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后才走到桌前同柳双说话。

柳双开问：“你又在什么把戏？”

“什么把戏？我刚回来你就没别的好话同我说？”

柳双敛，将心中的话反复咀嚼，才红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来，“我掰着手指算你离开了多少时日，连梦都在盼你归来，实在是很想你。”

红雩没有回应，正神地想些什么，柳双的手指在她前晃来晃去，：“你听没听见？”

“刚才那个人是谁？”柳双愕然，随即有些气恼，“怎么？还想着他？也是，人家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我这个瘸比不上。”

红雩张地搭上了他的手背，“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看着有些熟，他从何而来？”

十四

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上，温潜觉得时间过得极慢，仿佛回到了以前在虚舟宗的日。

他被赤华真人亲自教养大，得了他的真传，了夙剑的一任主人。他日复一日刻苦练剑，就是为了担得起师傅和宝剑所加持的名号，承担起替天行的责任。

待到真正踏江湖，他才知所谓的正并非都是由侠义之人所驱使，名门正派的召也会滋养恶人，甚至被揭后，他们的行径仍是被默许的。有些侠义之士甚至比谁都希望现更多的恶，有了恶他们才有机会表现，才有机会发扬自己门派，才会有更多的信徒追随。

正义早已不是世间的可怜人的希望，而是玩权术的游戏。正与邪的界限也不再是事实，而是立场。

岁寒山庄，想到此，温潜的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在这？”

温潜收敛心神，转过去，是红雩。

“红雩姑娘？”

红雩偏过，似乎不喜与人对视，：“我还是喜别人喊我左护法。”

温潜立改了，“不知左护法找在有何贵？”

“听教主说是你亲手杀了鬼面王？”

温潜不作答，反问：“所以呢？”

红雩大步朝他走了过去，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撒了谎，他分明是自戕，怎么会是你所杀？”

温潜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那一晚你也在？”

“是。”

温潜沉住气，面上仍是毫无波澜，只是默默将手缩了衣袖里。

“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对不对？温大侠。”

温潜斜睨了她一样，立看准了她脖颈上动的血。

“你想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会到教主面前揭发你吧，如果真要这么，我今日就不会来找你了。”

温潜仍是没有放警惕，“你想我为你什么？”

“不什么。我只是来提醒你你应该什么，不应该什么，你发的誓我也听见了。”

温潜恍然醒悟，抓住了红雩的手腕，“你是……”

红雩突然瞪大了睛，视线聚焦到了温潜的背后，继而同他动起手来。

“你们在什么？”

温潜意识到是来者竟然重雪，故意多和红雩纠缠了一会，分开时彼此面上皆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重雪走到二人中间，：“怎么就打起来了？”

红雩冷哼了一声，也不回地跑开了。

重雪回望温潜，温潜抿嘴，不愿接受来自重雪的质问。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重雪习惯牵过了温潜的手，“随我走走。”

即便是晴天雪山依旧寒冷，的蓝天像是一面大的镜，落的光映照着积雪总是洁白得刺，不带一丝温度。

在一片极致冷淡的景里忽然掠过一刀锋般圆的弧线，重雪从袖掏一截短笛，沉闷的声音响彻天际，仿佛是在冲着天空大声呼喊。盘旋上空的金雕渐渐回落，收起羽翼落在了主人的肩膀上。

“它是我儿时捡到的一只鹰，养了一阵，即便后面放它走，它也时不时会回来。”

温潜看着金雕上丰满的金羽，：“看着就与你有缘。”

“那年我偷偷山，就是它在前方为我引路。可如今我却不太喜它回来，它回来就证明有事要发生了。”

重雪抬起胳膊放走了金雕，转向后走去，温潜听闻金雕是雪山霸主，彻底被它的姿所引，伫立在原地目送它的离去。

重雪见他迟迟没跟上，：“快走吧，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往后或许没几天了。”

接来的几日果然如重雪说言，三重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右护法也归来了，竟是名平平无奇的弱质书生，相无奇，材也无奇。

温潜最怕这人，过既忘，死的时候可能都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何许人。

温潜陪在重雪旁听他们说话，谈话里再度提起了鬼面王。

鬼面王对梅钧天忠心耿耿，梅思因离开离群岛后，他便带着手一行人驻守在岛上。此番重雪命右护法山，目的就是扫清离群岛上鬼面王的一。

温潜信守对鬼面王的承诺，叫那夜在场的数十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逃离，至于薛云惜，他将自己的信予她，让她前往空山庄，庄主是他的旧识定会护她周全，只有一，绝不可暴自己的份。

重雪眯着，反复确认：“你是说不愿归顺于我的都杀了？”

邵明音在底鉴定回答：“是。”

“嗯……鬼面王有个女儿，你们可曾见到了？”

“禀教主，属并未见其人。”

温潜等邵明音回答后，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那晚他边确实有位年轻女，会使鞭，可惜天太黑了，没看清她的模样。”

“会使鞭？那多半是她了。你杀了她？”

“当夜在场的都没留活。”

重雪的转向他，慢慢凑了过去，神如一炙的光从他的脸上扫过，“真想不到。”

说完重雪哈哈大笑了起来，将大殿里的人一并挥退了。

清冷的气氛逐渐在大殿中沉淀来，重雪的绪也悄然归于冷淡，靠在一旁安静不语。

温潜不安地问：“我是错了什么吗？”

重雪转过，颇为忧郁地说：“我只是在想，他们父女二人就这样死了，是不是死得太便宜了？”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鬼面王？”

“这就说来话了，但不是我执着于他，而是一直以来他都不肯放过我们母。”说这话的时候重雪的瞳孔不自觉放大了起来，像极了一潭结了冰的渊。

“这三重门是我娘为我造的，她总说山可怕，叫我不许去。直到最后我才知山可怕的原来是薛兆义。你可知他为何恨毒了我们母，因为他是个变态，他心中有鬼。”

话才说到一半，重雪气急攻心，膛一阵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如果娘亲还活着就好了，我势必会活捉他，将他的血一片片剐来。”

见重雪绪激动，温潜只好搂着他好声安，没成想重雪竟一把将他推开，“我答应过我娘绝不对任何人动心，你是何意图？为何靠近我！”

温潜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臂，垂，表有些失落，“我第一见到你就极喜你，我怎么能控制不靠近你？”

“说了多少次，那不是我！”重雪突然不不顾发起狂来，大殿里无端起了一阵劲风，将殿中所有的灯盏都灭了。

的帷幔全都散落了来，温潜的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却因帷幔的遮挡觉周围一切都雾蒙蒙的，他呼喊着重雪，重雪仿若消失一般连脚步声都被黑暗隐去。

温潜急得掀开一层又一层的纱帐，突然间被绊倒，爬起来时已经失去了方向，仿若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虫扎黏稠的糖中。

“重雪！你在哪？”

一段白绸带神不知鬼不觉地缠上了他的脚腕，将他拉扯倒地，拖行了好一段距离，慌中温潜抓到了幔帐的尾，扯好一截，落在脸上捂得他险些窒息。

他在地上躺了许久，直觉里涌起了一的寒意，重雪恐怕对他起了杀心。

他站起，一扭，一剪动的烛火猛然乍现，火光背后映照的脸也着实吓了温潜一。

重雪松开手，那一粒火光如同落大海的滴，溅起一圈涟漪。

纱帐飞速被烧着了，蔓延成一团盛大的焰火，温潜吓坏了，重雪拦着他不让他上前灭火，掐着他的手臂不断询问：“我问你，如果我一把火把这里都烧净了，你会不会带我走？如果我只是重雪，你还会不会我？”

况急，温潜来不及多想，无论说什么都答应。

“那我死，你也要陪我！”

他里跃的火星仿佛有噬人的能力，温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陪你，无论如何你到哪里我都陪你！我去叫人把火灭了！”

“别去了。”重雪将那截快要烧断的白帘徒手拽了来，周围的气压骤然降，火苗竟然生生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灭了。

黑暗中，温潜知到重雪跌坐在地，循声摸索了过去，他的手被一双冰凉无比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指被了温的腔里，岔开的蛇信毒辣地噬着分明的指节，像在品尝自己的猎一般。

“我现在就想要你。”

温潜被压倒在他的，剥去亵，破了涩的窄当中。

没有，重雪的挤令彼此都不好受，即便如此重雪的动作依旧没半要退缩的意思。温潜疼得指尖都在颤抖，仿佛要被劈成了两半，他握攥了从重雪肩散落的发，哀哀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重雪拭去他角的泪痕，难得哄：“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彻底贯穿的瞬间被撕裂的痛放大到了极致，温潜膛起伏，痛得几乎叫不来，前一阵白的光乍现，仿佛被浸在里即将溺毙而亡。他的添过不少伤，对痛的适应也很快，随后的渐渐带了，有了仿佛在伤上抹了一层透明膏药。

他松开了手心，攀上了重雪的后背，丝丝缕缕发在掌纹中细数，未织成布匹的丝线想必也是这样的。再去摸他的后颈，这样一块，原来所有人都是柔的，连重雪也不例外。

这样一个貌无双、喜怒无常、在上的人，越越陌生，可是抱着他好像过去一切的记忆都回温了，他忘不掉的是什么，忘掉了又是什么，都一一陈列在前。

“你不必对我动心，我为你的都是我一厢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