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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句话，余夏在背地里偷偷帮了容很多年。

十岁的余夏觉得有些难过，但随着他慢慢大，却觉得这样也好。

即使余夏什么也没有说，里的禁军也不是白吃饭的，容那时毕竟还小，没办法到如今这般算无遗策，到底还是被抓了起来送去净。权倾朝野的左相一朝倾颓，曾经锦衣玉的少爷成了阉人，着最苦最累的活计，被周围所有人落井石地嘲、迫害，几乎是过着猪狗不如的日。

那是余夏十岁诞辰，镇北将军府总要大办一番，设了一般的宴席宴请各方亲朋好友，前来送礼贺的人络绎不绝。

余夏就这么间接地陪着容一路从洒扫太监起，见证了他忍辱负重，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在容为了夺权甘愿委于喜待人的大太监，被

然而当时的余夏什么都不懂，只知凤哥儿答应他，如果不和任何人说自己在御园木丛里见过他，那过几天他就会给自己当伴读。余夏满心期待着有一天父亲会领过来那个粉雕玉琢的哥哥，笑着说这就是你的伴读了，但他却没有想到，二人再次相遇竟然会是那般令人唏嘘。

余夏看木丛中少年的那张稚、俊秀、好似仙凡的脸，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能让人愉快的了。如果是这个人当自己的伴读，能每天和得这么漂亮的哥哥一起玩，他肯定会很开心的，那这个看起来很伤心的哥哥，是不是也会开心一呢？

早在容走近浴房的时候，余夏就察觉了。

现在余夏每每想起凤哥儿这个名字，都万分后悔年幼的自己只是醉心于容令人神魂颠倒的笑颜，甚至觉得这个名甚是妙，如此好的人儿，就该像凤凰一样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他那时不知这名背后的亵狎义，或许不太适宜现在一个貌岸然的养父和他年幼且绝的养之间。余夏甚至本不敢思，不敢去探究容生活在左相膝的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怕自己知晓真相后会心痛得无法呼。

容挥散脑里不合时宜的想法，透过氤氲雾气去看池里的人。

别人或许看不，但余夏见过御园里容被他发现时的神，和他着血搬那盆珊瑚时如一辙——容动了杀心。

镇北将军府自来有培养暗卫的习惯，余夏生的时候老镇北将军就在着手给他挑选好苗培养了。于是余夏常常差使暗卫去容边，也不什么太明显的事，偶尔趁他不在的时候帮忙把要扫的地扫一半，或者帮他把洗地用的打好——不过更重要的是向余夏汇报容的动向。

余夏虽然年纪还小，但老镇北将军对他教养甚严，因此虽然他心里有不太喜这样接连不断地应酬，但面上表现很好，对每个人都认认真真地谢，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倒是颇为惹那群大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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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在锐即将手的瞬间，余夏语气轻快地问，“你要不要来当我的伴读？”

余夏就是在这时候再次见到容的。

正中地面上有个玉石砌成的大浴池，池各个边角都雕有龙，正源源不断从龙中吐来。与一般的浴池要人一桶一桶倒不同，容的这个池竟然是用机括从外的房引，池底设有，不断循环，仿的是那天然的温泉，池中一直都是动的活。

少年好似被他的话震到，黑白分明的微微瞪大了，许久，少年突然粲然一笑：“凤哥儿。”

余夏没注意到前人偷偷把手里的武背到后，好奇地追问：“这是你的名字吗？”

彼时他已经在池里泡了有一会，仰望着雕梁画栋静静地整理思绪，想容和自己的那些纠缠过往。

“你若想帮他……就悄悄地帮吧。”

这个池的奢侈程度，别说是朝廷命官了，就是比起皇帝的华清池也有过之无不及，要是让那群老不死的知了，定然要大骂他罔顾礼制、骄奢逸了，只可惜那些弹劾的折又要给谁看呢？皇帝还中着风在龙床上着呢！

“名。”少年又笑了一，“我父亲喜这么叫我。”

那时候的余夏没想太多，只是父亲说过些日等太选完伴读了，自己也可以选个伴读陪着自己。余夏懵懂地问伴读是什么的，父亲想了想，回答：“照理说是陪着你学习的，不过只要你和他相的愉快就好。”

“虽然可怜，但他现在只能靠自己。其他人的帮助只会为他招致猜忌。”

他们两个人初见的时候，余夏才不过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只知那个躲在木丛里的哥哥很漂亮，但是看上去脏兮兮的，颤抖地握着尖锐的利，连手心也被割血来，脸上的神更是……小小的余夏不知该怎么形容当时看到的表，但是意识地觉得，他大概非常非常难过。

只有余夏的目光默默地追随着太监的队伍，看着末尾那人踉跄地追着前面，背影消瘦得好像凛冽的北风能把他散了似的。

是不记得自己了吗？

即使受辱如此，那人都始终没有看过自己一。

自从那次生辰宴之后，余夏央着父亲，想把容调到自己府上，好让他不要受这么多委屈。但那次父亲没有同意，而是抚摸着他的脑袋，神难得地有些无奈和复杂：“那孩……份太过，当年那案是皇帝亲自的判决，任何人同他扯上关系，就相当于直接驳皇上的面。”

不多时，有太监传里来送贺礼，老镇北将军不敢怠慢，连忙请人来了。那大太监持着细细的嗓说了好些吉祥话，又当众念了的礼单，替皇帝把面足了，才示意面的小太监把礼搬来。

容比，闹闹地吃喝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