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天逛网店的时候，他看见这只兔时想起了郁白中的那只被爆炒的白兔，于是鬼使神差地买了来。

兔的耳朵和四肢可以动，郁白摆了一会儿，还拿起胡萝卜试图喂它，结果显而易见这不是只真兔，所以也没办法吃掉这只塑料积木胡萝卜。

夏序怀安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拿起床柜上的书看。房间里安静得很，等夏序怀再抬，发现郁白不知什么时候趴着睡着了。

其实郁白拼完乐后就有困，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又有午休的习惯，因此犯困时很厉害，几乎没什么意识，睛一闭就睡着了。

夏序怀放书，拍拍郁白的肩，俯靠近轻声喊他：“郁白。”

郁白撑着，没有动，只是鼻腔里发模糊的一声嗯。

“去床上睡。”夏序怀走他手里还握着的胡萝卜，帮他脱掉外。

郁白迷迷糊糊地起来，摇晃几，走到床边，一钻被里，然后没动静了。

夏序怀有无奈，给他盖好被，又把空调温度调得更，然后把窗帘也拉上了。

屋里显得昏暗不少，夏序怀坐在桌前，转过来静静地看郁白从被褥间的半张白净侧脸。

夏序怀睡觉时从不拉窗帘，他也不适应现在对他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的空调冷气，但他却没有什么动作，坐在那看了郁白许久。直到他也渐渐困乏，靠在椅上同样睡过去。

郁白醒来的时候还不怎么清醒，踩着大几码的拖鞋去上厕所。等他洗完脸，盯着镜里的自己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夏序怀睁睁看着迷迷瞪瞪浴室的人红着整张脸来，有想笑，但他没戳破，自顾自也去洗漱了。

郁白脑涨涨的，只觉得浑上都是夏序怀上的味，浅淡的茉莉香挥之不去，专往他鼻里钻。

等夏序怀一来，郁白就对他说：“我该回去了。”

夏序怀拉开窗帘，卧室里一瞬间明亮起来。外面的温度降了些，虽然还是，却比中午要好些。

“舒姨说留你在家里吃晚饭。”夏序怀说。

“不用了，”郁白没看他，低着执拗地说，“我想回去。”

夏序怀没再说什么，转带他去。

客厅里没有舒绘的影，这让郁白松了气。如果她再留他吃晚饭的话，他真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夏序怀取了自行车，要载他回去。郁白小小地抗拒了一，但没成功，只好坐上去，让他送自己。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郁白心里有忐忑，怕夏序怀在生气，于是没话找话地说：“舒阿姨人很好。”

“嗯。”夏序怀语气平淡地回一声。

话题还没开始就已经终结，郁白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只能沉默。

到了沙滩公园旁边的十字路，夏序怀停，看向郁白，等他说话。

郁白在原地站了半天，最后却只说了句：“我走了。”

夏序怀轻叹气，看他背影消失后，调转车准备回去，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来看，是许仪打来的电话。默了片刻，夏序怀才接听：“妈。”

明晃晃的日，夏序怀在路边停了很久，电话打完，他脸上什么表都没了。夏序怀把手机放袋，手时，袋里掉个东西。他弯腰捡起来看，原来是一颗话梅糖。

夏序怀不禁莞尔，脸上的冷意不耐消散得净净，也不知刚刚坐在后面的人是怎么偷偷来的。他又掏手机，拍了张话梅糖的照片给郁白。

夏槐：【才一颗。】

没等对方回应，夏序怀放好手机，淡声笑了，迎着风骑车回去。

早上七，郁白收拾好东西门，去给小学生补课。

清晨的温度适宜，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车辆还不算多，倒是各个早店都已经开了门，气腾腾地散发香味。

十字路旁的树荫站了个人，额发略往后去，穿着简单的短袖短，明显在等人的样。郁白觉得那人的背影很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几。

当夏序怀转过来看着他时，郁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犹疑地缓了脚步。

夏序怀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想看他什么时候能认自己，谁知郁白边走边回，越来越远，完全没有要迎上来的意思。

“……郁白。”夏序怀无法，只好往前走了几步，叫住一脸愣怔的郁白。

郁白原本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去认，听到夏序怀的声音才发觉真的是他，这也不怀疑自己了，惊喜地脸上浮现平时不会有的笑容，朝他跑过去。

“夏序怀！”

等他跑到前，夏序怀才故意逗他：“睛怎么了？”

郁白意识眨，微红着脸说：“没怎么。”

“那怎么看不见我呢？”夏序怀俯，漫不经心地笑。

郁白撇开，不答他的话，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夏序怀把手里拎着的早递到他前，说：“晨跑。”他假期有晨跑的习惯，但比上学时起得晚一。

“谢谢。”郁白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瘦粥和煎饼还都是的，现在吃正好。

两人转往夏序怀住的小区走，步伐不不慢，更像是在散步。郁白手中的塑料袋随着他的动作窸窸窣窣地响，夏序怀瞥他一，见他腮帮鼓鼓的，指尖突然有。

郁白正吃着东西，蓦地觉自己的脸好像被戳了一，不疼，就是有怪。他转看夏序怀，神里有一不确定，与其认为旁边这个人会戳别人的脸，还不如相信刚刚只是错觉。

夏序怀轻咳一声，目不斜视地说：“嘴角沾到东西了。”

闻言，郁白蹭蹭嘴角，瞅瞅手背，什么都没有。

“掉了。”夏序怀结上动，依旧面不改。

郁白半信半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没吃完的煎饼上，只是微侧过脸，用半个后脑勺对着夏序怀。

路上的车渐渐多起来，不时会有电瓶车从郁白边过，但他只顾着低啃饼，几乎不关心路况。等他把饼和粥都解决完，再抬起，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里侧。

两人慢悠悠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小区，夏序怀把他送到补课学生家楼，说：“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嗯。”郁白，多看了他一才踏电梯。他上午要给小学生补两个小时的课，从八到十；午补三个小时，两到五。一般第一天要早去，先彼此熟悉一。

好在小孩格乖顺，补课的时候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轻松，比在饭店里端十几个小时的盘要好很多。

郁白背着书包，心雀跃，刚从楼里来，就被一个人握住了脖颈。他浑乍起冷汗，反应极快地扭挥拳，然后被夏序怀包住了力不小的拳。

看清是谁，郁白绷的先于意识放松，只有腔里的心脏还在剧烈动。

“怎么了？”夏序怀也没想到会把人吓成这样，忍不住往前靠近一步。

郁白立刻后退，脑里浑懵懵的，光，他的脸也白了不少。夏序怀难得不知所措的表，停在原地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天气炎，可郁白上的冷意却许久才散去。因为经年的旧疾藏在最，无法轻易消解。

好半晌，郁白才脖，说：“我没事。”

夏序怀沉默，再开时语气平常：“舒姨让我来接你回去吃饭。”

“哦，”郁白书包带，又说了句，“好。”

一直到要电梯，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郁白跟在他后面，也没看路，一撞在转过的夏序怀的怀里。

夏序怀扶稳他，又很快撤回手，低声说：“抱歉。”

两人靠得很近，郁白抬看他，差磕到他的。

夏序怀微仰避开，说：“刚刚不是有意吓你。”

郁白错开，除了闷闷地应答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谁都没有先移开一步，直到夏序怀向他弯腰徐徐靠近，郁白一瞬间屏住呼，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前人的衣服。

夏序怀微顿，颈间过他的耳朵，到一抹凉意：“我楼层键。”

低沉的嗓音似在呢喃，郁白羞愤地几乎将埋他的怀里，为自己刚刚的反应过度。

两人默契地分开站好，谁也没看谁，但气氛却完全变了。楼层数渐渐攀升，郁白睫微颤，脸烧得快要化掉，脑里七八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边的夏序怀眉微皱，表古怪，垂在侧的手也半握着。

了电梯，他们之间微妙的悸动才逐渐消泯，仿佛一切恢复如常。

门，舒绘照例在准备午饭，夏承关调休一天没去医院，在厨房笨手笨脚的帮忙。

夫妻二人听到动静，一同从厨房探来：“小怀回来啦，小白呢？”

“嗯。”夏序怀应一声，侧让郁白来。

郁白是第一次见夏序怀的爸爸，夏承关虽然相威严，但格也温和，主动和他打招呼。

“你就是小白啊，总听舒绘提起你，昨天来家里玩我也没在，快来坐。”

郁白差同手同脚，一边走过去一边叫人：“叔叔，阿姨。”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外面太了吗？”舒绘手，用手背贴他的额。

“有。”郁白有些心虚，脑里还在想刚刚在电梯里的场景。

“那快去小怀屋里歇着，我菜还没开始炒呢，得等一会。”舒绘挥手赶人。

“对，”夏承关在旁边应和，“小怀的卧室空调开得低，饿了就先让他拿零给你吃。”

郁白看一夏序怀，小声说：“谢谢叔叔阿姨。”

夏序怀没说什么，带着他径直回了卧室。门一关上，郁白突然无端张起来，他肩上的书包还没摘，就这样傻愣愣地站着。

夏序怀默了两秒，打开屉，从里面拿一盒新的还没拆的乐，放在桌上。

“要玩吗？”

郁白从咙里压一声嗯，坐在桌前，开始研究那盒乐。

夏序怀像昨天一样坐到床上看他，房间里比昨天还要安静，却让人完全静不心。

郁白难以全神投到拼乐的动作中，总觉得背后的视线若有实质，害得他腰背绷直，不敢松懈。

直到夏承关敲门喊他们吃饭，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两人相对无言，从房间去。

饭桌上，舒绘温柔地给郁白夹菜，问他：“小白昨天怎么不留来吃晚饭呀？”

郁白迟疑一瞬，说：“还在家。”

舒绘原本以为郁白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上学生活，没想到家里还有在。

“以后每天中午都来家里吃饭吧，我叫小怀去接你。这么的天气，你补课来回跑也受不了的。”舒绘说。

“不用了阿姨，太麻烦了……”郁白慌拒绝。

“不麻烦的，阿姨很喜看你吃饭，”舒绘笑着打断他，“每次看你吃东西，我自己的胃也变好了。”

“而且，你来吃饭的话，小怀也能多吃一。”她又补充了一句。

夏序怀夹菜的动作一顿，其余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他的碗里，于是他也低去看。他碗里的米饭是自己盛的，很满的一碗，还明显压了两，和从前比，饭量大了不少。

“最近晨跑，消耗大。”良久，他才解释了一句，但没人理他。

“小白就放心来家里吃饭，不用不好意思。”夏承关说。

两位辈持，郁白也不懂如何拒绝，只好答应。

饭后，夏承关去洗碗，舒绘拉着郁白说了会儿话，然后让夏序怀带他去午睡。

“家里的客卧没收拾，又堆满了杂，你就在小怀房间里休息，然后再去对面楼给那个小孩补课。”

这么的天气，也没什么事要，舒绘把他们赶回房间，自己也卧室休息了。

“困吗？”夏序怀垂看他。

门被关上了，静谧的空间里又只剩他们二人。

郁白，说：“还好。”

“睡一会儿吧，不然午会犯困。”夏序怀走到床边，掀开被。

“……你睡哪里？”郁白问。昨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夏序怀是在椅上睡的，应该比在学校趴着睡还要难受。

夏序怀好笑地看他，说：“你觉得我能睡在哪里？”

他把“能”字咬得有些重，听得郁白本来就没怎么消度的脸再度攀上些红。

郁白僵地躺在床上，和夏序怀之间的距离还能再一个人。他翻了个，背对着夏序怀，闭上。被都在郁白上，夏序怀用不着，甚至还把空调温度调了些，免得边的人觉得冷。他脑袋枕着手臂，盯着天板想事，然后在郁白绵的呼里闭上，也很快睡了过去。

夏序怀是被醒的，他挣动了一，睁开发现肩膀抵着个茸茸的脑袋。

郁白不知什么时候从床边沿了过来，上的被还好好裹着，甚至还搭上了夏序怀的半边。

夏序怀拿手机看时间，又躺了会儿，才轻声起床。郁白睡得沉，直到快到补课时间，才被叫起来，睡惺忪地看着夏序怀。他甚至没有发觉自己是从床中间爬起来的，着睛去洗漱，收拾好后跟着夏序怀楼。

午快两的时间日最毒辣，兜的意淋来，让夏序怀不悦地皱起眉。倒是郁白觉得很“和”，脸颊被晒得微微发。

两人在楼分开，郁白坐电梯上楼时，突然有一家接送小孩上学的怪异觉。

到了五，郁白补课结束，来时却没瞧见夏序怀的影。他的心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意料之中，只是略站了站，就往小区后门走去。

气温终于不再那么炎，郁白抬看，天空极蓝，缀着大片大片的厚重白云，离他很近又很远，是只有盛夏才能见到的光景，也是他最喜的景。

就在这样的夏日青空里，郁白瞧见了站在小区门的夏序怀。

只一瞬间，蔚蓝的天就成为了衬托，让郁白中只能看见夏序怀的影。

八月份的时候，郁白拿到了第一笔补课费。

和补课的小学生的家别后，郁白在电梯里就忍不住拿手机数微信零钱里的数字，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不嫌多。

夏序怀照常站在楼等他，郁白兴奋地跑过去，挨得他很近，简直要起来一样：“夏序怀！我发补课费了！补课费！”

夏序怀角微扬：“这么兴？”

“兴！”郁白难得这么绪外，他连连，接着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请你吃饭，吃什么都行！”

夏序怀手掌了他茸茸的脑袋，里也漫上笑意：“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吃什么。”

郁白心里正激动着，也就没他动手动脚的行为，只是说了句：“摸会不。”

夏序怀故意伸手比了一，还站远看了看，沉片刻后才说：“好像是了。”

大约是最近几个月营养补到了，郁白量了，衣服明显短了一小截。就是没什么，看着还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