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一样。”

“别害怕，爷爷不会伤害你的，只会有一痛。”

“爷爷保证，你乖一就没事，要不然等会该回来了，听话别动！”

“都说了别动！”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时，夏序怀才回神。那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通电话，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夏序怀心神不宁，觉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他接听，里面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夏序怀？夏序怀！”

“孙华？”夏序怀微皱眉，不知他给自己打电话什么。

“郁白和我哥……不是、是何纪……打起来了！我、我不知怎么说，反正你快来……快！……快把他打死了，我试过了，他、他不松手……”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舒绘和夏承关看着夏序怀的神逐渐变得凝重，甚至称得上如临大敌，忍不住轻声问他：“小怀，怎么了？”

“报警。”夏序怀站起，直接打断孙华的语无次。

“可是、可是……”

“你先报警！”夏序怀握拳抵着桌沿，神一沉来。

“小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夏承关和舒绘也站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好，我先报警，报警。”

电话挂断，夏序怀缓了缓，才把话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三个人拿了手机外就往外跑去，夏承关先去把车开过来，舒绘和夏序怀连忙坐上车。

雨得越来越急，雨刮都快起不上作用，夏承关没办法开得太快。

舒绘焦急地回看夏序怀，问：“联系小白的父母了吗？”

夏序怀坐在后座，他躯微弯，听了她的话沉默许久，才哑着嗓音开说：“他已经没有爸妈了。”

车停在了公安局门，三个人门匆忙，没有带伞，淋着雨就了门。

夏序怀一就看见了郁白，郁白上还在滴，怀里抱着个快烂掉的纸盒，低垂着的样像是个被人遗弃的落汤小狗，坐在墙角的椅上一动不动。

夏序怀的心徒然一，然后就是一阵阵闷痛。

“小白！”舒绘跑过去，弯腰看他脸上的伤，“怎么被打成这样？谁打的你！”

“……舒阿姨？”郁白迟钝地抬看她，接着看见了离他两步远的夏序怀。他呆愣着，慌忙错开，像是了错事心虚的小孩。

舒绘又气又心疼，她直起，巡视四周，想要找那个罪魁祸首。

孙华正在笔录，旁边坐着一脸沉的何纪，脖上有一圈被掐红痕的手印。

因为警察要求他们的监护人到场，郁白没有辈可以过来，只能打电话给向晴。他打开手机的时候才看见很多未接来电，全都是夏序怀打来的。手机放在书包里，他没听见。

向晴来得有晚，到的时候先看了看郁白上的况，接着和舒绘夏承关一起了解了一的况。

他们在一旁说着话，门又停了一辆警车，几个警察从车上来，打伞走警局。

“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警察跑过去，对着先来的一个女警说。

“回来查个文件，”然音拍了拍上的珠，看这里这么多人，便问，“怎么回事？”

“哦，两个未成年人打架，这些都是家。”

然音，锐的目光突然顿住，停在了坐在墙角的少年上。

郁白若有所觉，抬看过来。

“郁白的监护人。”有警察站起来喊了一句，舒绘等人纷纷走过去。

然音听边的警察讲明了前因后果，过后也走了过去。

哗啦一围过来四个人，小陈一忘了要说什么。他是个新人，刚这里没多久，理事还不怎么娴熟。

舒绘依旧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夏承关拍拍她的背安：“没事，先看警察怎么说。”

小陈看着他俩，问：“你们是郁白的父母？”

“不是，”夏承关说，“我们是他同学的父母。”

小陈便看向向晴，问：“你是郁白的母亲？”

“我是他的班主任。”向晴说。

小陈顿了顿，犹豫着问一直看着他的然音：“然、然，您是……”

然音默了几秒，冷肃的神渐渐消：“他是我以前照顾过小孩。”

何纪的父母也到了，他们在公安局里吵吵嚷嚷，以为自己的儿犯了天大的事，不三七二十一要先打他一顿。

一时间，局里飞狗，所有警察都上来拦人，好不容易才让他们都安静来。

夏序怀不关心那边是什么况，他从门起就一直盯着郁白，此时终于迈步朝他走近，站到他面前。

郁白低着只能看见一双鞋，那双鞋了大半，还溅了很多泥，像是鞋的主人有什么着急的事要办，甚至顾不得打伞和躲避脏坑。他忽然想起，有一次陈凭和张途聊天，说起夏序怀穿的一双鞋很不便宜，好像是什么联名限量款，反正不容易买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现在这双脏了的鞋。

夏序怀俯，才看清郁白的脸嘴发白，也在细微的颤抖，双臂抱着那个纸盒不松手。他把自己上的外脱来，披在郁白的上，指尖蹭过他的脖颈时，才发觉他的肤很凉。

夏序怀沉默着伸手去拿那个破破烂烂的纸盒，却看到郁白一瞬间收了手臂，似乎不愿让别人去碰他怀里的东西。

可是一秒，郁白又松了手，把盒往他跟前递，只是依旧没有抬看他。

夏序怀接过，并没有打开，而是先放到一边。

郁白随着他的动作，偷偷瞥了那盒一，手指不安地动着。

“然，找到了。”小陈在电脑上检索档案，示意然音过来看。

然音看完，表稍沉。

小陈走到两方家之间，说：“郁白曾遭受过何纪等人达三年的校园暴力。”

话落，舒绘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向晴也蹙起了眉。

经历校园暴力的初中三年里，郁白曾向当时的班主任求助过很多次，但没什么用，最后都不了了之。在快要毕业时，郁白鼓起勇气报了一次警，校方当时为了息事宁人，以不能顺利毕业为由，向郁白施压。可郁白没有妥协，依靠警察多方调查，证实了何纪等人确实对他有校园暴力行为。

事发生后，郁白在校办公室见到了何纪的父母。何纪站在他们后，没有歉，甚至不用开说一句话。他的父母也没有好言好语，仅是很不耐烦地说可以赔郁白一钱，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校也站在他们那边，话里有话地告诉郁白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

郁白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的四个人，不合时宜地想，如果此时此刻也能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前就好了，这样他就不是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委屈。

或者，能有一个人帮他说句话也行。

一句就行。

但是没有，也不可能会有。

因为何纪等人没有达到严重的暴力故意伤害行为，所以他们受到的罚是警告训诫，再加上写检讨反省错误。学校没有开除他们，反而给他们发了毕业证顺利毕业。

所以不郁白报不报警，最后的结果对于何纪他们来说都无关痛，觉得不甘和绝望的只有他一个人。

从始至终，都只有郁白一个人而已。

现在，何纪的父母早已不像之前在校办公室那样敷衍不耐，他们压低声音询问何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公安局来了？”

何纪不说话，他们就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华。

孙华刚完笔录，不敢说假话，只能抖着嗓说：“舅舅舅妈，是、是表哥先拦住郁白不让他走，说了些侮辱人的话，还想抢他手里的鞋，所以郁白才动手的。”

何纪怒视孙华，孙华撇过，装作没看见。

“不过就是一双鞋，你想要什么我们没给你买？至于去抢别人的吗？你是怎么想的啊你！”何纪的父母推搡他。

何纪咬牙，没吭声。

“年满十四周岁，这行为可以定为抢劫罪。”然音冷冷地说。

何纪的父母一变了脸，他们看向舒绘等人，赔着笑脸：“别这样别这样，都是孩，多大儿事……”

“什么叫多大事？”舒绘起袖，“你们看看我们家孩被打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我们赔钱！我们赔钱！”何纪的父母连忙说，“你们要多少，要多少能私了？”

“只想给钱就把事儿了了？不够！”舒绘叉着腰，“你们必须给我们家孩歉！”

夏承关和向晴站在她两边，同样低沉着脸。

何纪的父母为难的表，说：“又不是只有你们家孩受了伤，我们家孩脖上的伤也严重的。”

然音听完，突然睨了小陈，小陈福至心灵：“正当防卫不算过错方。”

说完，小陈心里突突地，到一阵心虚。这算不算仗势欺人徇私枉法……

看他们不依不饶本不退让，何纪的父亲狠狠推了他一把，厉声说：“还不快去歉！”

“必须态度诚恳地歉。”舒绘补了一句。

何纪原本不想动，但在他父母的促，只能不不愿地走到郁白跟前，一脸屈辱的表，模糊不清地说：“对不起。”

夏序怀站在一旁，神冷淡地问：“你自己能听见吗？”

何纪面涨红，膛起伏，觉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他不甘地大喊一声：“对不起！”

郁白没说话，也不会原谅他。

过歉，何纪的父母又赔了些钱，然后带着他匆匆走了。走到门时，郁白突然听见他们悄声说了句：“……不是说他没有爸妈……”

“小白，和我们回去吧。”舒绘和夏承关走过来叫他。

郁白微微，站起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回去了。”向晴看着郁白，说。

“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郁白不好意思地说。

向晴拍拍他的肩，轻叹一声：“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歉。”

郁白的发漉漉地耷拉来，遮住了眉，所以也就没人看见他红了的睛。

向晴撑着伞离开公安局，孙华跟着离开，只是经过郁白边时，快速说了句：“不欠你了。”

然音站在不远静静地看着他们，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叫了一声：“郁白。”

郁白看过去，他抿了抿，然后慢慢走到然音面前，小声叫她：“然警官。”

“都这么了。”然音轻轻地一个笑，叹一句。

“嗯……”郁白局促地应着。

“得很好，”然音弯腰低低地说，“其实我一直怕你一个人容易吃亏受欺负，现在你能保护自己，这样就很好，很厉害。”

小陈站在他们后，扯扯嘴角。不是然你说话声音也没多小，我都听见了，你这真的不是在教坏未成年小朋友吗？

郁白的鼻很酸，努力憋着不想掉泪。

“回去吧，”然音看了夏序怀，“有人在等你。”

郁白重重，哽咽：“谢谢然警官。”

外面的雨突然停了，太破开云层照在地面上，驱散了连绵雨的冷霾，带来期待已久的温舒适。人的心似乎也变好了，不用再打着伞走在路上，还得小心避免被脏鞋面脚。

车里，舒绘气还没完全消，她双臂抱呸了一声：“一家烂人，什么东西……”

夏承关轻咳一声，往后视镜上看了一。

舒绘便停了嘴里的话，扭过说：“小白，等会儿回去了让小怀先带你洗个澡，可别冒了。”

郁白怕自己上又脏又的衣服沾到座椅上，所以坐得很小心。因为今天的事，他麻烦了很多人，尤其是舒绘和夏承关，原本现在应该在家里给夏序怀过生日的，结果因为这件事扫了兴，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小白，你千万不要多想，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舒绘安他。

郁白不知该说什么，今天已经有很多人说不是他的错了，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反而全都怪他，说他命，克死父母和爷爷。

就连一向疼他的，现在看见他就咒他去死。

夏序怀上放着那个破烂的纸盒，面无表一言不发。在郁白看不到的角落里，他两手相握，好半晌才止住了手抖。

他今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没有听清孙华的话，以为是何纪快把郁白打死了，所以才让孙华赶报警。从家到公安局的这段路，他的手一直都是抖的，现在坐在车上，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郁白坐在他旁边，只以为他是在生气，而且明显要比上次严重，一时也不敢和他搭话。

回了家，舒绘赶着他们都去洗澡，自己去厨房熬姜汤。

夏承关很快洗完，来换舒绘去洗。

夏序怀在卧室里给郁白找了衣服还有新的洗漱用品，郁白一一接过了浴室，夏序怀便站在浴室门神地不动了。

的涌来，打了郁白上的每一。他一直忍着的泪这才掉来，里，哭到睛咙痛，本停不来。

汽氤氲的浴室里，只有动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他声响。可夏序怀站在门外，手指轻磨砂玻璃，却好像听到了，门的人，正在无声地哭。

过了很久，郁白才从浴室来。他的发还在滴，落在白的袖上洇痕，隐约透一。上的衣服也很大，松松垮垮地罩在上，脖颈连着锁骨的位置大片肌肤，白得晃。

夏序怀的目光只在他上掠过一，然后转去衣柜里找一件厚实的外，递给他。

郁白默默接过，然后穿上外。他来的时候没有照过镜，所以本不知自己的睛鼻红的有多厉害。

夏序怀浴室翻一条巾，站在郁白后，给他发。到不再滴后，又拿风机给他把发。

郁白任由后的人摆，被风得痛了都没吭一声，也没有动。他双手都被一截的袖遮住，隔着布料相，还在想那双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