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方才还没有这么红，我若还听不明白，不如回去木。

去到允城以前，尚能夜半偷偷跑开，避人、避，唯独不避风月与天地。放到现在来这事，我心竟升起一丝张。

但我还是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两日后就教他骑坐在我上颠耸不止，两手拽断无数草，草染得手掌发绿。他将那绿抹在我脸上，我直接握着他手腕，他的手指手心，满都是青草的涩味。

他问我那是什么味。我说，是唯有人在十分快乐时才不介意品尝的味。

睡觉时间变短，戚伤桐只得白天坐在车里打瞌睡，小布与我话不投机，抱怨无聊。戚伤桐想了想，便放我师祖说话了。

它对我们积怨已久，态度十分恶劣，主动与它说话它答不理，直至有一天路边歇息时，小布被它惹得生气，威胁说要把它送到山海大集去卖掉，它才冷冷一笑，忽然问：“你们要去青鳞河？”

我说：“是。”

“我也是从路来的。”

我疑惑：“你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它说：“没有。”

我把它扔到一旁，对戚伤桐说：“让他闭嘴吧。”

它声调中终于有了更多起伏，骂我：“欺师灭祖的孽徒。”

我说：“只要我们四个不说，谁都不知师祖回来过世上一遭，这不正是你们乐见的局面？只要「我」还活着，想必师父掌门亦不会置喙。待我回山，就去您灵前跪七日，以谢师祖照拂之。”

它凝噎一，却平静来，：“你与我想得有些不同。”

我说：“师祖冒名替我几个月，原来还不知我是个怎样的人？”

“除却擎之以外，宗门中也没什么你能推心置腹的人，装你对外的样自是不难。”它，“至于你师父，他觉得你简单耿直，容易得罪人，我山时他还特地耳提面命，让我注意着些。”

我的漠然。也不知他老人家究竟是在提醒“我”切勿妄为，还是在提醒他师父装得像一。

“但你与擎之以为的也有些不一样。”它意味，“近墨者黑。”

我笑了来：“为何不是近朱者赤？”

它转看了一戚伤桐：“那个一肚坏的小东西？他于偃术上的天分之确实不像他那草包父亲亲生的，巧言令骗人的手段倒青于蓝。”

戚伤桐闻言转过来，问：“前辈认得我父亲？”

它注视了戚伤桐有一阵，忽然大声假咳，脑袋左摇右晃，许久才停。我们怔怔看着他这一通莫明其妙的表演，才听他开，话语中饱惊愕：“你……你是尔眠的孩。你得和她真像……我……太久没见到她了，竟一时没发现……”

戚伤桐：“原来您也认识先母。”

“怎么会不认识，她是我师侄，是我看着嫁的。”它显得有些黯然，“我本来以为戚阑栀是她女儿，山后立刻去萍风登门歉，顺便看望她，才得知她在我死后不久也去世了。我就自然而然以为，他们家那个被除名的也不是她的儿。”

戚伤桐：“他们当然不会主动提起我。”

“你错了。”它，“不对……该说你没猜错。的确是戚阑栀说的，她有个哥哥。她还想请你回去喝我们的喜酒，只不过她刚说了一半，就被父母喝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