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阿梅偷偷对游跃说：“我也是听们说的。那天白夫人倒后，李先生说白夫人和桐桐更需要人照顾，就把李叔重新安排去主宅了。以后咱们这儿就自由啦！”

阿梅还是小孩心，一听没人，乐得放羊。游跃也想的确如此，白夫人不好，桐桐还小，需要更周到的人陪护。

但他仍忍不住想得更多：李云济是觉得已经再没有监视他的必要了？还是认同了他的努力，认为他如今已经可以还算不错地扮演李梦真了呢？

夜人静的时候，游跃总是失眠。失眠的时候他会打开床灯看书，但今晚游跃只是抱着小黄人蜷缩在被里，小黄人是桐桐送给他的，他一直放在床陪自己睡觉，和仙女一起。

漓城的二月已温如，可游跃缩在轻盈的绒被里，觉不意。转间就快过年了，这是他第一个在夏园过的年。

从前过年学校放假，学校将他这无家可归的贫困生集中安置到员工宿舍住，晚上六后不准私自校。大年初一的时候，游跃就偷偷跑到学校场边的围墙外，等着谢浪从杂草丛底围墙的破门外钻来。这条隐蔽的还是谢浪找到的。谢浪总有办法。

然后谢浪会把买来的烟全在场角落放了，和游跃一起分吃买来的鱼和年糕，给游跃一个过年红包，走了。

游跃总是问谢浪能不能带他一起打零工，他自己找不到门路，学校附近的小店老板听说他想来帮工，都摆手说不行。

谢浪说不行，你还没成年。

游跃嘀咕：“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赚钱了。”

谢浪笑着他脸：“跃跃乖乖念书，要是被我知你打黑工，你就完了。”

游跃常觉自己是谢浪后的一个拖油瓶。他都不明白，谢浪为什么就非要带着自己这么一个累赘辛苦地活。

“你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你是小笨，能和哥哥比吗？”

“我不是笨。”

谢浪叹一气，愁眉捂住：“跃跃再这样气哥哥，哥哥天天担心你，愁得心脏都不舒服了，怎么办才好”

游跃吓一，忙扶住谢浪小心摸摸他哥的，不敢再提打工的事了。

除夕前夜，夏园张灯结彩，是一年里难得能闹的时候。照惯例，大家都回到夏园过除夕，李清平一家将吴商记接到夏园主宅，楼上楼都是人，团年饭准备了数桌，源源不断的端上桌，游跃坐在主桌，他第一次见到多到让人缭的团年饭。

不断有人过来敬老太太，探寻的目光落在游跃上，游跃竭力压坐立不安的绪，专心扮笑脸与吴商记说话，他在今晚之前已提前准备好许多话题，反复练习到夜，只为用来逗吴商记开心。

果然吴商记与他谈甚，几次笑得合不拢嘴。少数知那场车祸真相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游跃的上，显然比起那个第一天踏李家畏缩苍白地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年，这场除夕夜团年饭席上的“李梦真”已磨炼七分冷静的演技，加之八分相似，已足以以假真。

“云济。”

觥筹错的光影之间，李云济被这一声唤回目光。他看向边的季若亭，目光适时地柔和来：“怎么了？”

季若亭定定看着他，而后个笑容：“看什么这么神？”

“我神了吗？”李云济笑了笑：“那孩让我觉得神奇，有时候表现得不尽人意，有时候又给人带来惊喜。”

季若亭依旧笑着，清冷的眸却一瞬不瞬看着李云济，如有一团无声暗火在其中燃烧。他轻声开：“原来是这样。你看他那么专心，我还以为你把他当作真的了呢。”

两人目光相，李云济神不变，依旧温和开：“不像吗？我以为我教得还不错。”

季若亭一气，轻声吐几个字：“当然像，那孩很聪明。”

“他今晚的表现比起刚来的时候天差地别，想来是你的亲教导起到效果。”季若亭的手轻轻放在李云济的手腕上，沿着男人宽大的手背缓缓向上挲，他的动作亲昵细密，一双清冷目注视李云济，声音如切切耳语。

“你从来不把没用的蠢货留在边，云济”季若亭缓缓：“不知有多少人都拼命想你中有价值的人。”

李云济失笑：“怎么把我形容得这么冷酷。”

“冷酷？为什么不是呢你总是在冷落我。”

“噢，我很抱歉。”李云济温柔：“你知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有照顾好你的绪，都是我的错。”

他诚恳地承认错误，耐心的模样简直是模范丈夫完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