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粉风铃木沿街洋洋洒洒地盛开。夏园的风里都是与草叶甜清新的香气，游跃正趴在书桌前小憩，脑袋枕在手臂里，清瘦的肩背随呼微微起伏。

他不知了什么梦，眉轻皱着，脸颊因轻微的呼不畅而泛起微红。

李云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他没见过这么折磨颈椎、影响血通与呼的睡觉姿势，他走上前，手背贴到游跃的脸上，指与中指轻轻一夹游跃脸上的。

游跃一个激灵睁开，李云济收回了手。

“怎么趴在桌上睡觉？”

游跃着侧脸一片稽的红印坐直了，茫然看看李云济，又看向他手里的瓶：“题累了，趴一会儿。”

李云济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一束今早刚从园剪的新鲜白蔷薇。他来大书房时正巧遇到要送过来的佣人，顺手接了拿来。

游跃接过李云济手中的，抿嘴笑笑：“谢谢哥哥。”

上次李云济从夏园墙上摘一朵蔷薇送给游跃，游跃将蔷薇带回房间玻璃瓶，细心换补充营养剂。李云济见他喜，便让家中的园丁定期从园中剪一束送去副宅。

于是游跃的桌前开始常常有一束。

“累了就上楼去睡，趴着睡不难受吗？”

“我从前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休息的，已经习惯了。”游跃解释：“午休就在教室里趴着睡会儿，这样睡醒了起来洗把脸就可以继续题。”

“其他同学都这样？”

“不大多数人课后都在玩，没多少人在教室午休。”

李云济沉默片刻，开：“去洗个脸。”

游跃听话地起去洗脸，来见李云济等在大书房门，不知有什么事，快走过去。

李云济抬手放在他的后颈，拇指在他的侧颈脉，沿着微的手轻轻地顺着。他动作自然，顺了游跃酸胀的脖，游跃舒服地偏过一，老实地站在原地不动，模样像一只趴在地上被脑袋的小狗。

“以后不可以再这么睡了。”李云济说：“不差这一睡觉的时间。”

游跃嗯一声答应。

“去换衣服，带你门。”

“去哪？”

“去大釜区，看看你还有没有要带走的行，以后就彻底从那个地方搬来。”

游跃愣了一，迟疑半晌。

“彻底搬来”他小声问：“那以后我回哪里呢？”

两人对视几秒。李云济的眸很，让人总看不清他的绪。游跃则是真心发问，大釜区是他生的地方，要他从那个地方彻底搬来，他真的不知自己以后该去哪里。

“你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了。”李云济耐心地开：“既然你来到这个家，往后自然是从这个家走去。最少也会让你念完大学，让你能去更好的地方。”

游跃受若惊：“不，不用，我会自己考大学，我可以自己挣钱。以后的事，我——”

“你自己决定？”

李云济没有被果断拒绝的不悦模样，周的气质仍是波澜不惊的冷，游跃却不敢再说了。他垂眸站在原地不声，李云济摸摸他的发：“去吧。”

游跃换好衣服，与李云济一同门。飞鸿区与大釜区相隔甚远，在漓城的东西两。路两旁的风景从楼大厦、绿植草到穿过的海平线，渐渐现成排的老平楼与旧城区。直至车驶大釜区，一整片仍笼罩着旧时规划不全的凌城寨之影的居民区自不远显现，像一只外表崎岖不平的灰黑兽，沉默地蛰伏在这片被太炙烤的大地上。

看着这片自己从小大的地方，游跃竟生一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明明只离开了不到一年而已。

他离开得匆忙，当初李叔只从学校拿走了他的证件，暂给他办了半年的病假。这次来，李云济的意思是直接给他办理退学，不再考虑会让他回到这地方了。

游跃念的中位于大釜区边缘的路对面，狭窄的一校门卡在两旁居民楼与商铺之间，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勾肩搭背从校门，门的保安也视若无睹。

今天李云济以游跃的“家”份前来，对学校说是游跃的远房表叔，只有校被告知了李云济的真实份。两人一同走校区，李云济注意到游跃始终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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