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关敲门喊他们吃饭，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两人相对无言，从房间去。

饭桌上，舒绘温柔地给郁白夹菜，问他：“小白昨天怎么不留来吃晚饭呀？”

郁白迟疑一瞬，说：“还在家。”

舒绘原本以为郁白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上学生活，没想到家里还有在。

“以后每天中午都来家里吃饭吧，我叫小怀去接你。这么的天气，你补课来回跑也受不了的。”舒绘说。

“不用了阿姨，太麻烦了……”郁白慌拒绝。

“不麻烦的，阿姨很喜看你吃饭，”舒绘笑着打断他，“每次看你吃东西，我自己的胃也变好了。”

“而且，你来吃饭的话，小怀也能多吃一。”她又补充了一句。

夏序怀夹菜的动作一顿，其余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他的碗里，于是他也低去看。他碗里的米饭是自己盛的，很满的一碗，还明显压了两，和从前比，饭量大了不少。

“最近晨跑，消耗大。”良久，他才解释了一句，但没人理他。

“小白就放心来家里吃饭，不用不好意思。”夏承关说。

两位辈持，郁白也不懂如何拒绝，只好答应。

饭后，夏承关去洗碗，舒绘拉着郁白说了会儿话，然后让夏序怀带他去午睡。

“家里的客卧没收拾，又堆满了杂，你就在小怀房间里休息，然后再去对面楼给那个小孩补课。”

这么的天气，也没什么事要，舒绘把他们赶回房间，自己也卧室休息了。

“困吗？”夏序怀垂看他。

门被关上了，静谧的空间里又只剩他们二人。

郁白，说：“还好。”

“睡一会儿吧，不然午会犯困。”夏序怀走到床边，掀开被。

“……你睡哪里？”郁白问。昨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夏序怀是在椅上睡的，应该比在学校趴着睡还要难受。

夏序怀好笑地看他，说：“你觉得我能睡在哪里？”

他把“能”字咬得有些重，听得郁白本来就没怎么消度的脸再度攀上些红。

郁白僵地躺在床上，和夏序怀之间的距离还能再一个人。他翻了个，背对着夏序怀，闭上。被都在郁白上，夏序怀用不着，甚至还把空调温度调了些，免得边的人觉得冷。他脑袋枕着手臂，盯着天板想事，然后在郁白绵的呼里闭上，也很快睡了过去。

夏序怀是被醒的，他挣动了一，睁开发现肩膀抵着个茸茸的脑袋。

郁白不知什么时候从床边沿了过来，上的被还好好裹着，甚至还搭上了夏序怀的半边。

夏序怀拿手机看时间，又躺了会儿，才轻声起床。郁白睡得沉，直到快到补课时间，才被叫起来，睡惺忪地看着夏序怀。他甚至没有发觉自己是从床中间爬起来的，着睛去洗漱，收拾好后跟着夏序怀楼。

午快两的时间日最毒辣，兜的意淋来，让夏序怀不悦地皱起眉。倒是郁白觉得很“和”，脸颊被晒得微微发。

两人在楼分开，郁白坐电梯上楼时，突然有一家接送小孩上学的怪异觉。

到了五，郁白补课结束，来时却没瞧见夏序怀的影。他的心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意料之中，只是略站了站，就往小区后门走去。

气温终于不再那么炎，郁白抬看，天空极蓝，缀着大片大片的厚重白云，离他很近又很远，是只有盛夏才能见到的光景，也是他最喜的景。

就在这样的夏日青空里，郁白瞧见了站在小区门的夏序怀。

只一瞬间，蔚蓝的天就成为了衬托，让郁白中只能看见夏序怀的影。

八月份的时候，郁白拿到了第一笔补课费。

和补课的小学生的家别后，郁白在电梯里就忍不住拿手机数微信零钱里的数字，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不嫌多。

夏序怀照常站在楼等他，郁白兴奋地跑过去，挨得他很近，简直要起来一样：“夏序怀！我发补课费了！补课费！”

夏序怀角微扬：“这么兴？”

“兴！”郁白难得这么绪外，他连连，接着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请你吃饭，吃什么都行！”

夏序怀手掌了他茸茸的脑袋，里也漫上笑意：“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吃什么。”

郁白心里正激动着，也就没他动手动脚的行为，只是说了句：“摸会不。”

夏序怀故意伸手比了一，还站远看了看，沉片刻后才说：“好像是了。”

大约是最近几个月营养补到了，郁白量了，衣服明显短了一小截。就是没什么，看着还是瘦。

两人边说边走，这个小区离上次吃自助餐的商超很近，几百米的距离，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

郁白在四楼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烤店门前，盖弥彰地问夏序怀：“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夏序怀藏着笑，表很认真地想，然后看向烤店旁边的一家土豆粉店。

郁白呆滞一瞬，说：“……哦。”

夏序怀带他往旁边走，郁白磨磨蹭蹭挪步跟着。

“我突然想到，”夏序怀顿住脚步，转揶揄地看他，“有个小朋友还在个，不吃好像不行。”

郁白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逗自己，憋了半天却只吐来两个字：“幼稚！”

郁白转大步走烤店，门招待的服务员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还以为他是来找事的。夏序怀跟在后面，在里面找到郁白，坐在他对面。郁白看着他那副心不错的样又有生气，埋看菜单不理人。

夏序怀也不说话，郁白要吃他就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烤，郁白要喝饮料他就慢悠悠地倒饮料，郁白料碗里的蘸料空了他就招手叫服务员过来。一顿饭吃完，郁白脑里早就忘了那微不足的火气，又开始和夏序怀若无其事地说话。

夏序怀莞尔，不自觉地想着，这人也太好哄了。

吃饱喝足，两个人迎着并不算凉的晚风走超市，街上的人和车辆开始多起来，路拐角可见几个卖果的摊，摊主摇着扇彼此闲聊。

郁白在吃烤时蘸了太多辣椒粉，脸被辣红了，还没缓过来。他满足地摸摸肚，转看街对面店铺的名字，然后就与站在对面路边的孙华对上了视线。他微愣，原本想装作没看见转回，谁知和孙华站在一块儿的几个男生突然朝他招手，好像认识他一般。

只一，郁白便脸煞白，僵并且开始突兀地冒冷汗。

那几个男生喊叫着郁白的名字，夏序怀自然也听见了。他意识转去瞧，立刻就被郁白攥住手，朝前跑了几步，然后拐另一条路，没有回。

郁白的手太凉了，明明是如此炎的夏天，却冷得夏序怀一惊，只好反手回握住他的手。郁白像只无苍蝇一样不知走了多久，只想远离那几人，等停来，夏序怀才发觉他在轻微地发抖。

“怎么了？”夏序怀凑近，依旧牵着他，没放开手。

郁白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太丢人，但开说话时还是带了一丝颤抖：“我、我没事。”

夏序怀左右看看，牵着他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然后犹豫了一瞬，才把他轻轻拢怀里。

两人的手一直没松开，郁白额抵着夏序怀的，另一只手偷偷抓住他的衣角，闭嗅他上熟悉的味。

夏序怀的怀抱是的，还有浅淡的茉莉香，就仿佛此刻是在他的卧室里，没有人可以打扰伤害郁白，那里让他觉得安心。

另一边，孙华惊讶地看着边站着的人，问：“表哥，你认识郁白？”

何纪瞟他一，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烟，说：“当然认识，怎么，你也知他？”

孙华不着痕迹地厌恶的表，挥开面前的二手烟，说：“我俩是同班同学。”

“呵，”何纪扯个笑，把没完的烟随手扔路边，“巧了吗不是，我们之前是初中同学，我这儿还有不少关于他的视频呢，要不要看看？”

何纪四周围着他的其余人发窃窃笑声，让孙华觉得很不舒服，却又不敢说什么。

孙华迟疑地看他：“什么视频？”

何纪掏手机打开，递到他面前：“让你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好半晌，郁白才平复过来。他耳畔传来夏序怀有力的心，后脖颈搭着他的手，一缓慢着。

郁白直起，同时松开双手，仰看他，小声说：“我好了。”

“嗯。”夏序怀直直盯着面前的人，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问，只是开说：“我送你回去。”

郁白，他脸和嘴还是很白，没什么血，但比刚才已经好了许多。

一路上，他们都没再说话，沉默地走完了这几段路。到了十字路，夏序怀见着他走远门后，才转离开。

郁白待在在自己的房间里，什么都没，只是着耳机，一遍遍地听歌。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屋里也慢慢没了光，陷一片黑暗。

郁白没有开灯，黑暗让他觉得安全，他摸索着洗了个澡，然后躺到床上。

手机屏幕发微弱的光亮，朦胧地照亮了床柜上的东西，那是一个透明收纳盒，里面放着一只白的乐兔，兔面前还有一支胡萝卜和一枝黄颜的。

郁白的房间渐渐多了些从前不会有的东西，都带着夏序怀的印记，叫人一见便心生喜意。因为品多了人赋予的意义，所以才能让人受到绪并护。

郁白伸手摸摸收纳盒，推它离自己近些。他抱着怀里的小熊，盖好被，手机里仍然播放着歌曲，就这样慢慢睡去。希望能一觉到天明，什么噩梦都不要。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暑假快要结束时，郁白的补课工作也告一段落。家给他结清了补课费，并且表示如果他寒假的时候有时间，也能来给自己的孩补课。

郁白还没想到那么远，而且那个时候自己都三了，估计也没有时间，所以只好婉拒。

夏序怀已经在面等了会儿，看到他来，便收起手机，等他走近。

郁白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夏序怀！”

“补课费结清了？”夏序怀笑着问他。

“嗯，”郁白用力，同样是笑着的，“我这个假期比之前赚得都多！”

“那我们小白同学是有自己的小金库了？”夏序怀低声问。

郁白耳朵一红，磕地回：“有、有啊。”

“有多少？”夏序怀接着问。

谁知刚还有些害羞的郁白立神一变，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什么？”

郁白是有攒钱的，之前为了攒钱在学校晚饭都不吃，后来胃痛过一次后，就乖乖去吃晚饭了，一日三餐都没落过。不过他的钱都是现金，一张张叠好收起来，放在床底不起的鞋盒里，以防有小偷偷走。只有这次假期的补课费是微信结账，在他手机里放着。

夏序怀失笑，说：“带你去存钱。”

“存钱？”

“嗯，给我们小白同学办一张银行卡，把钱都存起来。”

“哦。”郁白摸摸耳垂，有心虚。

夏序怀瞥他一，忍着没笑声。

两人走到小区门，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夏序怀。

“小怀。”

不远，一个女人站在楼，见夏序怀看过来，便向他招了招手。

夏序怀渐渐敛了脸上的笑，他走过去，喊了一声：“妈。”

“就这间，去吧。”许仪推开一扇门，示意夏序怀和郁白去。她前几天才差回来，今天是特意了时间想带夏序怀来吃饭，看看自己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