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能看到的从来都是你的魂魄啊。”

我甩了甩那只新换的手臂，骤然间，我与它产生一特殊的联结。我仿佛受到肌与血脉络在肤搏动奔腾，我可以掌控它更细微的动作，我可以……

我意识地空手了个《无定剑》的剑势，竟隐隐有力量在臂中转。我心一阵激动，又惊又喜地望着他说：“似乎的确比原来好用。”

他了我的手腕，评价：“看来一的木也不妨碍你动武。”

我给他续上一杯，说：“你教教我吧，我来帮你，你就能快完了。”

“连兄怎么这样等不及。”他双手快而稳地锉着木，“莫非有急事要用新去么？”

“武功一日不练就要荒废，我都多少日没有练过了。”我握了握拳，“能找回这一觉已是谢天谢地，我当趁打铁多熟悉熟悉才是。”

“荒废了会怎样呢？”他不解地问。

“荒废了就……”我皱着眉，垂颅，“会被师父和掌门骂。”

他“噗嗤”一声笑了：“这是你最不像大人的一句话了。”

“而且……”我的心骤然低沉来，这是我死后第一次仔细地思考，若我回去以后再不是宗门魁首了该怎么办。

我忽然意识到，即便在我没当上魁首的那些年，全宗上亦是将我当成板上钉钉的未来首席弟来看待的；修为尚浅时打不过师兄师们，师父只说是我年纪轻，修为造诣上的差距只是年龄的差距，定能超越他们的。我从未会过不当第一的觉。

这样说去，确实显得十分小孩气，我苦恼地叹了气，说：“见笑了。”

他温言安我：“这副虽然动用不了你那绝的剑法，至少在其他事上还堪一用。”

“嗯。”我对他一笑。

他抿了一，忽地眸一凝，低声：“连兄，能否将门关上。”

我去关门时，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一转却见他绯面如桃，清眸，虽然无言，已让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边。

“不回房吗？”

“都一样。”他朝我抬起两只手，我弯腰，让他抱住我的脖，然后托着他的大将他抱到我膝上来坐着。

他摸着我与颈的接，竟让我到一丝奇怪的酥麻。大概是错觉，或是心中别的念作祟吧，我想。

“留。”我揶揄，“柏木咬上去容易崩到牙。”

他的脸红透了，低笑：“这我还是懂的。”

为了他少咬几，我决定还是手轻些为好。

不成想，他从袖中掏一，闭着了我手里。

那是个端圆的，我一摸那形状就知它是什么了，忍俊不禁：“我记得你说不要？”

“人的想法总是一时一个变化的。”

我将它打量了一番，：“这也是柏木？你什么时候的？”

“连兄没注意罢了。”

我问：“它能装到傀儡上吗？”

他睁开，满脸讶异：“你是认真的？”

我想了想那画面，赶摇摇说：“不要，这样好。”

我用新的手指他微的，两指夹住珠时他轻哼了起来。

“疼吗？”

他说：“有。”

从他表看可不止有，大概是新手指的木料太了，他受不住。

我便放过了外边，勾开探手指去开拓。

他伏在我肩上，肩背一起一落，用力地呼着，似在压的望。

我摸了摸他的脊背，对他说：“你知我刚刚想到了什么吗？”

“唔？”

我捻着那圆，：“有木的……名为木……”

话未说完，他就坐在我上笑了腰，一沉，被我手指得连连嗯唔胡轻哼。

“嗯……我知那个……可你想差了，即便是那，平日里存放也是会将凸起之用机括藏在之中的。”他动了动腰，在我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手指慢慢划过我的膛腰腹，“就算给你装一个，也是在……这里，一个储纳的空间，用时可以弹来……”

先前我为方便他拆卸，将上衣脱了，他一拂过我的，那细密的麻再次现，竟让我产生颤栗的冲动。

我捉住他的手，说：“我觉得……这也太奇怪了……”

他将手收了回去。

我置于他的几手指在那里屈起指节，他的反应比以往都要剧烈，或许是他将关节与指尖削得太尖，致使戳在上时刺激更。

“啊、哈啊……”他的脸埋在我肩，张嘴就想咬上什么，最终没有嘴，轻轻落在我颈侧，像一个吻。

我的肩耸了起来，觉自己在逐渐丢失一直以来守的阵地。

我推了推他的大，让他稍稍起来一些，与我之间悬空一些距离。随后我便被泡得透的手指，将那略带黏的在那木上面涂开。

“我摸不来，你摸摸，没有木刺吧。”

他抬起一只手放在木端，表有些不愿，却仍仔细地用他修直的手指摸索过木的每一寸表面。最后他用虎圈住它，自上而地捋了一遍，才：“没有。”

我脑中浮现他亲手一打磨此的模样，忽一阵心悸。

不能再想了。我扒开两，将木寸寸楔那翕张不停的贪吃小嘴。

“嗬……嗯……”他两脚尖踩着地，不停地往上抬，自己亲手的东西却不敢用了。

但我推送的速度始终比他快上一分，几个呼的功夫，我将那木到了底。

木底端有个凹槽，供人把持，周围的被撑开了，仍不死心地收缩着，还想将它再往里吞一吞。

我见他双抖得不成样还不敢坐，便将他一拉，抓着他两环到我腰上。他打了个激灵，抓着我的肩颤声说：“你……你先别动……”

那木比三指并起略，比我中指略，他将其纳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面带红地在我臂弯中小声嘤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拧着腰磨蹭起来。我将手掌垫在他间，以防他动得太厉害又磨得哪里疼。那颗珠不断在我指腹与掌心来去。

他的面共声音都带着一莫名的妍媚，痴缠在我脑海中。我忍不住去想，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到底有什么神奇之。

“啊……哼……”他到了，小腹一阵缩搐，淋在我的掌心。那木被抵一截，我见他还未从中解脱，顺手将它推了回去。

“别、别、不要……啊——”他双目陡然放空，嫣红的轻启着，从间溢一丝无比涩的哀鸣。

现在我与他之间，反倒是他更像一任人摆的人偶，用空的双目旁观着我探手向他心，将木“啵”地一声。

他的又颤抖了一，更多的来打我的。

我搂着他休息了好一阵，他的呼声先是越来越淡，后又蓦地转急，哆哆嗦嗦地来摸我手里的木。

这新玩好像令他很满意，我帮他将木抵，他浑一震，嗓音沙哑地让我慢。

“我还以为今天一次就停了。”

他大概被到了得趣之，腰一颤，发一声清晰的吞咽声，才回答：“第二次发作确实缓和了些。”

“这是解蛊的方法么？”我灵机一动，问。

“不是。”

我有些失望，继续追问：“你现在总能把解蛊的方法告诉我了吧。”

他咬着，垂睫沉思。

“听说「孤鸾夜愁」在此地远近闻名，你就算不说，我总能找到人问的。”

他叹了气，：“与人合，以男化解。”

我一愣：“就这么简单？”

他轻声诧异：“简单吗？”

我哑无言。确实不那么简单。

我们在空庐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一个月。门前竖着的那块拒客木牌就好像带着某法术，这一个月连在院外徘徊之人都见不到。

我和戚伤桐说及此事，他也只是淡然：“找上我的人相求之事无非与老病死伤相关，桃仙镇人还不及妙殊宗多，怎么可能那么频繁地事呢。”

前一段时间我随他奔走，真闲来以后我便容易胡思想，坐立难安。他看我的焦躁，建议：“家里太小，施展不开手脚，连兄不妨去山上走走。”

我说：“山路好走吗？我怕迷路，一不小心摔坏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我可以领你去。”

“你那替傀儡不是还没回来吗？”

他愣了一，笑：“看来我只能亲自陪你门走走了。”

我喜他用“陪”这个字，也喜“亲自”二字。

我们门时，照他习惯背着两个竹篓以备不时之需。他时不时停来摸一摸旁的草木或菌，多数时候又都放开了手。

我对他说：“有堪折直须折，对别的也是一样的。”

他摇摇：“若是第一次碰到，就不摘了。”

“那第二次呢？”

“一次碰到是偶然际遇，第二次就是缘分了，它们命中注定要被我带回家。”

“这说法新奇。你怎么还信命数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虚无么？我不这么觉得。”他一个稍显莫测的微笑，继续往上走。

我们爬上了那个叫扫星崖的地方。

他爬到一块岩石上坐，招呼我也过去，说：“这儿的风景很好。”

我举目环眺，漆黑的苍穹如手可及，星斗像一场静止的雨压在。

“你看见的是什么？”我问。

“光。”他说，“你呢？”

“是星星。”我忽然很想告诉他那些不可及之的形状，一刻，他向我摊开了手掌。

我在他手心几个，为他画北斗与郎织女，告诉他可见的星不比一粒白芝麻大多少，但每一颗星的排列都暗藏无穷玄机，自古各脉传承中一直有人从繁星中悟至理，得证圆满。

他似懂非懂地聆听着，时不时，我意识到有的话不该当着他的面说时已经晚了，仓促又生地改了个，将话题转回北斗星：“这是把勺柄会转的勺，末的傍晚它的勺柄是指向东南的，随着夜，勺柄会向南、向西转，待到天亮之前，勺柄就指向西北了……

“我幼时练的基本功中有一本叫作《神斗机》，便是对着北斗观想一夜，我站在启寿峰，一开始只觉得天那么，地那么远，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来，就站在那里睡着了，隔几日师父查验功课，故意以书中奥之刁难，我竟能对答如，那真是个奇妙的功法。”

我惊觉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啰嗦。或许是在他面前，我实在太无趣了，只好从我平淡如的一辈中抖落些有意思的事来，显得不输于他。

他神恬淡地问：“连兄，你仍在犹豫吗？”

“我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摇了摇：“看来是还在犹豫了。”

我沉默去。他说得真准，我在这选择的岔路已经站了很久，我半颗心向往着回去，半颗心无法释怀他的蛊。我多希望能有另一个我来分忧解难。

他轻叹一声：“连兄，有时剑斩不断太过牢固的牵挂，但人可以解开。你为什么从不问问我呢？”

“我……”我的心飞速地搏动，几乎令我产生窒息的幻觉，我听见自己嗓音涩地问，“我该问什么？”

“你可以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妙殊宗。”

“你能……”我愣住。

他对我了一，形微微弯起。星光化作雨飘落来，全汇他不见底的中。

真的雨了，转间，乌云遮星蔽月，真似天上的仙官拿着扫帚将洒满夜帷的星星碎光扫去。

戚伤桐拢起摊开的手掌，轻搓了一，对我说：“趁雨势不大，我们去吧。”

我岩石，伸手扶他，他只搭了一我的手心，就轻巧地跃了来。

开始只飞着发丝般的细雨，走了半个时辰，雨势忽然转急，将我们兜淋了个透。他拽着我奔跑起来，我担心他倒，不停地大声喊他慢一。

他亦大声回我：“没有事的，我听得见！”声音中带着我听不懂的雀跃，仿佛雨滴打在叶与石上的声音是鼓，越响越急则越令他兴奋。

不远传来“轰”地一声响，他猛地停脚步，我差撞上他的背。

他转过来问我：“怎么了？”

“好像是前面有段路塌了。”

他“哦”了一声，继续拉着我走。

我踉踉跄跄地，讶异地问：“你还要走吗？”

“就快到了。”他没有回，一步溅起一朵泥的，“避雨的地方。”

那地方甚至不叫作一间屋，它只有两面半块墙，只能算一个竹搭成的棚。我与他钻到了棚面，说来奇怪，这摇摇坠的简陋竹棚竟将所有的雨滴都拦在外面。

衣贴着他的，他打了个寒颤。

“生火吧。”这不知何年何月搭建的屋檐堆放着一些落满灰的件，上面挂着的蛛网上，连蜘蛛都死去了。我从这些旧中找了火石。

他挑了挑眉，说：“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避雨了，都没发现这些东西。”

我说：“你肯定也没被淋成这样过。”

他笑着耸了耸肩，问：“光有火，哪有柴来烧呢。”

“你要是不心疼木材，我就是上好的柴火。”

“连兄可真奢侈。”他说，“我不心疼，你自己的也说烧就烧？”

“有何不可？”

“不用了。”他从我手中拿走了火石，“雨总会停的，我们等一会儿就好。”

没等到雨停，他很快便靠在我上睡着了。

他睡相安静，额角搁在我肩上，无论睡得多沉也绝不多倚一分。我有些想给他换个舒服的地方枕着，想来想去竟只有我大上了，他多半不喜，只好作罢，用另一只手掌托住他的侧脸，将他的往上扶了扶。

雨到后半夜，势一不见小，反而有漫了棚，浸上我的小。

我从昏昏睡中惊醒了，提醒他，却发现他呼不对，脸上一片灼。

“戚兄，戚伤桐。”我叫了他两声，他嘟哝着没有回应。我一时竟分不清，他这是发起了烧还是蛊发作。

一筹莫展之中，我只得将他抱了起来，远离越涨越的。

“啪”。棚上的一竹掉落来，砸在我。

我心中一凛，当即带他跑了去，不过几息功夫，那竹棚在我后倒塌来。

浑浊的从我脚背上湍湍过，我艰难维持着平衡，一步一晃地向山走。

在此时，他开了。

“你……小心一……”

“我什么。”我问，“你怎么样？”

“嗯？”

我又重复了一遍。

他提了一声音：“你说什么？”

我侧一看，才发觉刚好是他听不见的那只耳朵贴着我嘴边。我大声说：“你难受得厉害吗？再等一等，我就带你回家。”

他“嗯”了一声，伸一只无力的手，指了指某一方向：“走那边，近……”

我将他搂得了些：“好，你少说话。”

他的脑袋拱了拱，算是，过了一会儿又糊糊地说：“跟我说说话……”

我心中突地一，这怕不是真烧得不轻，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答应得敷衍，他又问：“什么？”

我只好一直用声对他讲话。

他的躯在我怀中颤抖了起来。

“你很冷吗？”

“唔，不……”

那黏糊糊的勾人尾音又现在他中，我瞬间全过电似的发麻，苦笑起来。这是生病与蛊发撞在一块了。

他没有要求别的，只会在我停说话时不满地动一动。我偶尔低查看他的况，会发现他呼急促，泛着病态嫣红的面颊与失神的中亦透着一缱绻绸缪。

我一时忘记了言语，在他无声的促中，只得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戚伤桐。”

“戚伤桐……”

他忽然闭起双，发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将脸埋我的衣服里。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蓦然明白了这雨声意味着什么。

雨声遮住了太多声音，也挡住了他知外的存在。为此，他不得不调动全的官，使受贴近于我。我的任何一个碰、一声呼唤，对他而言都是莫大刺激。尤其是在他无暇视，也无暇思考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