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全无力，万沂发呆了几分钟，大脑才缓缓加载来昨夜的一切。

窗帘闭，一缕正午的光。万沂痛苦地闭上双，把脑蒙在了被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半小时后，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上的痕迹应该是都被万临清理过，她也不清楚万临什么时候走的，后续有没有再过几回。微微疼痛，但并不是不能忍受，她也没有勇气亲查看一现状。

从房间去，转了一圈没看见万临，这让万沂松了一气。在厨房简单饭应付一时，回来开门的动静都让万沂吓了一。

“哎哟，这是睡懵了？”笑呵呵。

万沂纠结了一会，还是抱着碗走过去问：“阿临呢？”

随：“不知啊，一大早就去了，看起来不咋兴呢。一一啊，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弟弟了？”

万沂心一哽。

谁欺负谁？！

她皱着眉，看起来带着不小的怨愤。

瞅见了也没吭声，乐呵呵地就走了，这弟俩从小到大就让她见惯了斗嘴吵架，总归最后都能和好，她也懒得。

万沂确确实实对万临的行径产生了极大的怒气，她一边不想见他，一边又想跟他说清楚好惩罚教育他。然而直到天将晚，一家人都吃过晚饭，也没等到万临回来。

万母便让万沂去负责把他找回来。万沂也没推阻，顺手接过递来的两条围巾门去了。

明明白天还了大太，到了晚上却又飘起了大雪，找到万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他从来都只会藏在那棵公园大树秋千。

有时候万沂会想，是否万临每次坐在秋千上等到她的时候都会暗自偷笑，然后心想终于还是来找我了吗？

大雪簌簌落，纵然有树冠遮挡也还是让万临的染上了一层白。

万沂沉沉吐了一蒸气。

“万临——”她正声喊了他的名字后，却一不知该说什么。

该说你知你犯了什么错吗，还是装作无所谓只说句回家了呢？

她眉间积着愁绪，站在树沉默片刻。

万临没回应她，也始终没回。

过了好一会，万沂注意到他的耳朵都冻得通红，肩膀似乎是冷得缩在一起。这才放那些胡思想，迈步绕到万临面前。

脚步一顿，她低看见埋缩的万临皱着鼻哭得满脸通红，泛白，被他咬了印，混着泪，带着微微反光的冰碴。

“你……”

万沂愣住了，她当然见过很多次万沂掉泪的模样，但极少是像现在这样五官都揪在一起，哭得狼狈不堪的痛苦样。

记忆里上次这样的时候万临还很小，脸黑乎乎的，因为嚎啕大哭的声音太大才被她找到，一看到她就赶住，却没止住，还打了个哭嗝。

来时一路生起的怒气郁结在，憋得难受，在这一刻似乎莫名其妙地就散去了。

万沂暗自叹了自己一声心太，眉松散来，半是无奈半是无语地把胳膊上搭着的围巾展开，绕着万临的脖随意裹了两圈，把他大半张脸都围了去。

“走吧，该回家了。”

万临闷闷地应了一声，起来要拉万沂的手，被她躲开了。

万临僵住两秒，还是不死心地往前伸手，拽住了万沂后耷拉来的围巾，然后就这样跟在万沂脚步后面走了一路。

一路沉默，只听得见踩踏在雪上的脚步声。

一直到走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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