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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火锅(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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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白的心一,然后,他看见夏序怀漫不经心地一笑:“你班的职位给我坐。”

罗木刚提起的笑脸僵住,不可置信地说:“……什么?”

“年级第一,好像很合合理。”夏序怀又说

原本气氛沉闷的场面突然松动了,二十班的众人彼此看看,然后异同声地表示赞同。

“就是啊,夏序怀可是年级第一,个班很适合啊!”

“你成绩和夏序怀比也差了一大截,英班嘛,不就是看成绩说话的?”

“可别看我,”韩青推了镜,“虽然我是班,但我们毕竟是拖后的普通班,没那么多规矩。”

“你们来请夏序怀英班,总不至于这么要求都达不到吧?好没诚意。”

罗木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跟着他的其他八班人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凭和张途在后面笑得很大声,毫不掩饰,生怕对方听不见。

哪怕上课铃响了,八班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现在转离开,岂不是真成了笑话。

奇怪的是,该上午第一节课的英语老师也还没来,反而是向晴和八班班主任胡老师向他们走来。八班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四楼,但他们却是从二十班隔办公室来的,像是已经聊了有一会儿。

向晴看着班门闹哄哄的,也没有说他们什么,只是看向八班班主任,示意他先开说话。

八班班主任是个笑面虎,他先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罗木等人,然后转看向夏序怀,说了和罗木刚刚说得差不多的话。

向晴站在夏序怀侧,没有表明立场,只是询问他自己的意思。

“谢谢老师,”夏序怀还是一副挑不错的态度,他淡笑着说,“既然我不能成为八班的班,那我还是待在二十班更好。”

罗木见着自己班班主任的表迟疑了,他咬着牙,心里张又愤怒。

“况且,”夏序怀继续,“家里的辈从小教导我要懂礼貌有教养,所以实在是不适合和八班的学生一起学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木气得够呛,脑不择言,“你不就是个留级生,和这样一群垃圾待在一起,迟早也和他们一样……”

“住嘴。”八班班主任沉脸,打断罗木的话。

向晴平静地看着罗木:“垃圾?”

“我……我……”罗木冷静来,他到底是个学生,此刻不敢直视向晴,心中慌不堪。

“胡老师,看来你们班的学生是真该好好教一教了。”向晴说。

八班班主任脸很难看,原本以为这件事是不会什么差错的,多过来说两句话的事,结果却搞成这个样。他推了一把罗木,厉声说:“和二十班歉。”

罗木攥双拳,觉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一耻辱爬满他全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二十班的众人没人说话,向晴也并不是有意为难他,青期的孩大过天,难保他不会过激什么举动,所以她简单安了两句。

八班班主任带着八班学生回去,向晴也挥挥手,让堵在门的二十班同学回班准备上课。

门外一时只剩向晴、夏序怀和郁白。

向晴问夏序怀:“真不想去八班?以你的成绩,待在英班会更好。”

郁白也扭看他,夏序怀答:“二十班有二十班的好,我更喜这里。”

“好,”向晴笑笑,也不勉,“回去上课吧。”

向晴转回了办公室,夏序怀偏,看郁白有愣,便在他后脑勺轻拍了一:“回去了。”

郁白回神,他跟在夏序怀后,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好像被某人动手动脚碰了。

于是他在背后瞪了某人一,又在某人回的时候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

周六上午放学,舒绘开车来接夏序怀。

放假的日校门都是家车辆,显得拥挤堵,有警前来指挥通。虽然车多人多,但疏散起来也很快,等校门空了大半已经没什么人的时候,舒绘才看见夏序怀推着自行车走来。

舒绘提早给他发了消息说来接他,于是夏序怀看见她的车时,便径直走了过去。

“阿姨,我不是说不用来接我的吗?”夏序怀有无奈。

“我开车多方便啊,正好来接你去吃火锅。”舒绘没明白他的意思,自顾自兴地说。

“那自行车怎么办?”夏序怀晃了,示意她低看。

舒绘:“……我忘了。”

舒绘和夏序怀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外,两人大瞪小,都还没想到什么解决办法。就这样过了两秒,舒绘的余光捕捉到一个影。

“小白!”

郁白刚校门就看见了不远的夏序怀和坐在车里的舒绘,他本想当作没看见,转直接走的,但舒绘这一叫,他就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了。

郁白慢吞吞地转,走到两人边,叫了一声:“舒阿姨。”

“好巧啊,我正好来接小怀去吃饭。”舒绘边说边了车。

郁白面对辈总是有些不自在,他说:“那我先回家了。”

“别急着走啊,”舒绘拉住他,“跟我们一块儿去吃火锅!”

郁白一愣,他意识看了夏序怀一,然后略显慌地说:“不、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家……”

“不要不好意思,快上车!”舒绘拉开副驾驶的门,挥着手让他坐去。

郁白没动,他再次看向夏序怀。夏序怀瞥他一,终于开说:“我先把车骑回去,你坐车上跟着阿姨。”

“小白,快来。”舒绘持不懈地邀请他,郁白只好走过去,钻车里。

夏序怀骑上车,先走一步。郁白局促地坐着,把书包抱在怀里。

舒绘发动车,慢慢跟在夏序怀后。她看了郁白有张,也就没有和他说话,只是开车载音乐,放了首舒缓的钢琴曲。

郁白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序怀的背影,渐渐在音乐声中放松来,不过一会儿,车停在一个小区门

夏序怀骑着车了小区,舒绘拉了手刹,轻声说:“我们在这里等一小怀。”

“好。”郁白的模样有乖。他从窗玻璃往外看是看不见耸的楼的,但还是好奇地多看了两夏序怀住的地方。

“小白,我想问你件事。”舒绘把音乐的声音调小,温声说。

郁白转过来看她,舒绘接着说:“小怀这段时间总是会带汤去学校,那些汤都喝了吗?”

“嗯,”郁白垂,微红着脸谢,“谢谢阿姨,那些汤都很好喝,我都喝完了,没有浪费。”

舒绘顿住,一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郁白说完后没听到她的声音,便抬起来看她。

舒绘的神一瞬间恢复如常,短短两秒,她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舒绘温柔地笑笑,问:“你和小怀一起喝的吗?”

郁白怕她觉得自己不懂礼貌,把那些汤都喝了,于是连忙回答:“是,我们一人一半。”

舒绘了然,说:“既然你这么喜,那我以后常,小白就赏脸多喝几碗。”

“谢谢阿姨。”郁白真诚谢。

不过是见舒绘第二面,但郁白却莫名觉得她和自己的妈妈很像,让他受到久违的意。

夏序怀动作很快,他们刚聊完,他就走了小区,打开后车门坐去。

郁白偷偷瞅他一,夏序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到后面来坐。”

郁白看舒绘没说什么,便解开安全带,坐到夏序怀旁边。

舒绘放手刹,向城北的方向开过去。密闭的空间里,只有钢琴声淌,再没有其他声音。

夏序怀也没和郁白聊天,他掏手机,好像在回消息。郁白觉得他总有回不完的消息,而且每次看完手机,脸都说不上好。

不过十几分钟时间,车停在一家火锅店前。舒绘锁好车门,带着他们两个去,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

服务员拿了两本菜单过来,舒绘看一本,顺手把另一本递给郁白:“别客气,想吃什么就。”

“谢谢阿姨。”郁白拘谨地接过,打开放在桌上。

夏序怀坐在他旁边,动手翻了几页菜单。

郁白几乎没怎么饭店吃过饭,所以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讲都很新奇。面前的桌上有四个相同的黑圆圈,在他们手侧的位置,郁白多瞧了几,伸手去碰。

夏序怀适时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说:“别碰。”

郁白缩回手,还以为自己错了什么,会被人笑。

但夏序怀只是仔细查看他手边的圆圈,然后向他解释:“上面要煮东西,通电的,小心。”

“哦。”郁白小声应了一句。

舒绘没注意到他们的举动,只是喃喃:“嗯……我们三个人的话,就要五盘好了,羊小酥……”

“看一,想吃什么。”夏序怀翻着菜单,询问郁白。

郁白有,不知该怎么选。

“小白想吃什么味的锅底?”舒绘问他。

夏序怀把菜单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味示意他看:“辣的,不辣的,番茄的……”

郁白思索了一,最后说:“我要辣的吧。”

“好,”舒绘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两个油锅底,一个清汤锅底,再加上我刚刚的这些,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确定好了菜单,然后去打单

“小怀,你带小白去调小料,我打个电话。”

“嗯。”夏序怀起,带着郁白去调料台。

这个火锅店很大,共有两层,第二层都是包厢。一楼的调料台在大堂中央,占了不小的地方,上面有各调料和果凉菜。

郁白学着夏序怀的样往小碗里加自己喜的小料,然后帮忙端了两盘果回去。

店里的菜上得很快,两红一白的三只小锅端上来放在黑圆圈上,服务员给他们了开关。

隔着沸腾的蒸气,舒绘给郁白夹了一筷锅里,说:“使劲吃,不够再。”

油锅底汤,鲜辣扑鼻勾引馋虫。

“熟了再吃。”夏序怀又往他锅里夹了些其他的

郁白慢慢,盯着自己的小锅,等飘起来,就夹起来放蘸料里,然后吃嘴里。

几乎是的那一刻,郁白的睛就亮了。

夏序怀在他的杯里倒了些饮料,郁白端起来抿了一,他辣得鼻尖冒细汗,嘴较平时也鲜红不少。

舒绘的菜很多,除了五盘,还有蔬菜,桌上都摆不,桌旁的推车上也挤满了菜。

夏序怀吃得很慢,几乎全程都在给舒绘和郁白夹菜菜,兼顾着倒饮料拿凉菜等服务行动,简直比服务员还要专业。

郁白眨了漉漉的睛,他摸摸肚,实在是吃不了,于是放。只是看着还有不少菜没吃完,觉得可惜。

“服务员,打包。”夏序怀好像知他心中所想,抬手招了服务员拿打包盒过来。

舒绘也吃好了,她补了补红,然后收好东西。

“小白吃饱了吗?”舒绘笑地问他。

郁白的脸也吃得有红,他乖顺地:“吃饱了。”

“那我们走吧。”

夏序怀提着打包好的菜,走在最后。三人上了车,舒绘问清楚郁白家的位置,开车送他回去。

吃太饱的后果就是郁白现在有懒,他的姿势比来时放松了些,在后座,说话都慢了一拍。

夏序怀不时看他一,觉得车里要是再放个摇篮曲,他可能就直接在后面睡着了。

等车停,郁白睛,他认真地对舒绘谢,然后和他们别。

虽然困,但郁白心里却有一雀跃和激动。年纪不大的少年最喜验新鲜事,只是吃了顿火锅,他就忍不住抿起嘴笑。

这个小县城的发展总是会比大城市慢一些,虽然新奇的东西总是层不穷,但郁白从不多看一,更不会去了解。

因为他不敢。

他小心翼翼地伸角,只是为了能看清前的路,但光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

也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适应这个变的时代。他靠自己这么多年的摸索和认知,才学会了生存。

铁门发吱呀声响,院门站着的老人缓缓看过来,那双浑浊沉的直直审视着他,一言不发。

这一瞬间,郁白浑都变成了浸骨的寒,刚刚所有的愉快绪烟消云散,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向他袭来,轻而易举地剥开了他上沾染的一人气,叫他再寻不到那尽的烟火。

天气越来越了,教室里只有上悬挂的几个吊扇,没安装空调。

在其他人都穿着短袖在凉风趴着睡觉时,只有郁白还穿着校服外,只是敞着怀,没有拉拉链。

教室里吊扇转动着,和着翻书写题的声音,得人昏昏睡。

夏序怀和郁白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几乎受不到吊扇带来的凉。不过郁白耐,也不觉得难受,倒是夏序怀总是拿着本扇风。

午休时间过半,夏序怀从保温袋里取一个小保温盒,里面是今天早上刚从冰箱里拿来的果,洗净切好码得整整齐齐,打开就能吃。

自从上次舒绘带他们吃了一顿火锅之后,她就开始每天些东西让夏序怀带去学校吃。包括但不限于好的饭菜汤等,导致夏序怀每天早上都要提着一个不小的保温袋班,不过这些东西大多了郁白的肚。时间了,夏序怀看着郁白吃得鼓起来的脸颊,总有一自己每天来学校不是为了学习的,而是专门来饲喂什么动觉。

冰凉的果驱散了些许燥,夏序怀吃了几块,觉得凉快了不少。

郁白拿着叉里的白得像大蒜的形状,但他认不这是什么果。

“这是什么?”郁白问。

“山竹。”夏序怀答。他记得郁白喜酸甜果,每次都会多吃两块,所以早上他多剥了几个山竹放去。

郁白尝了一个,夏序怀不所料地在他里看到了喜

吃完果,夏序怀收拾好东西,然后继续学习。

等郁白合上练习册,转一看,夏序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只是睡得不怎么沉,眉皱着,像是的有些烦躁。

郁白找了个薄薄的本,轻轻地在他脸庞旁扇风。

夏序怀困顿地撑了,只看见前不断晃动的作业本,和间隙里不甚清晰的郁白的侧脸。

郁白左手给他扇风,右手也不妨碍他题。但是左手动的时间了,胳膊手腕就开始泛酸,他只好停一会儿,然后再继续。

意识着这些,没去想为什么,就这样课铃响了,他才恍然自己没有午睡。

午第一节课是理,吴满河来给他们上课。

他手里拿了厚厚一沓卷,让课代表发去后,才笑着说:“这是前段时间考的理综试卷,你们现在就。”

“啊……”

“我第一次见理综卷,原来这样啊!”

“这些题看上去好难啊,都不会……”

吴满河不面哀嚎遍野的声音,自己拿了教材写教案,让他们自己琢磨卷上的题。

“是得让你们知,你们和毕业生的差距在哪里。”吴满河嘟囔了一句。

郁白拿到卷并没有上开始写,而是翻来覆去地看。化生三科在一张试卷上,题又密,好像所有难题大刀阔斧冲他袭来,而他还没开始拿起武,就已经开始胆怯了。

一节课正好是化学,化学老师也没教课,只让他们继续那张卷

整整两节课,连带着课间时间,二十班的人都在愁眉苦脸地写考理综卷。老师也没制止他们翻书,但他们翻书翻得再响,也找不到答案。

两节课的时间本不够,郁白只勉写完了化学的分,生题还一都没看。

反观夏序怀,已经基本完了。

事实上,也只有夏序怀的卷被老师拿去了办公室,由三科老师判卷。

“酷刑!这绝对是酷刑!”

郁白在堂吃完晚饭,刚来就看见陈凭用卷起来的三本书当作话筒,冲天板大喊。

一本书完全卷起来就不容易,他还拿了三本。郁白力好,看清了陈凭手里的是理化学生三本书,也就不奇怪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们?我们又何曾错了什么~”

陈凭的声泪俱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只得到了前面张途砸过来的一本厚字典,于是他偃旗息鼓,面带笑容地坐好了。

夏序怀不在班,郁白犹豫着,把手里着一角包装袋的冰糕放在他桌上。

冰糕是郁白吃完晚饭去小卖买的,他想夏序怀应该是怕的,吃了这个或许会好些。

晚间活动的时间,夏序怀迟迟没有回来,郁白时不时瞥一他桌上的冰糕,怕它化了。

小自习的上课铃响之前,夏序怀终于回来了。

郁白睁睁看着他拿起那袋……没错,,冰糕完全化了。

郁白讷讷地和夏序怀对视,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气真的有这么吗?郁白疑惑。

夏序怀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咬开包装袋的一角,慢慢喝里面的

“还是凉的。”介于逗人和安之间的话,让郁白无从反驳。

今天像是注定要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倒数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学校停电了。

属于是着,就两一抹黑。

应该是大规模停电,整个学校都陷一片漆黑。接着就是各个教学楼的呼雀跃与嚎叫,仿佛一秒学校就会通知他们提前放学。

二十班也不例外,陈凭已经在招呼其他人收拾书包了。班里有不少人都带了手机,此刻堂而皇之地打开手电筒,假扮各缺失的智障鬼脸,企图吓周围人一

还没等他们兴多久,向晴拿着手电筒班了。

霎时,整个二十班安静如,漆黑如夜,一声响都没了。

向晴:“……”

几十双睛盯着她,让人无端觉到恐怖。

“学校通知,”向晴屏息,“不提前放学。”

几十双睛一同眨了一,向晴继续说:“刚刚拿手机扮鬼脸的那几个……”

黑夜里,向晴拿手电筒晃了一:“打着手电筒去办公室,搬蜡烛。”

二十班众人:“……”

每个人的桌上都立着蜡烛,烛火,透过窗往外看,其他教学楼也在夜里朦胧地发着光。

火光安定了人心,学生们也不再叽叽喳喳,静心来对着烛光学习。这画面,颇有古代学夜半灯寒窗苦读的样

向晴站在讲台上,看着面的学生一个个都有了脸,心里放松不少。虽然有昏黄看不太清,但总比刚刚要好。

夏序怀拿耳机上,也不怕被向晴瞧见。其实老师们也不怎么他,一般都是睁只闭只

“要听吗?”夏序怀忽地递过来一只耳机,问郁白。

郁白顿了两秒,然后接过,左耳里。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向晴偶尔从讲台上来绕一圈,防止他们在面偷偷摸摸玩闹不学习。

夏序怀把郁白的理综卷拿过来,用圆珠笔圈了些题再还给他:“这些题不明白的地方问我。”

郁白接过,对着烛火认真看。卷上已经完的题被夏序怀判了对错,剩被他圈住的题都是比较适合郁白的,至于其他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免得贪多嚼不烂。

夏序怀的理综卷是老师判过算完分数的,但他没有给旁人看过,也就没人知他这张卷考了多少分。

总归不是低分。

郁白拿笔涂涂算算,模样认真得很,不时停笔思考一,再挠一

“这里,怎么算?”郁白把手中的卷推过去,问他。

夏序怀将蜡烛移过来,放在两人中间,然后给他讲题。

两人不可避免地挨得有些近,郁白专注地看着他笔的演算步骤,听懂了就嗯一声,而夏序怀间或看他一,对他觉疑惑的地方再细讲一遍。

郁白略低着,烛火照亮了他半边脸,昏黄里也可见白皙的肤。夏序怀仿佛才注意到他的睫,在遮着一小片影,偶尔会随着火光颤动一。如同一只脆弱地扑着翅膀的飞蛾,只需要他用指尖轻轻碾压,就能死掉,是易碎又柔的东西。

“怎么了?”大约是见他不再说话,郁白抬起看他。

夏序怀在他盛满碎光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影,他的目光掠过郁白的鼻尖和嘴,自然地停在他的脖颈上。

“脖怎么了?”

“脖?”郁白意识去挠,然后摸着颈间的小突起,说,“好像被蚊咬了。”

夏序怀略偏了,低声说:“别挠,我看看。”

没等郁白拒绝,脖颈就被碰了一。夏序怀的手很大,拇指在他的肤上碰着,带来意与度,郁白怀疑自己的脖快要烧起来了。

夏序怀好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于是离他更近,刚刚蜻蜓掠过他的目光上移,再次停在他的上。

“别碰了……”郁白屏息,控制不住地握住他的手腕。

这样近的距离,郁白甚至能闻到他上浅淡的茉莉香。他第一次这样看夏序怀,心里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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