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期末，陆谨言从图书馆拿了书来遇见熟人，这人是术研究会的会，见着陆谨言像猫见了耗似的两放光，“咱研究会西洋画班最近在画人，正找模特呢，你上吧。”

裙淡海般的蓝更显陆谨言白皙，光的脊背上，蝴蝶骨蹁跹，脊沟像是能盛住一池清，可惜裙掩住了腰，也掩了那对凹陷的腰窝。

不用顾忌着薛绍卿那边再往家里打电话，接来的日陆谨言索每天去大学里温书。

陆谨言本来已经找好了离开的借，听到前半截话时把准备好的托词咽了回去。问了薪，又和会确认了要求和时间，最后了。

次日午后，陆谨言如约去到术研究会，提前了十来分钟到，没想到学生们涨，已经坐得七八成满了，画室靠近窗那边放了张红木草叶纹的西洋式沙发。

“我现在改姓了，待会和你说。”听到自己的旧姓，林生微微一怔。旋即带着歉意，“方才想来拿画，不知里面有人，撞见你换衣服了，真不好意思。”

“好。”林生垂眸看向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温柔，正覆在自己丑陋的疤痕上。

会见陆谨言现在门，笑着迎上去，递了衣服过去，“你来了呀。我向话剧会借了衣服，但那边没多余的男装，要劳烦你穿这个了。”

要说为什么要和薛绍卿断，其实陆谨言自己也没怎么想明白，大概是觉得薛绍卿给的钱够了，大概是心里没挫掉的那自尊作祟。

“他呢，和我约定的时候没告诉我这个。”陆谨言尴尬地笑笑，“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扔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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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言有些犹豫，一来是暑假两个月那边会不会要，二来是他一贯不适应这些娱乐场所，那地方的玻璃灯塔隔老远都能把他睛晃，三来是他可能会在那儿遇到薛绍卿。

把那张招工启事放在床柜，陆谨言闭上了，决定等期末考完去试试，毕竟谁会不想手里的钱更充裕呢。

比画完放在一旁，陆谨言动手解自己衣服，刚脱完准备拿裙往上，突然被推开的门把他吓了一，“等等——”

“我们什么，别在意…诶，你是术会的？”见陆谨言发问，林生颔首表示肯定，开：“会前几天通知有人愿意穿女装给我们画，没想到正巧是你。”

“谨言，好久不见。”午后光正好，洒在林生上，他周围好似有一圈光，称得那清澈透明的笑容更加温。

“你啥也不用，搁那坐半天就有薪拿呢，就去那一天，这是这学期最后一次活动了，我觉得你特别合适，真的。”

“抱歉抱歉。”那人也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失了礼，很快关拢门退了去。

陆谨言心想自己就是学医的，对于研究人结构他没异议，但他还不想为了艺术献到这个地步，真光了，在场的人看到自己间多余的官说不定会如何反应。

“对了，能帮我扣背后的扣吗？”想起背后扣还没扣，陆谨言意识握上林生手腕，把人从门往屋里带。

会又要篇大论侃侃而谈了，陆谨言笑两声，赶打断，“行了行了，在哪换衣服？”

陆谨言索开了门想让刚刚那人来帮忙，视线相撞的时候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惊诧。方才没看清，此时面前这人与记忆中儿时玩伴的脸重叠，陆谨言在脑海搜刮着他的名字，但被对面抢了先。

见陆谨言一脸无语，会打趣，“你要是不想穿，给我们当人模特也行，薪翻五番。”

陆谨言走去掩了门，把的帽搁，展开衣服查看。是一简练的蓝袖衣裙，没什么装饰，只在左肩上有朵。陆谨言把裙在前比画，确实像会说的，很是松垮宽敞，领线开得低，整个袖型从上到由窄变宽，度大概刚过膝盖。

屋一时寂静，林生的手由往

“西风东渐”成了，西方的装扮与社被名门大家争相模仿，大城市的舞厅开了一家又一家。陆谨言揭来的正是新开业的大华饭店的招工启事。

“虽然当人模特需要光着给人画，但先生说了，这是为了准地掌握了人结构，而且是打破封建缰索——”

听到要抛面，陆谨言赶摆手拒绝。会倒是会缠人的，叨叨了许久不嫌累，陆谨言思忖着怎么样开溜比较礼貌。

好像陆谨言每每重大决定前都要思前想后很久，但只要遇到一个契机，他又很快能抉择。比如他其实可以主动告诉薛绍卿自己要去德国，但他就是会去想薛绍卿会放行吗，放行会怎么样，不放行又会怎么样。

“顾生！”两人快有十年没见，陆谨言绽开笑容，喊了对方的名字，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角眉梢都是悦。

最后索不去想，选了他觉得最痛快以及对当事人损害最小的方案，那就是和薛绍卿该断就断。

提前没听说过这茬，陆谨言接过衣服低打量，扬了扬眉表示疑惑，“这我能穿吗？你那天也没说要穿女装啊。”

刚刚说话的间隙，画室又了一些学生。会指了指隔空无一人的房间，表示可以在那换衣服。

余悸未平，抚了抚，陆谨言继续换衣服，穿上后觉背后凉飕飕，才发现刚刚没注意到纽扣在后边，他伸手到后背很艰难才扣上一个，寻思着一屋学生等着自己，一脱一穿又要费时间了。

“抱歉啦。”会挠挠，满脸堆笑，“能穿，这衣服很宽松的”。陆谨言没从会的语气中听歉意来，倒是觉得自己中计了，也就自己没扛住死缠烂打，明明考完试能放假了还跑来当模特，还得穿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