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郁白照常在堂打了满满一小盆饭，然后找到一个空位坐。

还没等他开始吃，对面忽然坐一个人。郁白刚抬，面前就多了一个空碗。

夏序怀好像是故意跟着他的，两手空空地坐着，跟整个堂正在吃饭打饭的人都不一样。

“人太多，排不上队。”夏序怀淡淡。

郁白去看窗，果然每一个窗都排了很的队，要是现在去排的话，可能就吃不上饭了。

“所以？”郁白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空碗，有一不好的预。

“你的饭，分我一。”夏序怀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甚至还冠冕堂皇地解释了一句，“而且我吃不完，某人可能又会说我浪费粮可耻。”

郁白皱眉，确定了他说的“某人”是谁，但是他明明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

不过，想到昨天运动会夏序怀背着他去医务室，后来还留来照顾他，郁白就说不拒绝的话。

郁白握筷，有不愿地扒了些饭菜给他，还好夏序怀也没有要很多，不然他就吃不饱了。

郁白端回自己那大半份饭埋吃，刚开始还有些愤愤，但后来就忘了这不愉快，专心吃起来。

等他吃完，一碗乎的汤被推到他的面前。

夏序怀一边把剩的汤倒自己碗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礼尚往来。”

那碗汤里还有两个，郁白低着看，一时没有说话。

明明刚吃过饭，郁白的脸却又白了几分。他猜想，夏序怀可能已经知了。因为家会陈凭说的那几句话和运动会他倒的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的家境，从而怜悯同他。

沉默片刻，郁白才低声说：“我不用，也不需要你的同和可怜……”

“你想太多，”夏序怀打断他，“昨天舒阿姨问了我关于运动会的事，她听到你弱不禁风到跑步还能低血糖倒，所以同、可怜你，特意熬了汤让我带给你喝。”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夏序怀在“弱不禁风”“同”“可怜”等词上面加重了语气。

“你不喝可以自己和舒阿姨说，汤凉了之后我会全倒掉。”夏序怀似乎真的不关心他到底怎样，只是慢慢喝着自己的那份汤。

郁白有一生气，他瞪着夏序怀，质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分走我的饭？”

“因为我真的吃不完。”夏序怀语气平淡，无辜地讲述一个事实。

看着郁白愤怒地吃完了和汤，夏序怀才无声地弯了角。

等他们吃完回去，班里正在闹腾，好像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陈凭站在讲台上，大声朗读手里的表格。

“蒋鹂，女标枪第一名！鹂，以后您就是我亲！”陈凭双手合十，冲坐在面的蒋鹂一拜。

其余人拍桌拍掌呼着，蒋鹂有害羞地笑。

张途看见夏序怀和郁白来，连忙冲他们说：“运动会成绩排名来了，我们班排第五名呢！夏序怀你的两个项目都是第一，厉害啊！”

“鼓掌鼓掌！”陈凭吆喝一声。

烈的掌声响起，夹杂着喝彩声。

夏序怀淡笑着，没有说话。郁白看他一，心想，如果我能跑完不过去，班级名次可能会更些。

“还有还有啊，”陈凭示意他们安静，“我们张途同学的标枪差扎到裁判，荣获倒数第一名！”

“我靠陈凭你是不是想死！”张途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面全都是“嘘”声，接着全班哄堂大笑。

闹完了，韩青才站起来组织纪律：“安静安静，午休了！”

夏序怀里的笑还没散，低看手机上的消息。

妈：【昨天学校举办运动会你怎么没和我说？你今年也没参加吧？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学校搞这些就是在浪费时间。】

夏序怀关掉手机，扔书包里。

“你怎么了？”郁白问他。这人刚刚还笑着呢，怎么一就变了脸。

夏序怀喝了，结上动，缓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没事。”

郁白多看了他几，没有追问。

周六上午上完课放假，郁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沙滩公园，他约了孙华。

孙华姗姗来迟，在离他有远的地方站住，挑衅地问：“你找我有事？”

“运动会报名单，是你写了我的名字。”郁白看着他。

孙华满不在乎：“是啊，怎么，你要哭着向晴告状吗？”

“你真的很蠢。”郁白略带嘲讽。

“你什么意思？”

郁白上前一步，神沉沉：“我的意思是，你最好不要再惹我，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这些过家家的游戏。”

“少看不起人了！你以为你是谁？”孙华显然生气了，他膛起伏，攥了手中的书包带。

“你可以试试。”郁白一字一顿。

孙华心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上学期的时候，学校门发生过一场群架斗殴事件，说是群架，其实是几个外校的人围殴一个本校的学生。当时是周六上午放假的时间，学校门的保安年纪大了，拦不住他们，是围观的学生里有人报了警，才制止了这场斗殴。警察来的时候，那几个外校生已经全都趴在了地上，而那个本校生虽然也被打得不轻，但还能站在地上。

有人把这段视频录了来，学校里面疯传过，孙华也看过。里面的那个本校生打起人来不要命，本不别人怎么打他，只把人往死里打，拳拳到，用尽力气。结束时他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学生，神凶狠到让人心里一惊。

那个本校生，就是郁白。

“会吓唬人。”

一声音自后响起，郁白转，发现夏序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脸上还带了笑。不过郁白怎么看，都觉得他在嘲笑自己。

“你在这儿什么？”郁白警惕地问。

夏序怀瞥了已经走远的孙华，答：“散心。”

郁白本不信，他闻到空气里有一尼古丁的味，冲淡了那茉莉洗衣的香味。

郁白抿，突然撇开说了一句：“运动会那天，谢谢。”

夏序怀想到了那天背上的重量，但他说：“是指你弱不禁风到跑步都能倒的那天？”

郁白张嘴，但无法反驳。最后只能忍着，地回一句：“你不说话的时候，人还好的。”

夏序怀：“过奖。”

郁白不懂他为什么看起来心不错的样，明明教室之前还冷着一张脸。但他懒得再想，招呼也不打就转离开。

夏序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取自行车回家。

五月底，又一次月考即将来临。

郁白没什么觉，照往常一般认真学习复习，倒是坐在前面的陈凭每天都要双手合十冲他拜一。虽然如此，但陈凭对于上育课的分毫不减。

育课每周一节，课上没什么容，跑两圈就能自由活动。男生一般打篮球打乒乓球，女生找片空地打羽球，也有些人躲在看台后面的材室玩手机。

夏序怀一般会加打篮球的行列，而郁白对运动没什么兴趣，会去月亮湖旁边的廊找个地儿坐，要么看鱼，要么背单词。

可这次课上，还没等郁白去月亮湖，篮球场上突然发生了争执。

这节课不止他们一个班上，还有二八班的人也在。

两个班渐渐聚拢起来，形成对峙的局面。

“我说了，这个地儿是我们班先来的！”说话的是八班的班，叫罗木。

“你放，这……”陈凭话还没说完，被张途拉了一把。

“这儿有十几个场地，就我们两个班上课，没必要揪着这个不放吧？”韩青有意缓和气氛。

“确实没必要，”罗木拍了两手里的篮球，“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我靠你少给老嚣张！”陈凭上前，立被八班的一个人推了一把。

“卧槽，你们还敢上手！”

“是不是欠揍，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二十班的人都被他们的举动激怒了，两个班互相推搡着，看就要打起来。

“老师来了。”郁白本来站在最外围，看况不对，就去找了育老师。

育老师在解散后就消失不见了，不知在什么地方躲着睡觉，见他们闹成一团，自然没什么好脸：“什么！都给我散开！”

育老师训了他们几句就走了，八班的人重新找了地方打篮球。临走时，罗木回看了郁白。

陈凭啪啪拍着篮球，怒气还没散：“八班的向来看不惯我们这些普通班的，仗着自己成绩好在学校狗看人低。”

“算了，别说了，我们打球。”张途把球传给夏序怀。

这件事解决，郁白也没有去湖边了。他找了张没人用的乒乓球台坐着，边背单词边看两班里人打球。

育课结束，一群人慢悠悠地回班。

场和教学楼之间有公告栏，陈凭了把额上的汗，转对上一张照片。

“我去，这照片上的人怎么这么像夏序怀啊！”

此话一，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还真是像啊！”

“就这么个廓，你们哪看来像的？”

公告栏里的照片贴的时间有些，被雨淋过，面已经发白了，只能看清一只睛。

“我看看哈，年级第一……名字也糊掉了，看不清。”陈凭眯着，还是辨认不底的字。

“肯定不是了，如果夏序怀是英班的，那他就算留级也该找个英班啊，来我们这普通班什么？”

“自信，说不定是我们普通班更好呢？”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我看这就不是夏序怀，就一只睛有像而已。年级第一跑我们班来，开什么玩笑？”

“我觉得你说的对。”

“卿之言，得朕心。”

郁白上前看了照片，几乎立刻肯定这上面的就是夏序怀。他看一圈周围人，没看见夏序怀的影，估计早就回班了。

如果他们知照片上的就是夏序怀，不知会不会大吃一惊。

月考前一天，遵照二十班的传统，郁白的桌上不意外地现了“供品”。他被一圈人围着，虔诚地拜。

“信男愿意三天不吃辣条，换取这次月考提五个名次！”

“信女愿用大上的两斤换取这次月考总分提五十分！”

郁白面无表地坐着，一动不动。

等人都散净了，郁白才转问夏序怀：“你笑什么？”

夏序怀角微扬，说：“知供台上的猪吗？”

你像那个。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郁白听明白了。他沉默两秒，然后说：“个月就会供你了，开心吗？”

夏序怀：“……”

好不容易看见他吃瘪，郁白偏过笑了声。

前面的陈凭听见了郁白的笑声，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转对着夏序怀说：“你要不要也上供一，很灵的。”

夏序怀微挑眉：“也好。”

他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郁白桌上，意思不言而喻。夏序怀现在隔两三天就会带一次汤，一周都不会重样，郁白也喝了不少。

郁白伸手戳戳那个桶，问他：“今天是什么汤？”

“猪蹄汤。”夏序怀好整以暇地看他。

郁白撤回手：“……”

报复，完全就是报复！

郁白瞪他，最后皱眉喝两碗猪蹄汤。

两天的试考完，二十班有一虚脱的萎靡。张途趴在桌上“苟延残”，连晚饭都没去吃。倒是陈凭在一旁吃吃得起劲。

“你竟然还吃得？”张途看他。

“哼，”陈凭潇洒一笑，“最后的晚餐，吃完我就去楼。”

“咱们班就在一楼，你去吧。”

陈凭吃完抹嘴，从旁边的窗翻去，还没走到走廊边，就被涂尘忠揪住了领，然后站在那被训了十几分钟。

“傻。”张途简短评价。

天气越来越了，后门为了通风是开着的。

郁白还在看这次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大题，夏序怀拿了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给他演算步骤，两人凑得有些近。

有晚风从开着的门窗来，郁白的额发被风动，他闻到了一茉莉混着油墨的香气，浅淡好闻。

班里突然起了些躁动，所有人都朝窗外看去。

天边有一大片晚霞，粉橙橙地铺洒在天际，霞光蔓延，照在人的脸上都是温柔的光。教室里被分割一片碎金光幕，他们在这方光幕里，望向那片广阔的云霞。

六月，天早就放亮了，气温慢慢攀升，属于夏季的波动来临。

十字路突然冲来一个人，背着书包的郁白停住脚步，被红灯拦住了往前奔跑的步伐。

后传来车铃声，一辆自行车停在他边。夏序怀一脚踩住地面稳住车，他看向郁白，说：“上来。”

绿灯亮起，郁白没有犹豫，上车后座，任前的人踩动脚踏板，带着他往学校去。

路边只剩几辆早小吃车，郁白看见他们正在收拾东西，看来是准备回家了。

夏序怀上微躬骑得很快，他的衣裳被风满鼓起，衣角挨着郁白。郁白大声问他：“你怎么也迟到了？”

“睡过了。”夏序怀回答。

郁白昨天晚上多了一张卷，所以睡晚了。今早起来一看手机，已经七了。他快速洗漱了一，拿起书包就往外跑，没想到会遇到夏序怀。

离学校还有一小段路时，夏序怀猛地刹住了车。郁白形一晃，慌地伸手抱住了前面人的腰。他着急地问：“怎么了？”

夏序怀微着气，说：“打铃了。”

郁白仔细听，再拿手机看，已经是早读时间了。

“那怎么办？”

说话间，郁白意识到自己的手搂住了夏序怀的腰，于是连忙放手。

夏序怀只穿了件短袖，隔着不厚的布料，他觉到腰间的那一温度撤离。

他垂，调转了车，说：“先去吃早饭。”

“这算是什么办法？”郁白从没迟到过，觉得他的决定简直匪夷所思。

夏序怀这不急了，反而慢悠悠地骑着车，他解释：“现在去，可能会被保安抓住记名字。了班，就会碰上晴。我们等早饭时间再校，保安会以为我们是请假之后来上课的，也不会碰到老师。”

郁白狐疑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笃定：“你一定迟到过很多次。”

所以才会这么有经验。

夏序怀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骑了一会儿，夏序怀的手突然朝后伸来。郁白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拳，问：“嘛？”

夏序怀松开手指，他的手心躺着一颗糖。

“儿童节快乐。”前面随着风送来一句话，飘落在郁白的耳旁。

郁白一怔，他抬，只能看见夏序怀的后脑勺，的发丝随着风微微晃动。他犹豫着，伸手拿过那枚糖，低声念棕包装纸上的字。

“话梅糖。”

郁白撕开包装，把糖嘴里。一酸甜溢满腔，刺激味，郁白用尖抵着糖球，微眯起睛。

早上还算凉快，夏序怀骑着车带郁白停在一家面馆前，他撩开帘走去，要了两碗面。

郁白打量了一这家店，发现店虽小，人却很多。他见夏序怀的举动熟练，于是再次笃定夏序怀每次迟到之后都会来这家店吃早饭。

“我把钱给你。”郁白从书包里找钱递给他。

夏序怀没接，他说：“我不用现金。”

郁白收回手，又从书包里拿手机，顿了，说：“我微信没有钱。”

“先欠着。”夏序怀拿过他的手机，在微信上输自己的手机号添加好友。

郁白的手机有小，没有密码，也没有什么件。虽然上面有一些同学的微信和联系方式，但是基本不怎么用。所以微信界面很净，此时上面突兀地多了一个红。

面很快上来，刚煮好的面的味很香，郁白的肚响了一声。他了双筷，低吃起来。汤面凉得慢，即便郁白一边一边吃，但还是有像仓鼠遇到一样，急不可耐地往嘴里存粮。

“好吃吗？”夏序怀问，他也了双筷，把浮在汤面上的香菜夹到纸巾上。

等了半晌没听见郁白说话，夏序怀才想起他这个时候听不见。大约是受郁白的影响，夏序怀勾起了些，一大碗面被吃掉大半。

吃饱喝足，两人算了时间，在二吃早饭的时候，回了教室。

陈凭正在前面打，他在堂买了包回来啃，看见他俩背着书包来，眯起了睛。他来回扫视两人，问：“你们俩早读一起失踪，什么坏事去了？”

“睡过了。”郁白说。

“这么巧？你们俩昨晚一起睡的？”

夏序怀：“……”

郁白：“……”

陈凭：“开个玩笑嘛，看把你俩吓得。”

陈凭打完转，还没走掉，就看见韩青拿着一张成绩单来，贴在箱上面。他两吃完手上的包，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凑上去看。夏序怀和郁白背着书包，还没回座位，也上前去看成绩单。

很快，成绩单就围了很多人。

“卧槽！我了？”

“我的妈呀，这真的假的？”

“我好像不识数了，不对，我应该是现幻觉了……”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转，目光定在夏序怀上，不动了。

陈凭呆呆地张嘴，说：“哥，你知你自己考了多少吗？”

张途喃喃：“那张照片，真的是夏序怀。”

郁白也看着夏序怀，他估算过两人的差距，但此刻真正看到这个数字，心里还是一惊。

最先看到成绩单已经震惊过的韩青补充了一句：“夏序怀是年级第一。”

“这成绩……真活该他是年纪第一啊。”

“怎么说话呢，”陈凭手肘撞了说话的人，“这以后就得叫哥啊，亲哥。”

夏序怀淡笑：“只是比你们多学了一年。”

“谦虚，真是谦虚！”

“我多学两年都不一定能考这么多。”

夏序怀的视线扫过周围人，最后看向孙华。他的举动毫不避讳，其余人也就纳闷地看着他俩，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孙华后退一步，莫名有心虚：“看我什么？”

“怕你针对我。”夏序怀轻飘飘。

郁白心里一动，他眨了，脸上没什么表。

张途没忍住噗嗤笑来，又憋了回去。

“你……”孙华咬牙，半天都不知该说什么反驳。

上课铃响了，向晴来上课，前面围着的人还没散，她一就看见了夏序怀和郁白肩上的书包。

“你们两个，是迟到，还是打算逃学？”向晴站在门，审视他俩。

一瞬间，其他人都撤了个净，回到座位上。

“我们……”郁白揪着书包带想措辞。

“本来打算逃课，”夏序怀着郁白快把他上瞪一个的目光，不急不徐，“但是想到校训好像不让逃课，所以准备回座位。”

面坐着的同学憋着笑，陈凭和张途冲他们举了个大拇指。

向晴皱眉：“快回去。”

夏序怀和郁白转回到座位，陈凭迫不及待地转说：“啊啊！不愧是年级第一！”

“可惜我们就剩这一天的缘分了，等座位表一来，我们可就不坐一块了。”张途摇叹息。

郁白拿书的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看向黑板。

了课，夏序怀坐在座位上转笔，反常地没掏卷。

“看看人家，连走神都是这么的英俊帅气，充满了智慧的气息。”陈凭啧啧赞叹。

“是的，”张途附和，“一对比，你就跟傻猪似的。”

夏序怀抬看时钟，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时，他好像终于决定了什么，起去。

“晴。”夏序怀敲了办公室的门来。

向晴抬：“有事？”

“嗯，换座位的事。”

“座位表还在排，中午就能换座了。”

“不用给我换座了。”夏序怀凝了一，他突然想起今早腰间那只手臂的温度。

“不是说坐后面看不见？”

“……了镜。”虽然从来没拿来用过。

“也行，”向晴“反正你个，坐前面容易挡着别人。”

“谢谢晴。”

走办公室，夏序怀在走廊上站了两秒。他看着廊外浮动的光影，突然不明白自己刚刚是在什么。他想转回去，再和向晴说一换座位的事，可是脚定在地上没动，然后上课铃响了。

夏序怀手指蜷了一又松开，最后迈步了班。

上午倒数第二节课课，有人来二十班找夏序怀。

郁白往外看了，是个男生，比夏序怀矮了，两人站在外面说了两句话，然后那个男生就走了。

夏序怀回到座位上，陈凭立扭问他：“这人谁啊？”

“同学。”夏序怀简短回答。

“是你在三八班的同学？那他来找你什么？”

“中午一起吃个饭。”

“陈凭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张途嫌弃他。

“你懂什么？”陈凭理直气壮，“我这是对神一样的人有着非一样的向往和关心！”

“扯犊呢……”

夏序怀瞥一郁白，突然说：“你也一起去。”

郁白正在走神，脑还没转过来，所以表有些呆。

“他过几天就要考，饭卡里的钱还剩很多，所以来请我吃个饭。”夏序怀又说。

“嗯。”郁白低声应了一。

到了中午，郁白跟着夏序怀去吃饭，他以为是去大堂，但没想到夏序怀直接领着他上了小堂三层。

小堂总共四层，一二层的饭菜和大堂的一样，三层是单独小炒菜，四层是教师堂。

郁白从来没上过三层吃饭，但从表面来看，和其他堂也没什么不同。

唐方程已经在等他们了，三年纪先吃饭，所以他提前打好饭菜找了个位置等。

见夏序怀领着个人过来，唐方程有些诧异，他着笑问：“是你班上的同学？”

“嗯，”夏序怀，又补了一句，“同桌。”

唐方程倒也没多问，只是和郁白打招呼：“我叫唐方程。”

“我叫郁白。”郁白脸上没什么表，在夏序怀旁边坐。

唐方程在他俩上来回巡视，然后耸肩：“你没说带人，我只打了两份饭。”

郁白扫一桌上的饭菜，有荤有素，看上去确实比大堂的好吃些。他本想说我再去打一份米饭就好，但夏序怀先开了：“没事，我们俩吃一份。给你省钱。”

唐方程知夏序怀饭量小，但看他和另一个人一起吃一份还是稀奇的。他笑骂了一句：“那我还得谢谢你。”

三个人边吃边聊，主要是唐方程和夏序怀聊天，郁白埋吃饭。

虽然这些菜很多，但郁白吃着觉得有柴。

“……班里一分人都保送了。还记得教我们数学的陶老师吗，听说你走了，愁的发就没剩几了。要我说以你的成绩，也用不着留级，你只要回来，我这第一的位置就是你的。”

夏序怀没接他的话，只是问：“你没保送？”

“保送有什么意思？”唐方程无所谓，“还是亲自上战场比较有成就。”

“话说，”唐方程看向郁白，“郁白的成绩怎么样？”

“我成绩一般。”郁白抬答。

夏序怀意外地看他，不是说吃东西的时候听不见？他看了郁白面前的饭，果不其然，在他俩聊天的过程中，郁白已经吃完了。

片刻后，夏序怀起说：“我去买东西。”

唐方程看了夏序怀排队的背影，冲郁白饶有兴致：“夏序怀和你的关系很好。”

有吗？

郁白沉默，他只是刚和夏序怀有熟而已，好像远不如“好”的地步，更没有到“很好”。

“夏序怀没什么朋友，在八班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坐在座位上刷题。班里人差以为他只是个会学习的书呆，直到一的第一次校运动会，他跑三千米拿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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