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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留级(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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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向晴对着男生说。

夏序怀,然后径直朝后走去,坐在郁白旁边。

有女生回多看了他一

向晴是二十班的班主任,也教他们语文。她把手里的语文卷递给坐得最近的男生,让他发去。

郁白还有一懵,坐在边的男生存在,正微侧着看他。

“你的书。”男生突然开

郁白扫一他的桌,才回过神来。因为旁边没人坐,所以郁白会随手把自己的书和卷放在桌上。

郁白把书本摞好抱回来,没有看他,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等卷发完,向晴才看着面的人说:“成绩你们应该都看过了,我也不多说了,有人步有人退步,都自己找找原因。这两节课我们先把这张月考卷讲完,没卷的同学先和同桌看一张。”

的人稀稀拉拉地应声,翻卷的声音此起彼伏。

“报告!”陈凭捂着肚站在门,还带着气

来。”向晴拧着眉看他一

陈凭闷往里走,看见自己座位上坐着人才想起来早上换座了,在班里绕了两圈才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到他稽的模样,班里不约而同响起笑声。

“少吃学校外面的东西,没准能记起落在厕所的脑。”向晴打开黑板上的摸一机。

陈凭的座位在夏序怀前面,他挠挠,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晴您说笑了,我其实本就没有脑。”

这话把向晴也逗笑了,原本有沉闷的早晨,在几十人的笑声里轻松了不少。

郁白抿了角,发一声极浅的轻笑。他握着红笔,把卷分一半给旁边的桌

“谢谢。”夏序怀谢,低看面前的试卷。答题卡上的红数字很漂亮,面写着“郁白”两个字,字迹工整却稍显圆

郁白低着订正试卷,模样很认真。两人挨得有些近,夏序怀只是坐着,也比郁白一些,他略偏了,就看见了郁白左的一透明疤痕。疤痕有几毫米,因为郁白肤很白,所以不凑近了看很难看见。

夏序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卷。他动了手臂,用手里的笔指着郁白刚刚写的一个字,“这里,写错了。”

郁白很轻地皱了一眉,把写错的字改掉。

语文试卷的题没有固定答案,但郁白还是在卷上写大片的红注解。两节语文课上完,试卷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红包裹着黑

课前,向晴说了一件事:“这周六上午,学校要开家会。走读生回去告知父母,住校生找时间给爸妈打个电话,有特殊况到不了场的,来找我说明原因。”

话音刚落,班里立刻炸开了锅。刚刚在课上唉声叹气的,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怎么突然要开家会了?学校有病吧!”

“就是!来这上两年学,从来没开过家会,学校怎么想一是一!”

“我爸妈都不在光城,我找谁去给我开这家会?”

“我靠,这一来我这满卷红叉都藏不住!”

“好了,”向晴敲敲黑板,“铃响了,都去跑去。”

上午两节课上完后是大课间,不是走读生还是住校生都要去场跑步。郁白收好卷,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家会没有任何看法。

陈凭是育委员,对班里同学一切以为基础的锻炼活动都很上心。他又是个自来熟,所以对前两节课没怎么说得上话的新同学给予了莫大的关怀。他带着夏序怀往场走,怕他不知二十班的集合位置。

悬在天上,教学楼与教学楼之间有不小的过,过与教学楼之间又草树木,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盛开。此时正是树的期,过两旁的躯弯弯,树相抵,形成一个天然的穹,落铺满路,景宜人,路过的学生都会多看两

队伍大小站,原本最后一排只有郁白一个人,但现在边多了一个。陈凭领着队伍喊号,郁白目不斜视地跟着队伍跑圈,略的刘海迎着风被开,漏了一光洁的额

两圈跑完,郁白的脸更白了,濡的额角在日闪过一光。他抿了在校服袋里的手顺势。早上的饭他没吃饱,现在已经饿了。但是距离吃午饭,还有三节课。

回了教室坐,班里正在发别的科目的答题卡。陈凭从前面转过,把一个小面包放在郁白的桌上,并且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

张途打完回来看见这一幕,毫不客气地伸手在他后脑勺了一

啥呢?”

“一边去,”陈凭挥开他的手,“我这正还愿呢,多亏月考前拜了拜郁白,要不然我能考得还凑合吗?”

二十班的传统,考试前拜一拜班级第一,上供零,能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对对对,”张途也连忙冲郁白拜拜,“还好我也步了,要不这次家会我就完了。”

两人拜得一脸虔诚,郁白面无表无动于衷,拿过桌上的小面包打开吃。

“诶,不是,我考试之前也拜了,怎么我还考成这样?”前面不知是谁哀嚎了一句。

韩青推了推脸上的黑镜框,一脸莫测:“那说明,你不真诚。”

“好好好,就我一个人考得差是吧……”

“你好意思说,”陈凭扭看他,“考试前大家都上供的啥,你上供的啥,拿块橡鬼呢?”

前面没声了,周围发不大不小的笑声。

夏序怀无声地扯了嘴角,他课间去办公室拿了这次月考的所有卷,正好第三节课是自习,他拿着笔慢慢着手中的卷

趁着老师没来,陈凭耐不住好奇心,扭问夏序怀:“你之前哪个学校的?”

夏序怀已经完了半张理卷,他手中不停,解释:“我不是转学。”

陈凭来了兴趣,“那你这是?”

“留级。”夏序怀手中翻了

“啊?”坐在陈凭旁边的张途也扭过来看他。

“之前有事,休学了一年。”

“也是哈,”陈凭理解地,“要不三就要考了,你也赶不上。”

夏序怀扫过卷面上的题,直接开始算理最后一大题。

郁白原本在事不关己地刷题,但他余光瞥见夏序怀的举动,手上顿了一

陈凭和张途没有察觉到什么,还在前面小声说话。

“不过你放心,咱班人都很好相的,过不了多久大家就是穿一条的好兄弟了!”

“陈凭你真恶心,谁跟你穿一条了?”

“我靠,你上次还不嫌弃我喝我了!”

“我那是……”

“嘟嘟”两敲玻璃的沉闷声响,后面一片听到的同学都往窗外看过去。

涂尘忠沉着脸站在外面,对着陈凭和张途晃了,示意两个人来。

“我真服了,图图来了你都没看见。”陈凭边站起来边压低声音说。

张途也跟着站起来:“你还怪我,他从后面来的,谁能看见!”

两人从后门去,被教导主任涂尘忠训了两句,然后在外面罚站。

郁白还在看夏序怀笔正在写的那题,短短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得了答案。

郁白自己的答题卡,上面最后一大题的答案和夏序怀刚刚算来的不同,老师没给他分数。

“只算对了一半,”夏序怀看着他的答题卡,“老师判得太严,应该给你分数。”

郁白分不清他这话是否有恶意,他开,声音有哑:“你怎么知你算的就一定对?”

“这是2017年的考题,对于你们来讲,已经超纲了。”夏序怀把自己的卷递给他看。

去年的题,郁白皱眉,拿笔在草稿纸上演算。

“你们应该还有一本理书没学,整个中的理公式还没办法会贯通。”夏序怀说。

他们要在二两年的时间里学完三年的知识,三再总复习。

郁白转看他:“你以前在哪个班?”

夏序怀看了三的教学楼,说:“应该是现在的三八班。”

光城中在学期就分了科,文科只有七个班,班级位置在二教学楼的第五层和第六层,剩的从八班开始往都是理科班。文科有几个英班郁白不知,但是他知理科有几个英班。其中的八班,随便一个人的分数就能拉普通班第一名上百分。除了几个理科的英班,其余的普通班都是照分数打顺序分学生的。

“不是休学了一年。”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不服输,郁白停了笔,觉得没有算去的必要了。

夏序怀转了手腕,他的手指细,右手中指指侧有一层不仔细看就看不见的薄茧。他慢慢:“休学不代表不用学习。”

在外面罚站的陈凭透过窗玻璃看他们聊着天,有愤愤不平:“你看,他们说话就没事,我俩就得罚站。”

张途站也没个正形,歪歪扭扭地倚着墙:“那只能说明我们运气不好,被图图给逮到了。”

教室里,郁白把卷还给他,说:“那你应该去英班继续学习。”

英班和普通班的学习度和氛围不一样,教课的老师也更有经验,怎么说都是英班更好。

“普通班也好。”夏序怀轻笑。

郁白有不解,但也没说什么,转回继续学习。

中午堂打饭,陈凭拉着夏序怀一块排队,郁白站在他前面,专注地望着窗里的菜。

夏序怀比郁白,目光轻松地越过他的,能直接看见最远的菜是什么。

所有窗都是一样的饭菜,平时最少有四个不同的菜,最多时能有六个。价钱也都一样,吃多吃少全看自己。

这个窗打饭的人是一个四五十的中年男人,叫吴满江,得很凶,看上去脾气也很大,所以这个窗每次饭排队的人都很少。

夏序怀看着郁白把饭卡拍在机上,弯腰指了所有的菜。

吴满江瞅了郁白一,给他盛了很多。郁白了谢,端着饭去找座位。

等夏序怀他们打了饭,就开始找郁白。好不容易坐,陈凭和张途还在说上午罚站的事

堂的碗都是一个个很实在的小铁盆,装饭菜装面条装汤,方便耐用。刚锅的饭菜嘴,郁白埋着吃着,完全不在意边的人说了什么。

夏序怀坐在他对面,拿筷扒拉碗里的菜,吃得很慢。

“班!来这儿,这儿有位置!”陈凭看见韩青,招呼了一声。

趁着他扭的功夫,张途偷夹了一块他碗里不多的

堂嘈杂喧嚷,韩青端着饭在他们边坐

“我上午去了趟办公室,晴说郁白这次的成绩排名在全年级前五十。”韩青说。

“我去,,”陈凭挥了,“郁白就该去英班嘛!”

夏序怀瞥了郁白,发现他没什么反应。

“郁白吃东西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见。”张途见他看郁白,特意和他说了一声。

这么一会儿功夫,郁白碗里冒尖的饭已经吃了大半。夏序怀看着,觉得他吃饭比学习要认真的多。

“那晴有没有问我和张途自习课被罚站的事?”陈凭忐忑地问。

“没有。”韩青说。

陈凭和张途齐齐松了气。

“但是我去的时候,图图正在和晴告状。”韩青扶了镜。

“!”

“不是你说话怎么还大气呢!”

说话间,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郁白终于抬起了,他放手里的筷,一就看见了对面碗里剩一半的饭。他皱了眉,看夏序怀的目光像是他了什么滔天错事,不可原谅。

堂师傅打的饭只多不少,生怕这群学生吃不饱,其他人虽然没吃完,但也只剩了一。对比之,郁白吃的碗就很净,而夏序怀,说是在浪费粮也不为过。

“忘了和师傅说一声少打。”沉默片刻,夏序怀开解释了一句。

浪费粮可耻,不过别人怎样和他也没有关系。郁白撇开,起拿着碗筷送去回收

回到教室,黑板上的摸一机不知被谁打开了,正在放一首最近很火的歌。

他们刚回到座位坐,向晴突然来了。

她站在门,环视了一圈班里的学生,目光钉在陈凭和张途上不动了。

“你们俩来。”向晴说。

“完了呀,肯定是上午罚站的事。”

陈凭和张途哭丧着脸起,垂着不敢看向晴的脸。

“郁白,夏序怀,你们两个也来。”向晴又说

夏序怀和郁白起去,陈凭和张途对视一,心里莫名有了底气,觉班主任应该不是专门要训他俩的。

向晴带着他们回办公室,然后把屉里的车钥匙拿来,递给陈凭:“车后备箱里有两箱茶,你们把它们搬回教室发去。”

“晴,”陈凭捧着车钥匙,一副泪盈眶的样

~”张途在一旁作地接话。

“该怎么向您表达我们的意!”

意~”

他俩实在太搞笑,郁白的里漫了些笑意,夏序怀的目光向他倾斜了些。

向晴嫌弃:“……别贫,赶去。”

“好嘞,谢谢晴!”

几个人了谢,去学校的停车场找到向晴的车,打开后备箱,两人抱着一箱茶往回走。

茶搬回教室往讲台上一方,自然惹得二十班呼雀跃起来。

“晴说了,这段时间大家学习辛苦了,这茶是买来奖励我们的,不考得怎么样,人人都有份!”陈凭挥着手臂吆喝。

“晴!大方!”

“人心善!”

“二十班永远的女神!”

“谢谢晴!”

声音响亮烈,隔就是办公室,向晴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还好午饭时间办公室没几个老师,听到这声音,他们笑笑也就过去了。

两个箱打开,一箱茶,一箱果茶,虽然只有两味,但是有有冷,喜什么样的都可以拿。

四个人并排站在讲台上,背后靠着黑板。面的人自己上来拿茶,所以他们没有动手分发。

等人拿的差不多了,孙华才慢悠悠地走上去,故意大声:“哪一箱是郁白搬回来的啊?那一箱的茶我可不喝。”

孙华就是早上故意撞郁白,说他装的人。

陈凭听了,立嚷嚷:“就你事多?郁白又怎么你了?”

“我说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多闲事!”孙华翻了个白

张途胳膊肘怼了陈凭,示意他别冲动,他一针见血:“这次又没考过郁白,所以只能嘴上逞凶斗狠呗。”

“你!”孙华瞪着他。

“两箱我都碰了,你可以不喝。”郁白没有看他,从箱里随便拿了一杯茶就去了。

夏序怀拿了杯果茶,去前看了孙华。

陈凭和张途也没理他,把剩茶放在桌上,等还没回来的人拿。然后把纸箱踩扁收拾了,扔到走廊的大垃圾桶里。

有人在面边喝茶边抬看,孙华在上面脸憋得通红,还想再说些什么。

“自习了。”严月坐在座位上,打断了孙华还没说的话。

严月说了这句话后,教室瞬间安静来,开始午休。孙华只能闭了嘴,拿了杯茶走回去坐

“还得是咱晴的御用课代表,看看,不吱声了吧。”陈凭歪冲张途小声说了一句,又在严月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手动合嘴埋装睡。

郁白双手捧着茶,小喝着,睛盯着面前的练习题,但是他视线久不动,看上去好像定住了。

夏序怀看他一,想起中午张途对他说的话,郁白吃东西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见。

夏序怀收回视线,把果茶放在桌角,没去碰。箱的和常温的茶先让女生分了,夏序怀桌上这杯是冷的,里面的冰块沉浮着,杯化的珠往,在杯底聚起一小摊洼。他上耳机,低试卷。

郁白中午吃的很饱,再喝完这杯茶,肚就撑了。

午休时间很,一般大家都会学会儿习之后再休息。郁白也是一样,他会在午休结束前半个小时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午第一节课就是理,班里人都蔫耷脑地,很没有神。

教他们的理老师吴满河发稀疏,整天笑呵呵的,看他们这样,有心想活跃一气氛。

吴满河说:“同学们,不要都这么没打采地嘛,上就六月了,该考了呀!大家都打起神来!”

他话一说完,面立唏嘘起来。

“老师,您走错教室了吧!我们才二啊!”张途大声说。

班里响起笑声,吴满河也在上面笑:“时间是过得很快的,珍惜你们的中时光吧,也许明年考完,你们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边的人了。”

“切~”面开始嫌弃彼此的同桌。

“好了,大家安静了,我们现在开始讲卷。”

这节理课上了多久,夏序怀的眉就皱了多久。吴满河在黑板上画的图有小,摸式一机又反光,导致他一个图都看不清楚。

郁白看他一,手上不停地笔记。

了课,夏序怀去隔办公室找向晴。

向晴正在ppt,听到他的话,她停手里的动作,转看他:“你要换座位?”

夏序怀:“坐后面看不清。”

向晴想了一,然后说:“个月吧,今天班里刚换的座位,等次月考完再换。”

夏序怀说:“好。”

说完,夏序怀转想走,向晴叫住了他。

“郁白他,”向晴顿了一,“没事,你回去吧。”

“嗯。”

晚上了晚自习,韩青趁着大家还没走,赶走到讲台上说:“等一再走,听我说。学校通知,从明天开始改为夏季作息表,以后早上和大课间改成!”

“终于不用早起跑了!”

“每天那四圈能要了我的命!”

“不过还是走读生好,只用大课间跑圈。”

班里兴采烈地讨论着,然后大家背上书包,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陈凭也收拾好了,他回看了一,随问:“郁白,你今天又没吃晚饭?”

郁白还在题,闻声,说:“嗯。”

张途背着包站起来,接了一句:“夏序怀好像也没吃。”

夏序怀低着,正在看手机上的消息,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老吴还说时间过得快,我觉得今天过得慢死了,好累。”陈凭抱怨了一句。

他和张途先后走教室,陈凭回宿舍,张途是走读的,两人在教学楼外分开。

手机又震了一来一条新消息。

【妈:今天去学校还适应吗?我还是不赞同你待在普通班,我会再和你爸说。但不怎么样,你在学校还是要专心学习,跟老师搞好关系。至于普通班的那些学生,你不用多和他们来往,毕竟他们也帮不上你什么。】

【夏槐:嗯。】

【妈:说话不要只回一个字,这样对辈很不礼貌,你的那些老师听见了会怎么想?你就是这一不好,不和人多说话,多。】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妈:小怀,你知的,妈都是为了你好。】

【夏槐:我知了,妈。】

夏序怀关掉手机,放书包里。书包的隔层里有一个扁平的,他碰了碰,又若无其事地把书包拉链拉好。

教室里只剩他和郁白两个人,夏序怀把桌上一直没动的果茶放在郁白的桌上,然后拿上书包起走了。

周五晚自习,课铃响了后,夏序怀扔手里的笔,转过半个看郁白。

郁白和他对视,又错开继续算手里的数学题。

“你有什么事吗?”夏序怀指尖着桌,声音有冷。

班里很吵,陈凭他们几个在互相打闹着,绕着教室跑。

“没有。”郁白顿了顿,也放了手里的笔。

“今天,还有昨天,你一直在看我。”夏序怀有不耐,“我惹到你了?”

郁白也转过来看他,好像斟酌了一,才开说:“果茶。”

“什么?”

“前天,你把你的果茶给我了。”郁白说得更明白了些。

“……就因为这个?”夏序怀被这个理由噎了一,“陈凭也给过你零,你怎么不看他?”

“那不一样。”郁白说。

“有什么不一样?”夏序怀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我借陈凭笔记,还给他讲题,但你用不上这些。”说完,郁白好像还苦恼。

夏序怀终于听明白了,郁白是想“等价换”,而不是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

“那你想怎么办?”夏序怀问。

“我会再买一杯,还给你。但是要等周末,我才有时间去买。”郁白认真

“郁白,”夏序怀蹙眉,“茶不是我钱买的,所以你不用还。”

“要还的。”郁白固执地说。

夏序怀不想在这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他想了一,然后说:“不如你答应我一件事,这杯茶就算还了。”

“可以,”郁白答应得很快,“什么事?”

“明天午的家会,不要和我父母说你之前见过我的事。”

“好,”郁白立,接着他沉默片刻,问,“我之前见过你吗?”

“学校附近的沙滩公园……”看着郁白渐渐变得茫然的神,夏序怀觉不对,没再继续说去。

郁白恍然:“那是你吗?”

“你不知?”

“当时太黑了,我没看清。”

当时郁白只看清了那个人的半张侧脸,很快就忘在脑后了。

夏序怀:“……”

“那你怎么看清是我的?”郁白问。

“你脸旁边有一盏很亮的灯。”夏序怀转回去,重新拿起了笔。

大约是看他脸不太好,郁白保证:“我不会随便说这些事的。”

夏序怀无所谓地,没再说话了。

了晚自习,郁白照例最后一个教室。

“郁白。”

向晴刚好从隔办公室来,看见他便叫住了。

“有人来给你开明天的家会吗?”向晴问。

郁白低着沉默了一,然后说:“没有。”

向晴知他家里的况,听他这么说也只是了然地:“没事,我就是问问,快回去吧。”

“晴再见。”郁白拉了肩上的书包带,然后转离开。

周六,早饭时间,学校里已经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家了。他们最关心自己家孩的学习况,所以光城中好不容易开一次家会,这些家早就迫不及待地到了学校。

看着那些家这么急不可耐激动亢奋,学生们也很忐忑担忧。

陈凭已经坐在座位上施了很多次法,力求他妈给他开完家会后不会对他实行“的教育”。张途坐他旁边也是频频抬看窗外,不知是在祈祷他爸早来,还是脆别来了。

纵观整个二十班,只有夏序怀和郁白事不关己的样,坐在后排还是一脸淡定地学习。

“你们俩怎么一都不张啊?”张途扭看他俩,不由得发一声赞叹。

陈凭边施法边接:“那肯定和我们不一样啊,夏序怀刚来,哪来的什么布满红叉叉的卷。郁白就更不用说了,他都没爸没……”

话都没说完,陈凭就被张途一手肘怼地上了。动静闹得很大,班里人都看了过来。

“我靠,张途你有病啊,搞什么突然袭击!”陈凭着自己的,坐在地上。

张途冲他使了个,然后赶对着郁白说:“郁白,陈凭说话都不带脑的,你就当他放了个,别在意。”

陈凭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一骨碌爬起来,向郁白歉:“对不起,郁白,我……我……”

郁白抬看他,神很平静:“我没事。”

陈凭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弥补刚才的话。

“行了,赶坐着吧。”张途拉他一把,陈凭手足无措地扶起椅

郁白垂眸,着笔走了半天神,习题册上的英语看了一遍又一遍,却一题答案都选不来。

夏序怀着耳机在看英语杂志,好像没有注意到边的动静。

到校的家被志愿者领着来到各个班门,班里等着的学生再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座位坐

郁白坐在座位上,越过堆满了书本的桌,看着其他人纷纷站起来,迎接自己的父母。

他从来没有觉得教室里这么闹过,闹到让人心里有些发闷发苦。

等快到开家会的时间了,向晴才走班。

“还有谁的家没到吗?”向晴看了一圈,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问

夏序怀摘掉耳机,站了起来。郁白仰看他,几细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袖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门外走来一个女人,略带歉意地冲向晴笑了笑。

向晴看了看夏序怀:“是夏序怀的家吗?”

“是的。”女人,然后冲夏序怀走过来。

郁白愣了一,松开手里的袖,然后慌地重又低,抿着沉默。

“夏序怀的妈妈好年轻哦。”

“是啊,还很有气质呢。”

面有同学小声议论着,一直看着舒绘走到夏序怀边坐

舒绘为今天的家会准备了一整天,临门时还犹豫不决该穿哪衣服,路上还堵了一会儿,所以迟到了。

不过还好赶上了,舒绘轻轻松了气。她抬看了边杵得很的夏序怀,偷偷向他比了个握拳拉的动作,好像在加油打气,然后转打量教室。

所有学生边都有家,只有舒绘旁边这个小同学没有,她不免多看了郁白两,有些好奇。

“你好呀。”舒绘主动和郁白打招呼。

郁白像是被吓到了,他的睛微微睁大了些,不知该往哪看:“你、你好。”

“我是小怀爸爸的朋友,我姓舒,你叫什么名字呀?”舒绘觉得他的反应有,忍不住想要和他多聊两句。

原来不是妈妈吗?

郁白偷看一夏序怀,小声说:“我叫郁白。”

舒绘,又问:“小白,你的父母没时间来给你开家会吗?”

“……嗯。”

“没事,”舒绘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到郁白的桌上,“阿姨特别喜给人开家会,你要是不介意,那今天这家会我就帮你开了。”

郁白没有和这样的辈打过,他呆了一,然后猛地转过去。从夏序怀的角度,能看见他红了的角。

“谢谢阿姨。”郁白眨了几睛,然后把桌上的书本收了起来。

舒绘温柔地笑笑,她没再和他说话,扭看向讲台专心听向晴说了些什么。

行到一半,向晴据提前好的ppt说明班里学生们的学习况,以及学校和老师会好的各项工作。

舒绘听到这里,开始拿笔和纸笔记。她在纸上唰唰唰写得很认真,夏序怀意外地看她一接着又面无表地看向讲台。

郁白觉得夏序怀的举动很奇怪,于是瞄了一舒绘手里的纸。

排骨,麻薯糕巧克力茶,樱桃杨梅桑葚枇杷,蜂红糖辣条薯片……

郁白:“……”

时间临近结束,向晴完最后总结,说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来问她。话音刚落,底坐着的家纷纷冲上前去围住向晴,问自己家孩况。

舒绘满意地把写了大半的纸张折好放包里,她没上前去,拎起包对着夏序怀和郁白说:“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逛街?”夏序怀问,语气有无奈。

“是呀,”舒绘,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会之后就放假了,连带着五一劳动节没放的假期一起,到周二午开学。

“不去。”夏序怀立拒绝,从以往不多的陪舒绘逛街的经验来看,还是不去为好。

“好吧,”舒绘早猜到这个结果,“那你自己回家吧,午饭也自己解决,冰箱里有我好的饭菜,就能吃。”

她说完转就走,又记起什么,回叮嘱:“锅里的汤一定要喝!小白,次见。”

舒绘对郁白挥挥手,郁白便也挥手别:“阿姨再见。”

舒绘和向晴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

陈凭苦兮兮地看着这一幕,羡慕:“夏序怀,你妈妈好温柔。不像我,这家会开了多久,我就被我妈瞪了多久。”

“看见我爸腰上的带了吧,回去之后是免不了一顿之苦的。”张途叹了气。

他们都没有听见舒绘和郁白在后面说的话,所以并不知舒绘其实不是夏序怀的妈妈。

而且,夏序怀好像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郁白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他嫌麻烦。

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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