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耳朵，僵地推开毯，一从李云济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把自己撑起来。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但李云济还是醒了。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两秒，李云济开：“窗帘打开。”

“噢，好”游跃话没说完，房间里响起轻轻的滴一声，窗帘自动拉开，整个房间顿时亮起来。

游跃讪讪地：“原来是自动。”

李云济刚醒时有低压，声音沉哑：“昨晚你了什么还记得吗？”

游跃一时张不已，生怕自己酒后失态：“我什么了？”

“你非要我听你背唐诗宋词。”李云济面无表地看着他：“我整整听你背了十三首，从李白背到李煜，你才放我去睡觉。”

游跃面红耳赤坐在毯里：“不、不会吧。”

李云济坐起。他现在和游跃姿势有挤，没办法，昨晚被迫听这小神经背完诗词后，他实在困，也懒得把游跃抱回房，脆倒就地睡了。担心游跃半夜被自己挤掉到地毯上去，李云济还把人放到沙发侧，裹上毯。

李云济这才发觉自己起了反应，他见游跃红着脸缩到沙发另一边，猜到是两人睡觉时挨得太，碰到了。

他好笑：“你自己没有过？”

游跃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吭哧一句：“也有过。”

他的耳朵都要红透了，小孩脸太薄，李云济没再逗：“去吧，我再睡会儿。”

游跃得令，忙不迭沙发跑了。现在还不到五半，这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正常的晨起生理反应对李云济来说不算常见，他的望常年维持在一个较低平——即使如此，李云济对自己的生理反应也没有兴趣，他重新躺了回去。

看游跃这单纯又生涩的反应，说他从前靠卖赚钱，李云济怀疑这说法的真实。那个年纪的小孩有许多不明善恶，不知传这样的谣言对当事人有多大的伤害，是因为游跃太好欺负？还是单纯对相貌众的人产生排斥心理？

不过那些事都与游跃再没有系了。他了李家，签了协议，已经从过去的生活中彻底脱离。为了弥补一个中考生承担他们李家家务事的付，无论如何李云济都会让游跃念上一所大学——虽然照游跃目前的学习况来看，他自己考上大学的可能还大。

游跃顺利通过了一月的所有周期测验，专业课成绩步很快，英语也不错，大提琴的测验仍是刚过及格线。他没日没夜地练琴背谱，现在至少能与张钦植完整地拉一首《梦幻曲》，虽然时而错漏，平也一般，但有张钦植小提琴的合，他在演奏时的许多细节的不足都被超的小提琴乐声巧妙地掩去了。

这次游跃可以去医院探望谢浪更久的时间。游跃一早吃过早餐后就来到医院，他到谢浪床边坐，在枕底摸了摸，平安符还在。

他照护工教的手法在谢浪的手臂上轻轻。谢浪上的掉得快成包骨，游跃想起自己从小也是瘦，住校后在学校堂吃饭，总舍不得拿菜。谢浪有时候周末来看他，会带一些吃的过来，或者给他一笔现金，让他给堂卡充钱，不要舍不得吃。

游跃不想要谢浪给的钱，也不想他把钱在给自己买吃的上面。他只是吃不太饱，可谢浪是要治病。

游跃把手机拿来，开一段自己拉大提琴的视频，放在谢浪面前：“谢浪，你看我现在都能拉完整的曲了，虽然不大好听。我要是给你放我以前练琴的视频，说不定你会被难听得醒过来。”

游跃放完视频，把手机收起来，坐在床边怔怔看着谢浪。

“我在网上查过了，医生也说如果你很久不醒，以后大概也很难醒过来了。”

“你要是醒了，就会看到我振作起来在好好念书，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谢浪，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

游跃絮絮叨叨与谢浪说了一会儿话，虽然不舍，但他不会让自己待很久，他还得回去看书和练琴。

游跃好罩和帽，刚从病房来，碰到从不远走过来的李拙。

“好巧。”李拙一绿手术衣，走近时飘来一消毒味：“今天有空来看你哥哥？”

游跃嗯一声，好奇问：“拙哥，你刚从手术台来吗？”

“是。我去办公室换衣服，待会儿一起回夏园吧，我把书还回去。”

“我可以给你把书带回去。”

“没事，我顺便去那间书房挑几本。”

李拙的办公室就在这层楼，他的办公室不大，与大多数主任医师的办公室一样，游跃跟着他去，李拙去屏风后洗手换衣服，游跃看看墙上的人剖面图，墙边是衣架，柜里放满了文件夹，办公桌上也堆着文件，还有几本书和手册，窗台上几盆吊兰养得郁郁葱葱。

游跃很好奇，但没有碰李拙的东西，他规矩地站在桌边，问：“拙哥，你从医多少年了？”