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摊了些，无奈的想，如今的家主是不是因为年了，所以脾气也被磨平了，连过去讨厌的人都似乎开始用心对待了。顾裕丰却看着他前行的背影，会心一笑：“也不知回问问我累不累，这个宸儿。”

许久未回来，这院经过修缮之后，还真是变得与印象里截然不同。

顾雨宸走屋，包裹未摘便走近了窗旁的桌，他伸手，从桌面抹掉一层薄薄的灰。顾裕丰才放东西直起，却还是听到了顾雨宸的一声叹息。

“没想到，都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了……”

原来他嫌弃这里，尽了力想要和顾裕丰在一起，然后搬去他的屋，如今他反倒觉得，自己是再不想离开这自己最信赖之地。

屋再不会漏风，陈设未变，却又像是变过之后又再度归位。顾裕丰走去关上了门，孩还在妈和颂那里，这一刻，是难得只他们两个人。

“等你再好些，你还想去医馆帮工吗？”顾裕丰又离他近些，索搂上他的腰，拽走了他还想回忆的思绪。

只是不曾想，顾雨宸明显沉了语气，不太自如：“不了，还要照顾茗儿。”

“如果是回顾陈医馆呢？”

顾雨宸觉得他又在没事找事。

“哪个都不去，我要照顾茗儿。”

只是这次，顾裕丰却并不是想他难受，他是真诚在发问，但又怪不得顾雨宸误会。

因为原来的他总是如此晴不定，他误会也是平常。

顾裕丰垂眉，搂他在怀，无奈作罢：“等你想去再说，不着急。”

恨不该如此，顾雨宸都快迷茫，迷茫如今太过反常的顾裕丰竟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恨。但他也不知，顾裕丰现在就是才不恨不恨，似乎真的快把顾雨宸从恨里离来，自顾自大发自己的善心了。

颂故意对顾雨宸说，万一这也是好征兆呢。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哪是什么大彻大悟，不过是同怜悯的暂时泛滥，也只是因为有趣他才这么的。”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会越不容易得到什么，反倒越会努力去争取。

他这样的人，真是一就能看尽。

如今院门不再会有看护，顾雨宸还是鲜少院，但颂却到了几位可说话的小妹。

她们与她讲，不如带你们家夫人去祠堂看看吧。

颂赶摇，说那地方重要，还是不要随便去，实际是心里还恶心顾裕丰当初的勾当。

可她们却接着说了她不知的：“祠堂重修了，有人说顾老爷顾夫人的牌位回来了，和冯家二老的如今供在了一起。”

颂没直接把这个事儿告诉顾雨宸，她了解他，听了肯定会冷笑着说：顾裕丰脑怕不是有病了，现在这装模作样的事。

她看着一心只在意孩的顾雨宸，还是只与他专注着前：“听闻他们说，维哥儿近来学习刻苦，先生都夸他是可教之才呢。”

顾雨宸好了顾茗的包裹，摇着吊篮也了笑容：“这些徐也已经给我说了，反正我们暗中关心着他就够了，也省得……他见到我们之后不开心。”

看似是屋的两个人在谈，实际上却是刚想要门的人停在了门外，多一人听完了他们的所有话语。

顾裕丰的手抓住门框，越扣越，即便未对顾雨宸细细查看，心中还能浮现顾雨宸提及顾维朝时，他失望的神。

原来他后来不怎么问起维朝的事，不是因为气他的儿没有人，而是还在为他儿的绪着想。

他不是不再想见他，而是想他可以不见到自己，从而继续生活愉快。

他不对自己问起，也是因为有的是人与他心灵相通，告诉他顾维朝的落。

顾裕丰站在门前冷却了许久，久到屋再来的颂发现了他的影，他才不再躲避去。

那未去的时刻，他不过是一直在想，顾雨宸为了他与在乎的人怎么能成这样，难真的就一绪都没有吗？可以为他人无尽的妥协与让步吗？

直到看见夕的橙光洋洋照在他上，顾裕丰不知怎的，竟然无师自通了。

他不是突然才这样，他还小的时候，不就已经如此了吗。

对自己掏心掏肺，哪怕自己忍受不了他的气与柔，他还是死心塌地，相信自己，上自己，甘愿自己傻到失去所有，都还会在心里说，二哥哥得最好，这顾家由他继承，我也能安心。

他认准了谁需要自己的不顾一切，他也就会献自己力所能及的所有。

顾裕丰平复了心，轻轻搬凳坐在了顾雨宸的边，哪怕刚刚心中波涛起伏，还是表面平静着，似乎慨从未产生。

他的圈泛红，摇着吊床的人也不看他，虽已觉他似是有些许悲伤，但还是没心多问。

“今日来得这么早。”顾雨宸随问了一句，恰好回，却看见他眶竟积满了泪。

“你…怎么……”

“宸儿，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

顾雨宸疑惑不解，他手的摇篮停了，波转，参透不了所以一言未发。

“逆来顺受也什么都没得到，你还不如凶狠些与我作对。”

难得他们此刻都如此平静，顾雨宸低，但转瞬便抬起。

他伸手，伸向了那一滴滴莫名的泪，仔细地掉了它们。

大抵是因为终于真正的担任起母亲的角，他极母的和善，释然着就不可能释然的一幕一幕：“明明都是你控的，拿着我的孩，阻断我的自由，怎么还能怪罪是我不与你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