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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离魂症(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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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兄,请坐。”四无公对我说。

我用手撑在座位上,不敢真的坐实。

“你和戚伤桐是一个人么?”

“这个问题有意思。”他沉片刻,回答,“严格来说,我是他,但他不是我。”他见我茫然,又,“一个人的手能替他事,别人见到那只手可知那是某人,可那个人本能被叫作「手」吗?”

我装作听懂了,说:“戚伤桐从自己上拿了什么东西,才使你成为他?”

“连兄,这是偃门的不传之秘,你除非拜我为师,我才能告诉你。”

我对他拱了拱手:“那请受弟一拜。”

四无公规律的笑声:“连兄,我说着玩而已,你不要当真。”

我说:“我也是顺着你说着玩,隔行如隔山,你就算教了我我也学不会。”

渐暗,由十个傀儡簇拥着的车乘驶一片百卉缤纷的山谷中。

小布伸了脖看,发惊叹:“是雀鲤,公,回来时我要摘一车回去。”

雀鲤不是鱼也不是鸟,而是一有红蓝绿白四,雄蓝绿,形似孔雀,雌红白,形似锦鲤,在东四州难以成活,西南地倒是开得像不要钱似的。

看多也没有意思了,四无公说:“路途尚远,睡吧。”

泷地多山,一座连着一座,车驾穿山越岭,足足走了一夜,一觉醒来,在晨未曦之际,我们来到一条河边。

河岸上已停着无数车,人熙攘。但真正的集市不在岸上,而在上。

这一带河得较缓,中停着大大小小上千船只,竹筏、浮木更是数不胜数,占满整个河,两侧的船固定在岸,中间的以钩索相连。

船板上人影憧憧,一派繁华。

我们这一支全由傀儡组成的人即便在这个外聚集的地方也是十分扎的,旁人看了都要忌惮的表,我猜是四无公那张脸的功劳。

“哎哟喂戚公,稀客。”有个以灰袍覆盖全的人影挪了过来,“好几年不见你了,听说你娶了妻,不偃门的事务了。”

“我原来也不。”

“那可不行啊,偃门除了你,就只剩十几个不争气的小作坊了,没本事还要价。还是公手艺明,你看看这人偶得,这雕工,这接,还有这……”

从灰袍中伸一双苍白的手,紫绿的血在手背上暴凸来。那双手摸上我的脸,随后又抓住我的手把玩。我瞪着他,挣脱了几次都未果。

四无公制止他:“请别碰我的东西。”

那人可惜地收回了手,不死心:“公,卖我一个呗。”

“不卖。”他说,“麻烦让让。”

那人侧过让我们通过,不仅是我们四个,连那一队我以为是带来充数的傀儡也都跟了上来,浩浩踏上市。

每两排船中间都有一排用于行走的竹筏,走上去晃动不已,我亲见着有个人踩翻了掉里,引来周围一阵大笑。从就近的一个船舱里伸一条大的蝎尾,用尾上钩刺将他捞了上来。

我们路过那条船时,舱传来一个稚的少年声音:“戚公,别来无恙。”

四无公稍停脚步,问:“你与你弟弟都还好吗?”

少年回答:“承蒙公大恩,有了公的义尾,舍弟的已经大好了。只是不知义尾能用多久。”

四无公说:“十年。”

少年“啊”了一声:“已经过去五年了……”

四无公说:“你弟弟原本的寿数又有多久呢?”

船舱里传来哭泣声,他没有停留去,带着我们离开了。

很远后,我想起一件旧闻,向他求证:“听说五毒教当年培育了一批婴儿,名为蛊童,与毒虫共生大……”

“连兄。”四无公打断我,“了这个市集,就莫问来历、勿论恩仇。”

我说:“好。”

来到一爿竹筏前,又有人喊他:“戚大哥,怎么见我都不愿意停来打声招呼?”

四无公似乎有些不不愿地伫足,说:“恕在没有睛,看不见姑娘。”

我侧目一看,那竹筏上趺坐着一个穿着男装的女,面前支起一块牌,上书“卖葬父”四字。她后躺着一,那大概就是她父亲。

“你也没有耳朵,怎么听见了?”女嗤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四无公:“姑娘一见我就要杀我,我难不该躲着姑娘吗?”

“我杀不死你,用得着躲我吗,我看你是当了极天老祖的乘龙快婿,没脸见我了。”

四无公一声叹息:“多谢姑娘告知,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没关系,戚大哥,我愿意等你的。你先与那位心颜姑娘百年人间夫妻,待你死了,正好和我在永世眷侣,岂不是更好。”

他笑了一声:“多谢姑娘祝我命百岁。我想向姑娘打听一个人。”

白了他一:“原来有事求我,还故意装不认识,等我地来叫你。”

“真对不住,我的确……”

“你找谁?”

四无公:“「谛听」在吗?”

给他指了个方位,他向她谢告辞。

我们前脚离去,另一人后脚便来到她面前,问:“姑娘卖要多少钱?”

我听她不耐烦地骂:“亮你的狗,老娘写的是卖父葬。你要买我爹吗?”

除了那两人之外,我在山海大集上还见识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当世以能否结金丹来划分正与外,大殊途归一,外则琢磨八门的方法提升境界,集市上售卖的东西大多也与此有关。

四无公的目的地是这条路尽的一艘破旧的乌篷船,有一条黑的帘垂在篷,船放着一只装满萤虫的灯,灯上破了很多,有聪明的虫就从那里飞去了,因此灯中的光越来越黯淡。

他蹲来,敲了敲船舷,问:“「谛听」前辈在么?”

里面传一个嘶哑的声音,问:“外是谁?”

四无公恭恭谨谨地自报家门:“晚辈戚伤桐,家师姓段。求见前辈。”

那声音让他去。

他对两童嘱咐:“去玩吧,小心一,我们在外面会面。”随后与我说,“连兄,我们去吧。”

“我也?”

他说:“当然。”

我们躬船篷后面,里面依旧只有一豆灯火,照一张沟壑纵横的脸。那人的都陷在的皱纹中,唯有张开时能勉辨认位置。

“好没诚意的后生,登门不以真来见。”

四无公:“真无力自保,因此以替代行,竟不知冒犯前辈了。”

“那他呢?”从老人蒙着一层白翳的眸中,两向我,“一个结过金丹的魂魄,就算装在这副没用的躯壳里,也比外大多数草包上很多了。”

我悚然一惊,张便:“老人家看错了吧,我一个野鬼,手无缚之力,何曾到过金丹之境。”

“你们两个都不老实。”老人哼了一声,“若你有半个字是真的,我这「谛听」的招牌就摘来送给你。”

“前辈说得没错,他生前是东四州宗门。”四无公说。

老人笑了笑:“年纪轻轻就结得金丹,你就是妙殊宗那位刚刚死去的大弟吧。”

冷意渗透了我的,好似有无数针在扎刺我的魂魄,我抑制住发抖的冲动,握一言不发。

不料四无公却直说:“是。前辈可知,他是怎么死的?”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没想到他来这里,是为了查访我的死因。谛听是通晓一切的凶兽,以它为诨名的老人会告诉我真相么?

老人沉默着,睛闭了起来,好像睡着了。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动着,我忍着不适,盯着看了片刻,发现那有些像捻线的动作。

突然,所有的针刺消失了,老人在同一时间团起手指,吐浊气,:“生魂离……好久没见这样的病状了。”

“生魂?”我愣住了,就连我都以为自己是被人杀的,结果竟是这样?“这是病吗?”我追问。

“可能是病吧,实在太少见了。我活了这么些年,也只在七十年前见到过一例而已。”

我的心忽然明朗起来:“若只是生魂离,找回就能活过来了,是吗?”

老人却一个诡异的笑容:“听说你是被师亲手诛杀,你若没对不起宗门和义的事,却被他们放这样的消息,你就算复生,也可能会后悔。”

“我——”

四无公截住我的话:“多谢前辈解惑。”

老人甩了甩手,问:“你师父可有告诉过你,请我动一次搜魂术要付什么报酬?”

四无公:“请前辈明示吧。”

老人笑:“简单,简单,你将这木脱了,让我看看就好。”

“这,”他有些怔住,“晚辈不能办到。”

老人刚刚张想说些什么,面孔忽然一:“罢了,那你走吧。”

四无公愕然:“前辈……”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发现老人并无阻拦迹象,只得了声告辞。

我先船舱,发现他没有跟上,到不对,回看去,他刚刚探的半个僵在那里,双臂与颅好似被无形的手往不同的方向拉扯,关节扭曲得不正常。

我一惊,就要去将他拉那条船,他却喊:“别过来!”话音刚落,他的“砰”的一声响,在我面前炸开了。

“怎么回事?”周围的人皆被这声响引,都看见船只的隙间,面上零零散散漂浮着、手臂、位,断的纹路。

没等我反应过来,站在外面等候的一排傀儡已分工有序地打捞起四无公的零件。我上那乌篷船,撩开帘要找那老人兴师问罪,里面竟空空,只有一盏刚刚熄灭的灯。

我将他落在船上的抱在怀里。

“连兄。”

他的声音在我后响起。

傀儡们捧着他的肢,在竹筏上又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我没有什么地方要逛了,你若也不想留,我们就去等他们俩吧。”

我说:“他刚才把你……”

“不是他的。”我仍未发现他的声音是从哪里发来的,“是她。”

“她?”我重复了一遍,恍然大悟,“你说刚刚那个女人。”

“我们去说。”

我领着傀儡们走集市,一路上已有不少人看见我怀中的无面木偶,有些胆大的直接贴上来问我:“这可是四无公的替傀儡?他本人也是得这副模样吗?”

我没好气:“。”

那些由傀儡拼成的车和已经快要解了,旁边围着不少人观看它们在地上爬动着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我将他们驱走,站在一片狼藉中叹:“它们倒等得不耐烦了。”

“连兄别急,我让它们把车驾装回去。”

那些人形的傀儡放四无公的肢,纷纷上前拼装车

我把他的件收集起来,满满地抱在怀里,怒气冲冲:“不是说集市里不论恩怨吗,她又在什么?”

他的吻有些无奈:“谁能拦得住「石火」的杀手呢。”

我讶然:“她是「石火」的?可「石火」不是有不能面的规矩,否则……”

“所以她叛去了,当年「石火」排行一到十的杀手一同动清剿那个叛徒,反而全被她杀了。戚公这件事吗?”刚才那个搭话的灰衣人又现了。

“略有耳闻。”

我恍然:“我知了,我听说过她,她是「劈棺罗刹」……”

“嘘……”灰衣人嗔怪地看了我怀里的件一,“戚公的新仆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四无公:“我会教他的,今日多有搅扰,真是十分抱歉,在要告辞了。”

两个低矮的影撞了过来,差把我推一个跟

“公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是不是又遇见那个女了?”

四无公淡淡:“上车再说。”

两个童两手空空,显然也没淘到什么东西,板着脸爬上车。我将件放,自己跟着爬了上去。

怪异的拉动怪异的车,载着我们离开河岸。

那灰衣人站在后方一声吆喝:“山海大集不问来路,不问去,诸位莫要跟了!”

刹那间,相隔不远的四面八方传来飒飒声,我认得这声音,是躲在暗的人撤退了。

“她手也太狠了。”小布义愤填膺地举起四无公的一手指,心疼,“细枝末节的件坏了,重起来可麻烦了。”

我问小布:“她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

“嗯……”小布瞥了一木偶残片,这才如实告知,“她不喜活人,喜死人……幸好公谨慎,可还是好几傀儡都被她坏了。”

我从她先前说的话中也推几分实,一时对这笔鸳鸯债到哭笑不得:“她难不知自己杀的都是替吗?”

“那恐怕只有她自己知。”四无公说。

随手捡起一只断手拿起来端详,它现在是僵的,我将手指伸他的指扣起来,才将手掌贴合在一起。我惋惜:“碎成这样,连动都不能动了。”

“幸好还能说话。”他听上去倒一也不在意,我真想知什么事能让他动怒。

我在边的碎片里挑挑捡捡,想拾掇几块完整的来,可他的碎开后,除了手脚这些模样明显的还能分辨,其他的我本认不来。

我拿起两块木块,分别放在左右手中把玩对比,这两个木块侧边还有人工来的接,看上去是完整的,于是我好奇:“这是什么?”

四无公却不回话了。

“喂,戚兄?”

我看向两个童

小木说:“这偃偶本该在毁坏时就彻底报废了的,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原来如此。”

车颠簸,我心绪也不平静,总是想起那老人说的离魂之事,两童找我说话也漫不经心地敷衍应声,他们嫌我无趣,自己聊了起来。

我将木块转来转去,它们被我团得咔哒咔哒响,直到小布开说:“那两块公要回收的,你别了。”

我很不好意思地将它们放,换了一个破坏痕迹明显的在两手间抛来抛去。

小布很嫌弃地问我:“你的手就停不来吗?”

我说:“不好意思。”然后将它在手中挲。片刻后,觉它似乎动了一

张地松开手将它放平在手心看了一会儿,它再也没动过,多半是我错了。

我们到空庐的时候又已是一个傍晚,车还未在院门稳,拉车的“”已不堪重负,纷纷散了架。

一刻我们坐的车也塌了。

小木踢了那些一分为二的傀儡一脚,气呼呼地说:“懒死了。”

我说:“怎么对它们这么凶啊,大家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它们卖力了一路,我们帮忙把他们搬去好了。”

小木白我一:“又不是一的,这些懒骨,就想让公亲自把它们搬回屋里。”

他兀自拾起属于四无公件。那些随车而行的完整傀儡慢吞吞地朝自己的房间鱼贯走去。

我说:“奇怪,戚兄怎么没来?”

“咳。”

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声清咳竟是从四无公的木块堆里发的。

“你还能说话?”我与两个童俱被震惊了。

去吧。”他简短地说。

一阵轻微的铃声从他房,傀儡的半截们终是不不愿地在地上蠕动着起对来。

我朝他闭的房门看了一,甩其他傀儡,快步向那走去。

“哎,”小布在后面叹气,“你们怎么都不提醒我,要摘回来呢。”

我推开门,看见他垂的厚重床帐。

“不闷吗?”

“不小心扯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疲倦不堪,又浸着一丝沙沙的甜意。

我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踱过去,伸手扒开一条隙给他透气:“蛊是不是又发作了?”

“是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返程以后不久,大概就……”

“我们?”我问,“一路上和我说话的是他还是你?”

他低笑着:“不是说了,他就是我。”

“难怪你后面都不说话了。”

挑开床帐,被他拽住,说:“让我穿上衣服。”

我松了手,听里面传来衣服的声音。不过片刻,他的动作停了,却仍未来。

“怎么了?”

他发一声闷哼。

我将帐一把扯了来,他跪坐在床上,我一便注意到从他敞开的领外延伸至衣服底的痕迹。

我说:“让我看看。”

还未从他的颧骨上褪,他勾着衣领向两边一扯,里外两层衣服都掉到腰间。

略显纤瘦的就像一张被滴上颜料的画纸,原先雪白的肤上多了几红青紫相间的痕迹,都是在最薄的地方。

“这……怎么成这样啊?”我脑海里一阵轰鸣,“有人来过?”

似笑非笑的表:“我倒还没有虚弱到任人宰割的程度。”

“那……”我开始发,“我的?”

也只有这一可能了。一想到我将那傀儡的碎块放在手里不经意把玩时,他上那几亦被任意,我简直在他面前无地自容。

他可疑惑过那些凭空现的指痕是怎么来的?不,他应该是知的吧……我他的整个过程,他都知

我已经不敢去想,他中间不说话的那段时间,究竟是被蛊虫还是被我折腾得说不话来。

“你的绪有些不对劲。”他说,“我看不来,你怎么了。”

“你能看见?”

他摇摇,抬起一只手掌,挡在我与他的睛之间:“如果用普通的睛看,你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影。但用心目去看,我也能看见——应该说是知——你现在本来的模样。”

开心目是钧琅山佛寺一脉的说法,不知他说的是不是一个意思。

“是天生的。”他说。

我想我的表比刚才更错愕了。“你这本事也太吓人了。”我弯替他将衣服拉上肩,“我把你得很疼吗?”

“没什么觉。”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在那炸开之前就切断知觉了。”

“现在呢?”

“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但听他刚才那哼声,我想,还是有些痛的。

“早知……我就不……他们两个怎么也不提醒我一。”

他看着我懊恼的样又笑声来:“连兄,别自责了,你们那时都以为他已经报废了,拿起来玩玩也是正常。”

我心中有说不的别扭,他既已这样安我,我便不再表纠结的样,与他了声好睡,便去帮忙收拾了。

四无公的残躯被堆在戚伤桐的工房里待修,那晚我呆的小屋里只有我一个了。静室之中,我仿佛犹能听见他的呼声,隔着许多面墙均匀起伏,送我梦。

鬼能不能梦我不知,傀儡却是能的。

梦中我将他,在他上留我白天看到的痕迹。他不挣扎也不拒绝,只是大着气,间或捎带着几声酥

他将双分得极开,我再压住他的,就几乎展平成一个“一”字。他间那朵小而饱满的雌也被拉得绽开了。褶皱间琼浆,我不停用手抹去,却将那玩得越来越

“……要。”

我听到他说了什么,附耳过去,让他再说一遍。

他轻声笑着,手指摸上我的脸、我的脖、我的。一路朝腹索去。

我醒在了这一刻。

没有什么梦后的濡意,我的与心是木该有的凉和燥。我看了看自己被衣服盖着的,想,或许这梦在提醒我什么呢?

翌日晨起不久,空庐又有客人登门。

我听见戚伤桐去开门时在嘀咕:“是该捡个看门的回来了。”

有三个男人。年纪从三十到四十岁不等,皆是武夫打扮,腰间别着一条二龙相气势颇为凶悍。这一行人虽模样犷,行事却规矩周到,在我们睡醒发现他们以前,恐怕已在外等了小一个时辰,被草上一大片。戚伤桐觉得不好意思,就请他们去喝一杯茶。

他们不屋,就站在院里问:“您就是戚先生?”

戚伤桐:“是我。请问几位何事登门?”

年纪最的那人憨笑一声:“我们兄弟三个是桃仙镇黄龙武馆的,想请先生为我爹傀儡,但他老疾在,不便远行,不知先生能不能跟我们去一趟镇上?”

桃仙镇是离我们住的地方最近的镇,颇为繁华,产业也齐全,戚伤桐平日就是去那置办采买,来空庐找他帮忙的人也大都是从那里过来的。

戚伤桐很快地答应了。

他让三位稍等,屋收拾了一番。

我看见习武之人,觉得很是亲切,问他们:“你们武馆是使的?不知挂靠在哪一门派底?”

他们迷茫的神:“武馆就是我爹开的,没有什么门派。”

我说:“没有背靠的门派,也有人愿你们武馆学武么?”

他们更加诧异,甚至生气的表

“不好意思,久等了。”戚伤桐走了来,背上背着一只箱笼,手里提着另一个空的,让我背上,悄声说,“这里不是你们东四州。”

他转对三人:“我新的傀儡问世不久,学不会说话,若有冒犯之……”

他三人说:“不冒犯不冒犯,原来他也是个木偶,竟像个活人一样。”

我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

他们驾了一辆驴车来接戚伤桐,因怕驴嘶叫惊扰我们睡觉,停得有些距离。

我们坐上去,他们三人便走路赶驴,速度倒也不慢,只是颠簸。

戚伤桐每坐一会儿功夫便要调整一坐姿,后来更是蹙起眉。

我打量着他,小声问:“是淤青的地方还在疼吗?”

他说:“不是。”

“那是……”我顿悟,“哦。”

他瞥了我一:“连兄,你知不知,有的时候你特别聪明。”

我问:“其他时候呢?”

他笑:“我怕说实话会让你伤心。”

我无所谓:“你但说无妨,总不会比我师父骂得更难听。”

“既然你师父已经那么难听地骂过你,我就更不该说了。”

我向他挨了挨:“如果真的很难受,你可以坐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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