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吗。分不清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的，究竟是醉人的酒、是遗留的药效、还是两者都有……只觉得现在不论想什么都是混沌的，甚至前言不搭后语，无数荒谬神经的想法疯成树，密密麻麻的宛如森林。

“去睡觉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说。

酒劲还未散去，思维也跟着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秦知远轻推到了床边，他莞尔一笑，在我最为疲困的时候说了句“晚安”。但受琐事困扰的我哪里又听得到，着胀痛的沾床就睡。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夜里总是被各充满言蜚语的噩梦吓醒，在恐惧中久久不能平缓，加之疼得快炸了，整个人都于崩溃的边缘。

房间沉寂在无边夜中，稀薄的月光打窗，将屋里的摆设映若条而斜的影，就像一座闭的囚笼，噩梦则是禁锢我的锁链，令我全麻木，寸步难行。

半张脸埋在枕里，摸起床柜上的手机看了一时间，凌晨五五十六分。

意来袭，我摸索半天找到了灯的开关，然后前往卫生间解决。上完厕所要轻松得多，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渴，客厅桌上的电壶里还剩一，倒在杯里刚好够一杯，我一仰全给喝完了。

回到秦知远的卧室，愁绪如麻，我一坐上床沿，手肘撑在大上，有气无力地将整张脸都埋在手心里。酒醒得差不多了，就是很疼，外加四肢莫名的酸，很累却睡不着，我想这极有可能是折腾一夜的缘故。

脑里的事儿太杂，嘴里也就跟着又开始想以前的伴了，想念那熟悉的味，想念一整只拿在手里的觉。几年前，它曾是我某意义上的“朋友”。

以前还未戒烟的时候，一遇到事儿我就喜烟，还喜边边思考，倒也不是它有多好闻，而是因为大学找工作那会儿碰，压力比现在大得多，所以香烟就成了我的必需品，我享受转瞬即逝的宁静和上瘾时的满足。香烟带来的放松是糖果无法替代的，即使戒烟这么久，我也还是这么认为。

戒烟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大学时期谈的一个女朋友讨厌烟味，更讨厌我烟，总是会在我跟前无比夸张地说“这烟味儿堪比毒气弹，再多闻几我又要少活两年”，她絮叨多了，我也就没当过她面，这样清净一。

不过那段时间我的烟瘾的确很大，找不到工作搅得我白天学不，晚上睡不着，逐渐夸张得一包烟两天都不够的，所以后来她致力于让我戒烟，每当我想的时候，她就会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摸一颗糖来，说“想烟就吃糖，好好戒，不许跟我耍样”。

毕业后我们工作的地方都在对方相隔很远的城市，异地恋。刚分开那会儿我们经常通电话，她耳朵向来就尖，只要我这里一火就会被她听到，无论拿的多远。她每次发现后都拿分手那来威胁我戒烟，我习惯了，所以就左耳朵右耳朵，上答应，但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不在一起，没她又怎么能知呢。

但某次我们在通电话的时候，我又无意识地燃了打火机，听筒那边的她自然是一清二楚，但那次不知怎么，她沉默了，不在像以前那样拿分手那来威胁我，也不再骂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直呼我的全名，说得郑重其事，却没有任何理由：“陈秋何，我们分手吧。”

她的声音熟悉，却又透着冷漠，我很清楚，她说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但奇怪的是，我这次再没有了像以前一样去找她歉复合的心，似乎怎么样都行。年轻时碍于那自尊心，也不想再次低，于是平静地说了句“好”。

串的忙音代表一通电话已经结束，也好像在暗喻我们之间的已经陌路，当初烈的已经不复存在，既没有好的结局，也没有完的落幕，结束得很突然。

那之后我突然想开了，想试着把烟戒了，以糖代烟，瘾犯了就来一颗。正因为这个，我开始抗拒糖类的，也是那时，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烈依赖它的觉，甚至觉得可有可无。我知，自己这是成功戒掉了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