他发烧了。”夏序怀答。

“发烧了？严不严重啊？有没有去看医生？”舒绘关切地问。

“你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睡吗？”郁白切切地问。

但也仅仅如此，除了这些举动，夏序怀说不任何承诺。

天亮时外面突然起了很大的风，窗玻璃都被得不停震轻响，发笃笃的声音。

郁白觉自己的有重，但他还是努力撑开听夏序怀说话。

夏序怀本想关灯，可他回一看，便见郁白从被边沿一双红红的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夏序怀撩开遮住他眉的发丝，说：“不走。”

夏序怀轻声关灯去，然后楼走厨房。他找到米，放加了的锅里开火煮粥。

来转去，最后停在他们握的手上，一脸怪异地转过。

夏序怀从床边的桌上摸到温度计，仔细给郁白测量。

因为那些承诺，一旦说就再也收不回去。哪怕夏序怀想表明心迹，可他现在没有一个明确的份，这些话就只能藏在心里。纵使他思绪翻涌沸腾，到来，也只能低声说一句：“别哭了。”

现在已经大半夜了，外面没有行人，空气里弥漫着薄雾，的地面上映着路边灯光，积有时会呈现光彩斑斓的波动。

药都打完，夏序怀再背上郁白回去。

良久，夏序怀才听见郁白哽咽着开说。

郁白便安心，伏在他背上揽住他的脖。

电话那原本张担忧的声音消失，舒绘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一片令人忐忑的安静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知了，那你照顾好郁白，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夏序怀知他现在还是难受，便放低声音说：“睡吧，我在这里，不走。”

昨天晚上郁白一直在哭，泪把枕打了一大片，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些话，就连睡着后都没停，时不时就会突然惊慌地醒过来，好像梦里都在害怕恐惧，一刻不得安宁。

郁白的声音从被里传，模糊且小：“你要走了吗？”

所以，现在他只能以一个朋友的份，安他，陪伴他。

中途郁白醒过来一会儿，嗓哑到发不声音，夏序怀给他喂了些才好些。

郁白迷迷糊糊地，脑袋很重，他看着夏序怀的侧脸，突然开说：“十八岁生日快乐，夏序怀。”

夏序怀给他了一晚上的泪鼻涕，到最后发现自己轻轻拍他的背会让他睡得安稳些，于是脆将郁白拢怀里，缓慢地安抚他。

再多的，就不能了。

正巧又一个电话过来，夏序怀接起，那边传来舒绘的声音：“小怀，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啊？”

回了家，夏序怀给郁白脱掉外鞋，郁白很乖地让“他动手动脚”，接着埋他拿来的新被里。

“嗯。”夏序怀没有看他，只是关门关灯，脱掉外后上了另一半床。

夏序怀闭上，等天光大亮时才起，把玩偶熊郁白怀里，再给他掖好被床。

夏序怀走过去坐，问他：“怎么了？”

两人捧着各自的粥慢慢喝，白粥没什么滋味，郁白咽去的时候甚至觉得嘴里发苦。

默了几秒，夏序怀继续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郁白彻底放心，抓住床的玩偶熊，拖自己怀里，一个翻便睡着了。

夏序怀上被雨打的地方不重，但他还是折起左肩的衣领，尽量让郁白的靠在一些的布料上。

“已经挂过了，现在在睡觉。”

简单裹腹后，夏序怀收拾碗筷去洗，再上楼时，郁白还没睡。

“谢谢舒姨。”

郁白侧躺着，整个上半几乎都窝在夏序怀的怀里，他睡得无知无觉，脸上还起了一层薄红。

郁白这次醒得很快，他坐起来倚在床一喝粥。夏序怀给他量了温，温度降去不少，但还在烧。

屋昏暗，夏序怀被细小的动静吵醒，睛还没睁开，先意识地伸手去试郁白额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