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样的阉人小太监，倘若余夏是个正常男，一时间是找不人来伺候的。那样的话，他们必然要派人去到青楼或什么地方找个女给余夏，就落实了余夏确实在他府中了。

反之，若探没有看到女府……一可能是余夏并不在这里，但更为可能的是，余夏和容，确确实实有着那不可告人的、违背天理常的关系。

秦烨并不指望自己这招能瞒容这老狐狸多久，但只要想着在上的总压着自己的九千岁，和那个自恃清的大将军，在药的作用毫无理智地在一起媾，又或者随便拎了个小太监给余夏疏解……秦烨就发自心地到一扭曲的快乐，掌控和支他人的快乐。就算事后回过味来，容也没办法找自己算账，否则就是间接承认了余夏在他府上的事实，让九千岁吃了这么大一个哑亏，秦烨心好得很。

……

容光是想想秦烨此刻得意的模样，就恨得牙。

权力倾轧中一时的盈亏都是常事，容从不怕吃亏，被谁坑了，他只会默默汲取教训，然后静候时机，百倍千倍报复回去。但这次不同，竟然把自家将军牵扯来……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秦修筠倒是不急着扳倒他这个乖侄儿。容眯着睛想，也是时候敲打敲打秦修筠，别老是耽于那妇人之仁，赶当上皇帝才是正事。

药那事过后，暗卫们自责不已——药是在容上的，而他们一路盯着容回来，竟然毫无察觉，让自家少主在底中了招。

事实上，若不是暗卫中擅毒药与医术的北七作为军医跟着余夏去了北疆，死在了战场上，这小伎俩是逃不过他的睛的。

不过余夏既然知了这事是太动的手脚，就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虽然容肯定会报复回去，但这不代表药的仇就一笔勾销了——难不成秦烨真以为到了京城，镇北将军就虎落平、任人宰割了？

所以今天余夏预备要回一趟镇北将军府，很多事是书信里说不清楚、也不能在书信里留痕迹的，非得和张副将见面密谈才行。

不过……

余夏看着面前横眉抱臂的容，有些无奈：“督主，你真要一块去吗？”

“自然！”容柳眉一竖，随即又化来，嗔：“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放心你嘛……要是你在自己府上又中药，你打算找谁给你解？”

说着说着容语气逐渐变得危险：“还是说，你准备随便从府里揪个小丫鬟？”

“怎么会。”余夏明知容是在胡搅蛮缠，太再糊涂也不会隔一天又给自己药，只好过去牵了容的手安抚，“督主，我并不是不想让你去……”

余夏坦诚地直视容的双，认真：“督主，镇北将军府的很多事，我现在不能让你听……这无关你我之间的，只是作为镇北将军，我必须对我的军队、我的负责。”

容沉默了。

他有一委屈，因为余夏似乎觉得自己是在试探他。明明不是那样的，自己才不会要求余夏非得袒所有秘密，毕竟他们可是站在宦官和忠臣的对立面……但更多的是一难言的喜悦与慕。是啊，他的将军就是如此光明磊落的人，不会因为一时的意迷就忘记自己上的担，也不会畏惧恋人之间的猜忌，会坦地告诉他：现在还不行。

正因为余夏是这样的人，他才会如此恋慕着对方。

“我知……”就在余夏心里突突打鼓，以为容要生气了的时候，容小声，“我不会手镇北军的事，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在外面等就好了……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仅此而已。”

……

镇北将军府。

方才还委委屈屈窝在别人怀里的九千岁，踏镇北将军府大门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气非常。迎着人们惊诧的神，走在余夏侧仿佛一只昂首的骄傲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