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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嫁娘(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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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摇摇晃晃的轿,腰上系着红绸的送亲人踩着新雪从波月镇走到罗浮村,脚底嘎吱响,轿也咿呀响。村的鞭炮有八挂,闹闹响了好久,炸起来冲天的雪尘,留硝烟味。新娘似乎闻不惯这气味,闷闷咳了两声,白生生的手掀开轿帘想透透气,倏尔又畏寒一般收回去。送亲的持明没有注意到,他们对迎亲的阵仗很满意。

这边新娘已经了村,那边却找不到新郎官。看吉时降至,镜睛都开始痛。景元到底还是个八岁的孩,平时疯玩也就罢了,谁家小孩整天呆在家里,然而婚礼在即反丢了新郎,恐叫人看了笑话去。农闲时节言传得和西北风一样快,何况镜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还要在前院招待宾客不开。最后是隔的铁匠一手把猫崽拎回来,早上刚换的崭新红袄已经沾上了雪泥,领着两谷草。

“这小在晒谷场上支了个陷阱捉鸟呢。”铁匠晃了左手的竹箩,景元躲在他后边,琥珀睛滴溜溜地转,真像个猫。猫捉鸟是合理的,天经地义的,团雀冬天把竖起来变成圆的球多可,这不比结婚有意思多了?当然此话是万万不能对伯母讲的,她打人真的重手,现在该叫娘了。景元他爹兄弟俩一起上战场都没回来,亲娘年前害病死了,故而被伯母抱回家养。

直到他踩着门槛能摘玉米时,才晓得镜的心思。对于现在的景元,成亲都是稀里糊涂的。

闹过房拜完堂,家里终于只剩三人,偌大的院和厢房空旷有回声。景元背上火辣辣的疼,不是镜打的,是闹房的混中不知谁动的手。他名义上的母亲生气归生气,还算有分寸,托应星关照小新郎——应星是铁匠的名字,大多数拳脚都是他扛来的。青年人肌实,轻易打不坏,甚至抱着景元的时候有余力还手。

晚上给小孩搽药的是刚过门的新妇。红盖是人家自己掀的,没用上黄铜的秤杆。景元对着那张脸看呆了,嘴里叫着仙女。镜也好看,犯病的时候却吓人,他伯伯还活着的时候是村里有名的疯女人,死了丈夫反而变成冰雕了。丹枫哄猫崽脱了上衣,把红的药油一抹到乌青淤血上,薄薄的在他手发抖,于是他俯气,发拂过景元的锁骨。

“痛这么厉害?”

就不痛了。”

他分神去看丹枫,只瞧见略尖的耳廓,不禁有失望。所幸丹枫很快直起,从床上摸了红枣到他手里,想了想又捡了颗桂圆。景元只顾着看那双湖绿的眸,两描红为清丽的面孔平添几丝妩媚,让他想起屋后的宝珠山茶。男孩向来对草草兴趣不大,此刻却萌生了把那山茶上的愿望。

竟是个痴儿。丹枫在心里想着,不动声地拽了嫁衣的袖。婚事是匆匆定的,来不及量裁衣,便把大嫂的婚服收了几针。上外人看不好赖,自己却不大舒服,领扎人的。凤凰的金丝线缠住少年纤细的脖颈和伶仃的手腕。说到底他也才十五岁,一个孩与另一个孩结亲,年的便要负起更多责任。嫁前母亲拉着他的手,教他如何教自己的小丈夫,这样一来妻不仅是妻,还兼,扮演了半个母亲。等到对方大了,依然敬畏他,不至于受欺负。

“以后就叫我阿,记住了吗?”

景元如捣蒜,白发茸茸一团。丹枫上手去,如同安抚一只雪,不多时便收获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时他才换了衣服,熄烛台躺到边上。

睡不着,繁琐的程走来累得要命,快散架了,腰酸背也痛,偏偏神志清醒。丹枫将这归咎于认床,或者不愿在生人边上睡。他捻着桂圆,看月光从窗来,薄厚不均的白纸上是一团又一团影。小腹忽然一沉,他扭,是景元藕节似的小搭在上边,罪魁祸首睡得很香,在丹枫无言的注视中砸了嘴。

他把去,于是换成脚踢过来。反复几次之后丹枫终于任命地闭上,至少景元不会蹬鼻上脸,压着就压着吧,总比整个人倒过来。此刻他终于理解了镜为何会放松的神态,还专门煮了红糖,都是给儿雇保姆的价钱。

这么说来持明是用什么价钱把他卖去的?算不清的烂账,丹枫终于沉梦乡中去。

却说那梦,不同于自小所见的波月之海,鳞渊之景,亦非罗浮风光,而是书里所写的仙境。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迭起,枫红如烟。他就站在最的山上最的楼,衣袂飞扬,猎猎迎风,俯察沧海万象。向前走了一步,赤足接到一片冰凉,抬手,旋,起舞,无人看他,也无人告诉他该如何动作,舞步近乎本能,于是山鸣谷应,风起涌,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回神时他躺在枫叶中间,渍残红亲吻着脸颊和发丝,苍青环佩压在腰上。

有人踏云而来,准确地降落在枫林。他想他应当是知那人——或者那神仙叫什么名字的,懒洋洋地半阖着,拖声音:“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皂靴踏过落叶,悉悉索索的,年轻的音调如此回应:“自是来见你。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呵。”

繁琐的玉饰珠串被解来,随手一抛便挂在树枝上。温燥的手解了腰封,顺着盈盈细腰绕着圈打转。他怕,一边笑一边张开双,白玉似的脚腕搭到对方肩上。青年的呼重了些,俯去啃咬汗的锁骨,吻从颈窝向上,尝遍了齿和鼻尖的滋味,最后落在额上。这时他才意识到那里陌生的官,从位置上来说是角,对不甚锐,凑近了才有

的又何止角?隐秘的小,在微凉的空气里翕张。那里不该叫任何人看见的,丹枫忽然意识到这,夹住双依然难以抑制地来,换来的是调笑:“这便害羞了,■■?”

对方也不求,甚是贴地搂着他,糙的质牵着他的手向,摸到了一个灼件。大男人撒着说难受,问他蹭一蹭不去行不行,面对漉漉的睛丹枫不忍心拒绝,于是就真的在柔心里了一回,两人手臂双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红枫悠悠落到他脸上,盖住了丹枫一只睛。

他在温中醒转过来,景元仍睡着,乎乎的他的大中间。丹枫抓过一块布去那些七八糟的,绣品略的质料脏了那方红盖才意识到不对劲。真是因为一场梦失心疯了,红布料掉到地上,和秋雨浸的枫叶一样。丹枫把景元推到里边,满脑都是梦中人太一样的金睛和游云一样的灰白发。

这次夹在中间的是块布。窗外依然黑黢黢的,丹枫打定主意在镜起床之前把它们都洗净。

自从嫁到罗浮村,丹枫后便多了一个小尾。景元年幼不懂男女之事,镜也没有教他的意思,于是小孩每天叫着阿,丹枫由着他去——真要喊媳妇或者老婆他才应付不来。只要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带两块饴糖,猫崽就会兴好久,小嘴甜丝丝的。抛却那场婚礼,带着这么一个弟弟倒也不错,丹枫这么想着,拿衣袖笼了个木雕的雀儿,哼着时调往村东那棵桑树边走。

过得舒心,人自然有气神。路边歇息的人嘬一大叶茶,瞧见景家刚过门的新妇,都叹那小真是好福气。波月镇的持明一族以岐黄之术闻名,往往在族通婚,外嫁的丹枫是几十年来一个,这是其一;其二则是丹枫本人的原因。村里姑娘打小农活,往往有笨,城里姑娘虽说纤细漂亮,一看就是吃不了苦的主,丹枫则糅合了二者的特,脸漂亮,材匀称,挑担走上几里地也只是薄汗,脸颊红好。唯一中不足的便是小,以后生产恐怕费劲,不过若是能请来本家的医士看护应当不会有命之虞——在那个通讯尚不发达的年代持明族就是医术超的活招牌。

“元元,来看好东西。”他背手微笑,仰望着绿枝叶间若隐若现的白脑袋。景元飞快地从树上溜来,在衣摆手,期期艾艾地瞧他的阿。丹枫有一洁癖,平素里见不得脏,别家的碗筷都不见得能洗净,他要拿开过才用,小孩冬天捡了不少柴火,晓得他脾,乖乖站在原地不往上凑。

却是丹枫主动走来,拎起树底装满桑叶的竹篮,把它跨在臂弯里。然后把雀儿捧在掌心给景元瞧,小孩对灵动的木雕不释手,指尖抚过细羽的纹理,忽地想起什么,问丹枫:“阿是从应星哥那里拿的吗?”

“是啊,你还能看来?”

景元撇着嘴:“学堂还没放假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他着锤说没空让我上一边玩去,还跟我娘说景元这小不好好念书光知雀儿。回了家娘说应星哥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匠人,单早就排到年后去了,让我别去打搅他,然后就拿来尺我的手,真痛!”

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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