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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重逢“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想透彻了解我的人”(剧qing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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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多秒,电话铃声重新响起来,方霏几乎哆嗦着了接听,用扭曲的姿势把手机贴在了脸颊上。

“好了,”对面的许明哲如是说,面对女人的沉默,他并没特别的反应,“你想什么样的生意?”

“…单独陪玩。”方霏斟酌了一用词。

“…能再吗?”

,怎么个,她的神志立刻混起来了。

“比如说?”

“比如说,手…”

方霏及时地打断他:“我能不能打一笔钱让你自己看着办?”

“…也行,但是我不跟客人谈恋。”

女人咙里的话滞住了,随后她叹了气。“你这样生意是不能久的…”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许明哲礼貌,不过他的气倒是方霏熟悉的那敷衍,“晚发个短信,告诉我基本的时间地什么的就行,不过我不一定有空,您也别太急。”

“没事,”她意识地接,随后又为了自己不合时宜的谅懊恼起来,停顿了很久,才犹豫着问了关键,“…你平时怎么招待女客?”

对面罕见地沉默了一会,方霏正胡思想着,却被男人的声音重新引回注意力。

“就跟男客一样。”他简洁地说。

他们结束了这次荒谬的通话。方霏久久没回过神来,脑袋里仍然盘旋着那句“就跟男客一样”。她满脑发懵地走近卫生间,恍惚地看向镜中的自己。在北京的五年让她条来,有了些瘦削的意思,披散的乌黑卷发衬着白得异常的肤,还有线条渐渐锋利来的五官,只有微垂的角和线是柔的。不看脸还是形,许明哲多半都认不她了——虽然她能一他,但这是因为多年来她不断地错认着他,并许着再见的愿;而在许明哲,想的恐怕是这辈不要再见的好。她预备画上妆,兼墨镜罩,心里却又渐渐添了新的折磨:既希望他完全忘了自己,以全新的人生相接,又希望他能一她,并想起她带给他的快乐——和痛苦。

是的。她是所有让他痛苦的人里较早的那个,而且自认为算得特别。这样说来有自大,毕竟她并不识得这份痛苦的全貌,她所知的至少有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朋友,他的老师和每个同学,现在的话大概又多了他的客人。

没一会,短信里多了一条收款码。方霏依然很恍惚,心不在焉地转了两万过去,在备注里写上最近的时间——她不想等得太煎熬,她本忍不了的。两万对上一次结束的项目来说不算什么,但相对她先前替对方的钱已然很丰厚,并且也不算夸张。

我甚至不会你。方霏想。

一段很短的记忆突然在她前浮现了。那还是一个午,他们两个都没什么事,教室里的人也稀稀拉拉的,方霏站在许明哲的课桌边上同他讲话,总之又是她转速过快的孤独的大脑里过剩的想法,许明哲脸上挂着有些漫不经心的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好一会后,大概是因为提到她手上疤痕的缘故,他一时兴起般忽地打断了她:“对了,给你看这个。“

”什么。“方霏梗住,她以为许明哲也要给她看手臂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地见男孩撩起了衣摆,把校服也往扯了扯,小腹和一沟来。在刚刚一闪而过的动作她很明确地看到对方的手指扣着拉但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腹那片青紫上,而且尖地看到上面一泛白的曲折疤痕。

许明哲像展示似的定在那让她看了好几秒,随后便放了手了,又握回桌上的签字笔,回到了漫不经心的状态。十五岁的方霏已经是个某意义上的冷血动,极好,脑中篇幅络绎不绝,书尽了幻想和失落,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日夜拭的缺,这么多年来竟从未再提及过,一次开,向大学的朋友,曾经打的腹稿已经忘得一二净,却仅仅是轻描淡写的“我俩有仇”,和“他害我中考发挥失常了”。

也没有那么多可以说。她又暗暗自讽,本来也不是多,多数的容还上不了台面,就算现在也是。如果采用世俗的定义的话,她可以说那是她夭折的初恋。若非一场幽暗的偶遇,这段会一直被带坟墓里。

这些天他们之间几乎也没有通信往来,双方有一似是而非的默契,而方霏把郑书琪发来的零零碎碎的小视频看了个遍。郑书琪说他只见过许明哲一次显然是骗人的,因为他真的发过来不少。视频清晰度并不度十几秒到几分钟不等,基本上是方的自拍,能看到他们调整镜的画面。几次的地背景都不尽相同,主题也都奇奇怪怪,比如有一个全程都只是后的背拍,看上去录制的人非常迷恋那截腰和脊沟。

你是钱买的吗。方霏略扫过一遍,给郑书琪敲了一句过去,过了半天才有回复:群友搬运的,别迁怒我。

阅览这些东西有窒息的觉,不止是容,视频的标题居然是“六月合集05”“八月合集11”这样的格式,基本上就是变着法的挨。她心想反正也见过了,于是一个个地开,然后在观影过程里逐渐难以过气来。

其中两个让她的脑地疼的,一个是一场只截了半分钟的三人行,许明哲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被提着悬空。他一发,大概是假的,因为侧边了一鬓角,那黏在脸上的一缕缕黑发,尽没有化妆,还是衬得他颌线条柔和,面容秀如女孩。让人瞩目的不止是底的惨状,而是他在过程里绷得很的背脊和蝶翅一样凸起和颤抖的肩胛,延伸着学生时代的瘦削,绑得很的黑衣勒得肋发红。那件实在不合兜基本是空的,可以随便伸手去,稍微有的地方都被掐在手里了。从正面上他的男人沿许明哲的脖往上亲,青年却在吻上嘴的前一刻别过了脸,涣散地看了一,对方因此狠狠拧了一把他缀着环上晃动的尖,惹得他吃痛地叫,又被后的人沙哑的

另一个则是固定镜的一场,他被栓在一把抬的公务椅上,双手和双都绑在两侧的扶手,几乎动弹不得,而面上是熟悉的心不在焉。他的衣服并没褪净,外被掀开的白里衣腹,脆弱的被金属夹挤成殷红,中间由细链相连,在画面右侧非常惹。一接一两个里,有的草草去就算结束,有的则要伸手把里面的来才开始,两间被搅得一片狼藉,白浆黏糊糊地往,滴到地板上,最后只能看到漏来的一。而许明哲本人目光游离,被时会微微蹙眉,大那两腱因为瞬间绷而突,又收回去,只有在被着链时才会发痛哼,随后又对镜一个恍惚的笑容,分明是到不快,被绑住的手攥成拳指节发红,神却透

也不怪许明哲当时没什么反应,方霏录的那段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他甚至已经习以为常到反问她好不好用的地步了。他必须有一个婊应有的心理素质,否则就很难以这方式生存去,但在方霏看来,许明哲似乎也并没有学会在这一行挣到钱所需要的那品格。比较揶揄的说,某类名媛的品格。他只是无所谓地被,因为不够合与言语激怒客人而挨打,在事结束后稍微把蜷起来,像个孩,如果他还能动弹的话。

而且,除了这些易的记录,还有一些零散的容,疑似。但他的反应和付了钱的那些并没有太大区别,不是在床上躺着还是在泥地上跪着,被绑在上还是摁在洗手池里,看上去没有一场是特别清醒或投的,只有上的反映很直观,搐着的两官,一副征,为失神的漂亮的脸,取悦着加以掳掠的人们。

无论是在那一次见面还是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方霏都知,她当年从男孩上读到的东西,在青年的上似乎还保留着,他仍然还是那个浑是刺又在某些地方乎意料地坦然的,说话还是令人不悦,也依旧在关键的地方缄不言,但当时那隐晦的骄傲和明亮的欣快,已经不剩一了。

但倒不如说,了两三年的男,变成这样是很正常的,甚至能留存旧日格的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并不是意志力薄弱的人,只是不断地卖自己,沦为供人猥的玩,足以敲碎一个人全的自尊和期望。当年和她相的那个人可能只是个短暂而珍贵的例外,但那是十五岁的许明哲。那时他也为自己的征烦扰吗?他晴不定的矛盾格来自的秘密吗?会想诱惑什么吗?他不经意间抛的笑容是一轻佻吗?

她想,大概不是,但现在应该是了。往日张扬的烈,又在最盛的时候突然地降至冰,变成冷冷的锥,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连上去的,已经变成了一枯槁的诱惑,以难以想象的方式落成了和堕落的代表。

那么方霏对此作何想呢?许明哲曾半开玩笑地说她的神很吓人,她很清楚这些视频能勾起她那没有底线也没有边界的望,什么样的许明哲她都想见到,骄傲的,放肆的,凄惨的,狼狈的,八年前也是。她用最细致的方式观察他的弱,想挖男孩溃烂的里,在自己的曝晒。然而真的见到对方不堪的样,燃起的却是无法平息的大愤怒。那甚至不是心疼,这份愤怒来自她那要死的占有

方霏知许明哲落魄到这份上并不是她造成的,所以她不会惭愧。她曾经怀着一很平静的怨恨的心理,推测许明哲的未来只会更不好过,这是有逻辑支撑的恶意揣测,以至于如今有成功验证了的觉。很难形容这心理,但她反正也向来偏激。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为什么不肯握住我伸的手呢?如果你跟我走,我愿意为你很多事只要给我一的时间。因为你的不识相,我们两败俱伤了,是你自己放弃的。

她还能把视频看去,在这堆犯罪记录一样的影音中成功地被唤起了。她也不到同对方,她既没有这个能力,也觉得同来自一不平等的关系,作为买的人也太愚蠢和虚伪了。自己和那些犯的区别,是她曾有一段与他在黑夜里并行的日,所以她不想把他当成婊,她想用钝砸到让他昏迷,然后拖回去,洗净,从到尾从到外地洗净,然后栓起来,永远养在不见天日的屋里。她也许会用更严重的待把他变成在她膝哭泣的孩或者人格解离的娃娃,为了防止对方逃跑而制造永久的残疾。这些十五岁的方霏就觉到了的冲动,在二十三岁的方霏脑里依然能重新焕发生机。

那天方霏没有继续去的本原因,是直觉告诉她的,是如果再去,她不能确定自己会什么。

有时她到并不很了解自己。她觉得她很有可能并不是许明哲,她只是想要完全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作为承载她青期全孤单记忆和畸形幻想的人,完全毁了大概也算是一归属,因为只有许明哲让她觉到有这机会。

所以她同时又激着他。但她的罪恶不够,对于正常人而言远远不够。

在国外居住的两年里,方霏试着隐晦地向堂兄谈论这些扭曲的想法。彼时的方承宸作为大学教授,很尽心尽力地照顾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对方霏各漫无目的的探讨都悉数回应,谈论怎么样才算人的时候,方承宸沉思了一会,然后对她说:“我的经验不太可靠,因为以前的尝试几乎都失败了。”

嗯,就像我。虽然我只有一次。方霏暗想,随后:“没事,我还是想听一听。”

“大概是希望对方能过得幸福快乐。”方承宸说,然后轻轻地笑了,“听起来有麻。”

“但你希望世界上大分人都能过得幸福吧?”她追问。

她的堂兄注视着前方,表放空着,随后说:“是的,在几乎所有人都遭受不同程度的不幸的,我还是希望他能幸福一。”

“所以那其实是一,一无私的自私。”他说,用这句话结束了话题。“我去晚饭了。”

于是方霏又想到:除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机会外,许明哲也可能是她唯一一个人的机会了。

“我只是在他实验。”

方霏当是这样回答柯宇的。

作为唯一一个她初中时遗留的人际关系,也是唯一的知人,柯宇其实参加了当天那次聚会,也是在场能招呼方霏的人,不过他牌技奇差,酒量也甚小,所以没多久就睡到旁边沙发上了。他因为成绩同样优异,与方霏升上同一所中,平常偶遇也友好亲切,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当年许明哲的事。后来方霏去上2,再到国,他读本地名牌大学,从此集也淡了,唯有朋友圈持不懈的赞表示他还记得这个老同学。

所以,当他被方霏约来,正对着菜单坐立难安的时候,却听见她张问他许明哲的事时,已经过她一个也没了婴儿的柯宇的表从惶恐,变成了无语。他左看右看,拿起桌上的柠檬一饮而尽。

“好了,我知这样很丢人,但我这次确实是认真地问你了。”方霏敲敲杯。“你看我都憋了这么多年都没问,现在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你的实验还没完吗?不好意思,咳咳,”他稍微呛了一,连忙去扶镜框,“不是不能说,是没什么好说的我真没想到以你的能力,居然还惦记他这么久”

“我说了我知很丢人了,你要还记着当年我给你俩学期单独辅导的恩就讲吧。”方霏扶了扶额,皱眉,“本省能认识他的我一个都不熟,也就你了。”

柯宇同样也拧着眉,缓声:“我跟他也很久没联系了你知,我跟你一个中,他在隔市,也就逢年过节见一面,大学消息就更少了。”

“你有多少我听多少。”方霏正

柯宇神复杂地盯着方霏看了一会,神渐渐沉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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